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曹请示当如何处置。”
原本有些困倦的太守一听,来了精神,看向了大司农赵过。
大司农赵过一听道:“太守。此事宜早不宜晚,不如今晚连夜审问吧。”
“悉听大司农吩咐。”太守对大司农赵过拜了一下说道。
“那就连夜审问。”大司农听此,拍板道。
众人移步到太守府大殿之上。
大司农、太守两人坐北朝南,面带大殿正门。
兵曹将钟家、荀家两主事之人带上来。
钟家、荀家两人叫着喊着:“冤枉。”
然无人搭理,被带至大堂之上,依旧嚷嚷着。
正堂之上的大司农赵过一张惊堂木狠狠拍下,道一声:“肃静!”
两人这才止住喊声,看向了大堂之上的大司农赵过。
“今两造具备,师听五辞,开庭审理!”正堂之上的大司农扫视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
语罢。
旁边一力士拿起鼓槌敲击了三声,两边公府牙门手中长戟轻敲地面。
大司农对其属官招招手,属官会意,将钟家、荀家犯下废格诏书罪的罪证双手捧着递给了大司农。
大司农将罪证放在桌上,神情之中透漏着威严,对下面两人开口说道:“今日捉拿钟家、荀家二人主事之人来此,乃是审理钟家、荀家两家犯下废格诏书罪!钟家、荀家,你等可承认罪行?”
两家听此,纷纷哭着喊着道:“我等均不再京中,怎么可能犯下此等罪行,定然是有人眼馋我等家产,诬告我等,图谋我两家家产。”
大司农冷哼一声道:“既然不认罪,那我就好生向你说明白!
钟家、荀家你等登基在册的田地、耕牛数量分别为多少?”
钟家主事人、荀家主事人一听,相互看了看,分别报出来一个数字。
钟家报了一千亩,荀家报了一千五百亩。
耕牛钟家报了五十头、荀家报了八十头。
大司农听此,一拍惊堂木道:“此前推行代田法之时。诏书明确定下,一头耕牛一季度耕种一百亩!无耕牛或耕牛不足方可向官府租借!
然登记在册的有你等向官府租借之记录,你等强行占用贫困农户租借耕牛的机会,简直无耻之尤!犯下废格诏书罪。
你等作何解释?”
钟家、荀家两家主事人一听,面如土色,伏地瑟瑟发抖。
接着,大司农再一拍惊堂木道:“陛下怜惜百姓耕种不易,生怕百姓收后粮食价格不下跌,反而导致生活不易,因此颁布粮食最低收购价格诏书。
诏书中有云:对农户行粮食最低收购价格,今年新收粮食,太仓及各郡国之粮仓最低收购价格不得低于一百二十钱。
其中限定了最低保护价为农户今年新收之粮食。
然查阅太守府编户记录,你等皆是‘大家’,岂能有脸称之为农户?
且查阅太仓收购记录,你等销售粮食均超十万斤
你等用的是何等种子,种的是何等肥沃的土地,竟然能亩产千斤粮食!
你等还有脸喊冤!
给我解释解释情况,若能解释的清楚,我当场便放了你等,且自刭以向你等赔罪!”
钟家、荀家两主事之人面如死灰,低着头跪在地上,也不敢吱声。
坐在大司农旁边的大司农心中也是砰砰砰跳着,他心中寻思着自家虽然不在此郡,但在自家郡里也不是小家族,是不是也存在如同大司农所说的情况?
他已经想好了,待审讯完毕,今夜便连忙给家中写信,令家中出现上述情况的,立刻该退的退,该赔偿的赔偿。
见落叶而知秋之将至,太守政治敏锐性可不低,今日突然查此,恐怕不久之后就要波及全国了。
大司农接着痛心疾首的对两人说道:“我大汉对汝等‘大家’、‘中家’已经是极为宽厚的了。景帝有云:赀算四得宦,亡令廉士久失职,贪夫长利。
汝等们心自问,‘小家’之人岂能有赀选之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