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兄是说世家大族有可能在这些地方动手?”武照轻声问道。
“百骑司在这些地方发现了世家大族的大批人手,以他们无利不起早的贪婪性子,即使不是争对我,也是想着趁着水患大肆敛财!
不管于公于私,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得逞!”王宁解释道。
“小妹知道了!”武照点点头。
王家最早和程家合伙做的买卖是烈酒,只是因为粮食紧缺,朝廷一直严禁用粮食酿酒贩卖,程咬金虽然混不吝,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所以酒坊的产量一直不高。
东市的程记酒铺常常缺货,买不到程家产的烈酒,便只能买其他的,所以其他的酒倒也不愁卖。
而在程记酒铺的库房里,至少常备着几万斤烈酒。
而白糖就只有一家商号在卖。
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
也就是年尾或是上元佳节时,普通百姓才舍得去铺子里买上一些,给家里的孩子老人尝尝鲜。
在把裴家的饴糖产业全部挤出了市场后,白糖更是垄断了大唐的市场。
而且制造白糖的原料就只是甘蔗,有河间王府在江南底蕴在,根本就不缺原料,要多少有多少。
而往返于大唐和西域的商队赶到长安后把货物卖掉后,大都会选择把钱都用来买白糖运回去,只要能顺利把白糖运回去,至少能赚五倍的利!
更别说还有百济、高句丽、倭国等地的商队也大量从大唐运回白糖。……
更别说还有百济、高句丽、倭国等地的商队也大量从大唐运回白糖。
一年下来,卖往大唐以外的白糖甚至比国内的还多。
长安城外河间王府的一处庄园里,足足有五个生产白糖的工坊,长安城里卖白糖的铺子仍然不时缺货。
如今卖白糖和烈酒的铺子突然降价,而且货源充足,两家铺子门前从早到晚都排满了来长安进货的外地商人。
他们不在乎价钱,只要能买到货,不管多贵,他们运到地方了,再加上几倍也能轻松卖出去!
更何况现在还降价,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至于之要铜钱,这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事,就算手中没有,他们从商多年,都有各自的人脉关系,想想办法也不难筹到。
裴家、崔家、王家等人派了不少人盯着,但这两家铺子到底每天卖出去多少烈酒和白糖,只有商铺里的人知道!
但几家在西市的粮食铺子每日都要卖出去近万贯的粮食。
虽然裴律师提醒过,但崔颢和王华序还是不怎么在意,直到粮食铺子在长安的库房里备的粮食都卖空以后。
崔颢和王华序才感觉事情不对,但长安的粮食铺子总不能关门,只能让人从泾阳、新丰往长安调粮。
而且还涨了价!
有百骑司在,他们从泾阳、新丰调粮的举动完全被武照看在眼里。
即使涨价,她依然让人不断的买粮食,然后运往宁州一带。
这段时间,仅仅售卖烈酒和白糖的收入,用来买粮食都还有剩余。
时间就在这枯燥的买进卖出中慢慢的进入了五月,京兆一带已经连续下了五天的大雨。
长安同样连日大雨,街道低洼处积满了污水,即便如此,仍然不时有披着蓑衣的队伍赶着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进出城门。
而在裴家老宅,裴律师、崔颢、王华序等人再度齐聚一堂。
“裴兄,泾阳、新丰的粮食所剩不到二成,必须尽快从河东、河南调集粮食过来!”
崔颢一脸沉重的对裴律师说道。
“崔总放心,前两日我已经派人回去了,很快就会调过来的!
但如今不止要往长安调粮食,庆州、宁州一带水患不减,也需要调粮食过去,崔兄也要尽快安排人从河东一带调粮食过来长安!”裴律师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管家没有通报就带着一个穿着蓑衣的人从外面进来。
管家如此失礼让裴律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等穿着蓑衣的人摘下头上的斗笠准备行礼后,他的脸顿时变了,急声说道:
“裴青,发生了何事?”
裴青犹豫了一下,朝前走了几步,在裴律师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裴律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失声大吼道:
“我那么多仓粮食呢?都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