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年开春以来,吐谷浑的小股游骑不时闯入大唐凉州、鄯州、兰州地界劫掠,而鄯州一带地势较为平缓,便成了吐谷浑劫掠的重灾区。
峪谷这座小城便是为了防备吐谷浑而建,峪谷城两边是高矮不一的青石山,中间是一条狭长的谷地,峪谷城便横卧在这谷地之间。
共有两队的府兵在此驻守,这三百人的主要任务除了清除吐谷浑的小股游骑外,还担着斥候的作用,一旦发现吐谷浑的大队人马,便要向后方的鄯城示警。
“队正,这番人都十多日没有出现了,今日应当不会来了吧?”在峪谷不到两丈高的城墙上,年仅十八岁的马三扶着和他差不多的长枪,对身旁的青年说道。
青年二十三岁,名叫赵四,因为跟着人学过两年武艺,上个月在与吐谷浑游骑的厮杀中斩杀三人,之前的队正被吐谷浑人砍掉了一只胳膊,不得不退役回家,赵四便升为队正,同时也成为峪谷城的最高长官。
抬头看了一眼远方山顶之间灿烂的晚霞,赵四伸手拍拍马三的肩膀,沉声说道:
“谁知道番人什么时候来,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知道呢,队正,我听说现在缴获了番人的战马可以自己留着?”马三好奇的问道。
“谁跟你说能自己留着了?缴获的战马当然是要上缴的!”赵四没好气的说道,见马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便接着说道:
“不过接下来要是再有缴获,等回了鄯城我便问问校尉能不能给你留一匹,听说咱们大唐现在不缺战马了!”
“多谢队正!”马三高兴的说道,他顶的是他父亲的府兵名额,只是他父亲之前是火头军,参军十多年除了混得一声肥肉、一套铁甲和一杆长枪外,就只有一匹老马。
老马的马蹄已经全部开裂,马三从来没有骑过,舍不得。
“好好盯着啊,我去其他地方看看!”赵四拍拍马三的肩膀,笑着说道。
时间慢慢过去,灿烂的云霞慢慢消失,不大一会儿,天地间渐渐变得昏暗一片,城墙上点起一根根松油制成的火把,火头军的人开始端着馒头、肉汤到城墙上分发。
马三虽然个子高,但有些瘦,分发的馒头的老府兵便多给他两个馒头。
就着美味的肉汤,马三飞快的啃完了手里的六个白面馒头,心里对父亲硬逼着他来参军的怨念消散了很多,在家里吃的馕饼都是掺了麦麸的,肉汤一年也喝不了几次。
做了府兵,也就是平时操练的时候辛苦一点,不仅天天能吃饱,每个月还能吃三次肉,天天有肉汤喝,自己都壮实了。
上次另外一队的骑兵参加了战斗,自己拄着长枪就在后边掠阵,没想到赏赐的时候竟然也有一百文的赏赐,马三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金灿灿的铜钱,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数几遍。……
上次另外一队的骑兵参加了战斗,自己拄着长枪就在后边掠阵,没想到赏赐的时候竟然也有一百文的赏赐,马三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金灿灿的铜钱,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数几遍。
听队正要是能杀一个番人,就有二贯的赏赐,自己要是能杀一个番人,就能去王家提亲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王二丫有没有许给别人。
想着这些事情便想到了母亲,也不知道现在母亲消气了没有,当初父亲逼着自己参军,可是被母亲狠狠的打了一顿,脑门都给打破皮了。
听队正说再有两个月,就有人来接替他们,到时候有半旬的假,自己回去的时候和母亲说一声,让她别揍父亲了,村里人都笑话父亲呢。
再给父亲买一坛子酒,听说鄯州最便宜的酒也要五十文一坛子,虽说贵了点,但自己给父亲买回去,父亲肯定高兴!
脑子里在跑马,时间便过得飞快,欢呼只见他好像听到人在叫自己。
“马三!番人来了!”
“马三!”
马三彻底清醒过来,放眼看去,果然看去远方似乎有人影晃动。
这时刚刚喊他的人已经跑到城墙中段的地方,扬起横刀鞘便敲在牛皮鼓上。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从城墙上传出去。
顿时小小的峪谷城便被响起一声声清脆的哨子声。
不多时,赵四便跑到了城墙上,看着远处不时出现的人影,心里一紧,连忙大声喊道:
“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