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的,或许淳于辛夷不怎么提得起兴趣,但言及此,淳于辛夷却兴奋起来,对刘进说起来,一共几个病患,病患分别是什么症状,她淳于辛夷又根据每个人的情况,给他们用的什么药。
刘进含笑看着,甚至都有些不忍心给淳于辛夷说了。
但刘进知道,这种两难的选择,她必须要面对。
待淳于辛夷意犹未尽的说完,刘进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淳于辛夷道:“辛夷,且看向我。”
淳于辛夷看刘进神情变得如此严肃,刚刚眉飞色舞说了一统,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呢,便有些不安,结结巴巴的说道:“怎,怎么了?今日我,我听流言,有人已经给陛下上书弹劾殿下此事情了。可,可是陛下不允许妾身在外行医?”
接着,淳于辛夷赶紧强行挤出笑容对刘进道:“没,没关系。便是不行医,我便在府中一样,也一样。就是……”
看淳于辛夷如此强颜欢笑的样子,刘进心中更不好受了,耐心的说着:“辛夷,你且先别说吧,听我说,听我说。”
淳于辛夷这才停住,看向刘进。
刘进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确实有人向陛下上书,就你在外行医一事弹劾我。”
听到这话,淳于辛夷脸色一下变的煞白。
刘进接着说道:“但我向陛下辩解了一番。”
“怎样?”淳于辛夷面带一丝希望的问道。
刘进道:“我也不瞒你。父皇对此事是乐见其成的。但出于对刘氏血脉的纯正考虑,他对你在外行医为病患治病,设下了条件。”
“陛下说了什么条件?”淳于辛夷拽着刘进的衣衫道。
刘进叹息一声道:“陛下说,若你在外为医者为病患治病,此后如你所处便断绝了继承大统之可能。”
听此,淳于辛夷身体一下僵硬了一些。
接着便未再说话,抿着嘴沉默了起来。
此关乎自己的后嗣,淳于辛夷不得不考虑。
刘进见淳于辛夷如此,也并未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淳于辛夷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殿下,妾身已经决定了,后嗣断了继承大统的可能就断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淳于辛夷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殿下,妾身已经决定了,后嗣断了继承大统的可能就断了吧。
待日后,有了子嗣便令其继承我这一身医术的衣钵便好了。”
见淳于辛夷如此想得开,刘进也是松了一口气道:“辛夷你如此想,我便如实向父皇回复。
父皇曾言,其后便褒奖你行为,以鼓励女子投身社会生产之中。”
淳于辛夷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道:“我也不过是一普通女子罢了。不必如此。”
刘进却一把将淳于辛夷揽住,开口说道:“作为孤的女人,你可不普通,你医术高超,所行乃是积德行善之事;你为病患而不顾私,便是后世子嗣继承大统之机会也能放弃;你澹泊名利,于父皇褒奖也极为澹然。
便是你觉得自己是一普通女子,孤也以为你也是那独一不二的普通。”
听到这话,淳于辛夷,抬头看了刘进一眼,忍不住往他怀中再钻了钻。
是夜,刘进便留宿在淳于辛夷处。
淳于辛夷对刘进又一次手把手教学,检查了一番之前房中术的教学成果,又对刘进亲身示范了一番。
第二日,刘进便给刘据了一个答复,说淳于辛夷还是愿意作为一个医者,即便是丧失后嗣的继承大统的权利也可以忍受。
既然如此,刘据便没说什么,非但没有对淳于辛夷的行为进行任何的批评,反倒是在全国下诏对弹劾淳于辛夷行医的奏疏进行大肆批判了一番,并对淳于辛夷从淳于意到淳于缇萦再到淳于辛夷进行了一番褒奖。
尤其是着重在淳于缇萦和淳于辛夷上,特别褒奖了她们身为女子,却并不顾忌世俗的偏见,坚定的走在行医路上,医治了无数病患。
此诏书一出,大汉上下皆为震动,议论纷纷,尤其是不少儒者更是痛心疾首,甚至怒斥刘据为昏君。
而许多劳动女子却大受振奋,且暗暗发誓,定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一份不逊色与男子的成绩来。
至于平头百姓,只是在口头上议论刘据的诏书好还是不好,便接着不再理会,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