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看看!”崔士虞接过望远镜,顿时吐蕃大营门口的景象就模糊的出现在视野里,只见十多个吐蕃人正抬着十多个衣不蔽体,明显已经死去的汉人女子从大营里走出来,随手扔在大营外面。
崔士虞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手不自觉的握紧,顿时铜管制作的望远镜就被握得变了形,让人愤怒的景象也消失不见。
“……”
看着被自己握得变了形的望远镜,崔士虞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这望远镜可是薛万均从不离身的宝贝,等闲都不舍得让别人看一眼。
“行了,这次说不一定某家驻守庆州的两个弟弟也会来,他们和三原侯相熟,说不一定有更好的,到时候某问他们再要一个便是!”薛万均虽然心疼东西,但崔士虞和他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不会怪他,反而出声安慰道。
“听说三原侯乃是高人弟子,不止手段了得,眼光也高人一等,灭突厥的时候就是他远筹帷幄,这才生擒了颉利,如今左武卫的长史的职还挂着呢,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来河西!”崔士虞轻声说道。
“肯定不会来了,三原侯忙着办书院!听说还要给太上皇修宫殿,陛下哪里会让他来!”薛万均无语的说道。
而就在鄯州以西一百多里的黄河边上,一场激烈的厮杀正在进行,一边是兰州守军派出的斥候,一边是吐谷浑的游骑。
双方都只剩下二十人左右,地上躺着近一百具尸体,其中大部分是吐谷浑的人,出现这里都是兰州派出来打探消息的顶尖斥候,不仅武力要顶尖,装备也是顶尖,要害部位加装了铁片的轻便皮甲,手弩、标枪、长弓、横刀,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
遭遇的时候吐谷浑的游骑占着人多势众,二话不说便一拥而上,准备把群大唐人杀个干净,双方还没接近呢就被唐军的手弩射翻了十多人。
对冲三次后只剩下二十来人的吐谷浑人早已胆寒,但双方此时相距不过五十步,转身跑死得更快,吐谷浑只能壮着胆子再次发起了冲锋!
“咻!咻!咻!”
人才跑起来,不到二十人的吐谷浑游骑又被远处射来的冷箭放倒十多个,剩下的八个也很快被唐军砍倒。
一队三十人的兰州斥候呼啸而至,领队的队正皱眉问道:
“李老七,怎么又是你们撞上了番人的游骑!”
“这吐谷浑的人看得某,排着队来给某送军功,某有什么办法!”被唤作李老七的队长从马上跳下来,熟练的带着人给还没咽气的吐谷浑人补上一刀,再把同袍的尸体绑在马背上。
一行人进了兰州城,还没到大营,就看到一队队眼生的府兵和自己错身而过,李老七大喜,大声说道:
“娘的,咱们的援兵终于是到了!”……
“娘的,咱们的援兵终于是到了!”
到了大营,把马喂好,又去找军司马汇报过情况后,就跑到校尉的营帐,见校尉正在穿戴甲胄,连忙走过去帮忙把系带绑好,轻声问道:
“陈校尉,某刚刚进城的看到不少生面孔,可是援军到了?咱们是不是要收拾这些番人了?”
“对,不过只来了两千人,应该是先头部队,大军可能还需要不少时间,一声腥臭,赶紧去洗洗!你我等着命令就是,管这些作甚?赶紧去洗!某要去应卯了!”校尉陈尚没好气的说道。
把李老七赶走,穿戴整齐的陈尚快步来到城南明显是刚搭建起来的大营,凭着军牌进来了大门。
又穿过几道岗哨,才来到一个牛皮大帐之外,报过名后,里面才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进来!”
走进大帐,就见自家叔叔正全幅披挂站在左下手,兰州的几个校尉都尉分列两边,粗糙的案桌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魁梧男子,大约五十来岁,须发有些花白,同样是黑色的头盔下露出一张儒雅的脸。
自家叔叔是兰州守将,能让他乖乖站在下面听令,男子至少也得是个大将军,陈尚还在猜测这位是谁的时候,就听自家叔叔躬身说道:
“代国公,这就是卑职的侄子陈尚!陈尚,这是代国公,西海道行军大总管,赶快过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