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一听,呆了一下,开口道:“殿下,此铜球有何用,殿下吩咐我便可。”
“少啰嗦,拿来吧。”刘进皱眉再次吩咐道。
“唯。”侍从这才应了一声,将两个铜球递给刘进。
刘进抱着,便欲攀爬。
“殿下不可!”侍从见此,立刻将刘进给制止了。
看制止住自己的侍从,刘进皱了一下眉头。
侍从面带歉意道:“殿下,非是卑下制止殿下,而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殿下怀抱两铜球,攀爬梯子,卑下不放心。
若可行,卑下愿意代劳!”
听此,刘进看了一眼坚决的侍从,知晓恐怕自己确实考虑有点不周了,当即点点头道:“你上去吧。且注意安全。待上去后,你两手同时松手,令铜球同一时刻掉落,可能办到?”
侍从点点头道:“殿下,卑下可以办到。”
“上吧。”刘进点了点头将两个铜球重新还给了侍从。
侍从方才爬上了梯子。
此梯子颇高,琅琊王府的屋顶也着实不低。
但这侍从也着实麻熘,双手抱铜球,脚踩着梯子噔噔噔便上了屋顶之上。
刘进对抬头看着屋顶侍卫的刘弗陵、刘病已道:“我等稍微离远一些。”
说着便领着孩子稍稍离远一点,生怕被砸到。
屋顶上的侍卫对刘进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两个大小不一的铜球便从屋顶扔下来了。
刘弗陵、刘病已盯着两个落下来的铜球,两个铜球一大一小在空中的轨迹几乎是一样的,落地的时间也几乎是同时。
“同时落地。真的是同时落地!”刘病已瞪着眼指着地上的铜球,吱哇喊着。
刘弗陵也瞪着眼,看着被铜球砸坏了的地面,有些疑惑。
刘进笑着对二人说道:“今日此番便验证了吧。”
两人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刘进继续问道:“你等可知为何?”
“为何?”刘病已情不自禁的问道。
刘弗陵却兴奋的举起手道:“我知晓,我知晓《力学》上说两个铜球同时着地原理是自由落体运动。
两铜球下落高度相同,同时落地,物体只受重力作用,两铜球下落高度相同,同时落地,和质量无关。”
什么自由落体运动、什么重力、什么空气阻力,什么质量的。
刘病已有点迷茫。
刘进倒是有点意外的惊喜,刘弗陵知晓这些概念,显然要不是天赋,要不真的用心钻研了。
无论是哪一种,刘进都觉得刘弗陵在力学上是一可造之材。
当即欣喜的对刘弗陵说道:“你可愿钻研力学?”
刘弗陵听此,眼中仿佛有光,拼命点着头。
刘进笑道:“那好。从明日起,我便令我表兄来给你二人上课,学习《力学》知识。”
“真的吗?”刘弗陵简直不敢相信,刘进莞尔一笑,“那岂能有假?
对了,六皇叔,病已的蒙学可上完了?”
刘弗陵点点头道:“已经学完了。蔡先生正在给我们讲经典。”
所谓经典之中的“经”,乃是儒家四书五经之中的“经”分别为《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经典之中的“典”乃是指春秋战国以前的公文体制。
然不管经典作何解释,蔡义一儒者,定然给二人传授的乃是儒家思想。
儒家思想并非全部都是糟粕,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甚至可以说是能与时俱进颇为符合这个时代特征的学说。
然而其迷信的一面、等级森严、禁锢人的思想性一面确实也限制住了人的发展。
刘进历来觉得不能偏听偏信,当博采众长。
当即决定除力学之外,还当让刘弗陵、刘病已学习法家、道家、兵家、农家、纵横家等等各个学派的东西。
不能仅仅局限于儒家之中。
想到这,刘进对已经下来的那侍从说道:“你稍候和治书张安世说一声,令他留意一番先秦诸子百家的传承之人。若有在京中者,可上门拜访请他们来琅琊王府与我见上一面。”
侍从一听,看了一眼刘进,低头拜道:“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