那少年抿了抿唇,终是没说什么,只是接过剑缓缓垂下眸子,一张脸上写满了沮丧。
许是他长得太乖了,让沈云逍想起穿书前的邻家弟弟,一时有些不忍。
但若真给他刻了,剩下的人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况且他对别人的崇拜也不感兴趣,尤其在见证了水清尘的粉丝倒戈之后,更觉得没必要了。
如此想着,他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少年,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沈云逍自乾坤袋中取出一瓶玉凝膏,放到那少年的怀中,轻声道:“每日早晚敷于指上,用完后应当有所好转,告辞。”
少年看着怀中瓷瓶,愣了一瞬,随即猛然抬起头来,似乎想对沈云逍说什么。
然而沈云逍已经离开了。
他把话咽了回去,右手用力握住瓷瓶,一双眼睛牢牢地追随着沈云逍,眸子里已经不复方才的天真无邪。
沈云逍没有察觉到身后那异常灼热的目光,毕竟玉凝膏在修真界实在算不上什么珍奇的东西。
之所以赠那少年膏药,只是因为刚刚碰到他的手时,那过分粗糙的茧子着实惊了他一下,便想到用这玉凝膏作为没有刻字的补偿。
“那茶馆里净是些没见识的傻瓜蛋,仙君可千万不能被他们的胡话污了耳朵!”
沈云逍身旁,宁思娴边走边甩着剑穗,如是道。
“我第一次见到仙君才六岁,那时跟着师父和师兄去汇霄宗访友。”宁思娴边走边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脸上笑意更甚,道:“那时候师兄也才七岁,呆愣的像个木头,被汇霄宗的弟子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
一旁的陆衍听到宁思娴将他的糗事抖了出来,也不生气,只是低头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
“还好那时候仙君训斥了那些弟子,这呆瓜才没有受伤……”
沈云逍听着宁思娴在一旁不停地说起以前的事,并不觉得烦,点了点头回应她。相反,这师兄妹两人看起来不难相处,也许可以和他们打听一下月华草的下落。
沈云逍正垂眸思考怎么开口,却听宁思娴先问道:“仙君这次来仙市,也是要去观知楼吗?”
“观知楼?”这个词涉及到沈云逍的知识盲区了。
宁思娴见沈云逍似乎有些疑惑,“呀”的一声,拍了拍脑袋道:“怪我怪我!这观知楼是近几年才开的,仙君不知也属正常。”
她接着道:“也不知道这关知楼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出售的净是些难寻的奇珍异宝。听闻今日申时,观知楼会出售一件百年难求的宝物。”沈云逍静静听着,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亮。
百年难求?他要找的月华草可不正是百年难求?
“你们……听过月华草吗?”
“自然!”宁思娴答到,又皱起眉头来,“不过观知楼的常客中,寻求月华草的不在少数。若是仙君想要,恐怕有些困难。况且……”
“传闻月华草别名‘司情’,生而有灵,长于深山,平日不可见,只有在见证至真之情时,才会破土而出,近日还未曾听说过月华草现世的消息。”
沈云逍点了点头,这个传闻曲寒音也同他说过。也正因如此,月华草才这么难得。
他早就预想到,这样的极品灵药,必然有很多人都想将之收入囊中。但是,师父需要这味灵药,就算是争破了头皮,他也得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