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空为了护我,生生将那些法阵挡了下来,若不是剑尊出手相助,恐怕连如今的妖身都保不了。”
沈云逍心下了然,难怪当时在观知楼里默知要问他师父的事,难怪他说同意帮自己寻月华草不就因为曲寒音的缘故。
“常垣中可真不是人!”流照愤恨地骂道。
沈云逍听着也一阵心寒,握起拳头在身边重重捶了一下,却不小心压到了身边曲寒音的衣袖,他有些慌张的抬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压到前辈的。”
曲寒音听他这话却是想到了旁的意思,他勾起唇,话中有话:“无事,你可以压。若是你愧疚,往后我压回去便好。”
沈云逍没想多,忙不迭点头。
一旁的默知见沈云逍这迟钝的模样,暗倒曲寒音果真一肚子黑水,他转移了话题,道:“我开立观知楼,既是为了搜罗药材替观空养伤,也是借以接近常垣中。我在给他的东西上都藏了毒,不出意外应在明年神不知鬼不觉的毒发,然而现在不知道是谁……‘’
“呵,罢了。”默知顿了话头,“不管是谁,他死有余辜。
听罢这一番话,大家一时谁也没出声,皆在心下感叹唏嘘。
不久后,高恽过来同默知说了几句话,默知便带着他离开了。
“唉,默知和观空好可怜。”流照说着,想到另一件事,皱眉道:“可默知为什么要抓其他宗门的弟子呀,他们不也是无辜的吗?”
“抓他们是为了凑齐八十一人做修补妖丹的阵法。”玉腰说着,露出不赞同的目光,“这些弟子可不无辜,默知抓回来的人个个赛过常垣中。”
“……哦。”流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哎呀,快别提这不开心的事了,都来尝尝我新酿的酒。”她将手中荷叶递了过来。
流照极为配合地“哇”了一声,探过头来仔细瞧那荷叶中的酒酿,半晌又耷拉下小脸来。
“这酒有什么独特之处吗?”流照其实想的是这酒好生普通,但她想起沈云逍说过,做人要讲究高情商,于是将心里的想法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这是自然。“玉腰将缸中的酒舀到荷叶中,清澈的酒水被围在翠绿的荷叶中,煞是好看,她道:“此酒名唤‘试心’,不同心思的人饮这酒,效果大为不同。”
“哦?”
“若是心思至纯至真的人饮了,便同寻常果酿无别;但若饮酒之人心有邪念,便会酩酊大醉,醉他个三天三夜。如何,饮一口试试?”
“果真这么神奇?”沈云逍也被勾起了兴趣,他接过荷叶,以舌尖点了点,觉得味道不错,便多饮了几口。
“没醉,逍逍心思就是单纯!”流照挺起小胸脯骄傲道。
饶是这酒不醉人,沈云逍脸上还是涌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眼神也有些轻微的迷离。
“雪中仙前辈,您也尝尝。”
曲寒音目光定在沈云逍面上,心不在焉地接过了“试心”,看着眼前青年湿润的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荷叶中的酒一饮而尽。
“曲前辈温文尔雅光风霁月,肯定也和逍逍一样……”
流照话还没说完,便见曲寒音手一松,荷叶掉落在地。随即,他身体摇晃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往前扑倒。
“曲前辈!”沈云逍忙去扶他,却被顺势倒下来的人推倒在地。
曲寒音将他困在双臂间,温热的呼吸扫在他耳廓,两人几乎贴到了一起。
沈云逍不自在的动了动,道:“前辈,你醉了,你先起来……”
“嗯?”曲寒音以一指覆住他的唇,轻柔地摩挲,脸埋入他颈间声音嘶哑道:“别说话,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