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花白的李渊身子本就不好,又大热天的从皇宫来到汉王府,拄着一根缠着金丝的拐杖,一身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几个御医施针。
可等到头上都扎满了针,疯魔一样的李元昌依然没有任何好转,嘴角都泛起了白沫,李渊再也忍不住,满脸寒霜的对几个御医说道:
“尔等治了这么些天,难不成连元昌到底犯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
“太上皇,怕是、是……”一个太医期期艾艾的不敢说。
“说!”李渊敲着拐杖不耐烦的说道。
“太上皇应当听过民间偶尔会传出来的瘪咬病,汉王殿下的症状与瘪咬病极为相似……”太医有些为难的说道。
李渊显然也知道瘪咬病,有的地方也叫疯狗病,一旦发作,便是药石无效,只能等死,一时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看着太医,寒声说道:
“放屁!元昌被二郎禁了足,家门出不来一步,怎么会染上这等恶疾?
分明是尔等无能,竟敢如此糊弄朕,嗯?”
李渊虽然不再是皇帝,但余威犹在,太医被吓得连声说道:
“太上皇息怒,微臣不敢妄言,不敢妄言,可能是汉王无意中接触了府中患了病的狗才染了此症……”
“裴氏,元昌这段时间可曾接触过病狗?”李渊沉默了片刻,问一旁的汉王妃。
“太上皇,儿臣也不知道,不过殿下确实养了好几条恶犬,还有虎豹之类的,都养在前院,从不让儿臣和姐妹们去……”汉王妃红着眼睛说道。……
“太上皇,儿臣也不知道,不过殿下确实养了好几条恶犬,还有虎豹之类的,都养在前院,从不让儿臣和姐妹们去……”汉王妃红着眼睛说道。
“老秦,你带人去看看……”李渊对身边的老太监说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上前轻声对李渊说道:
“父皇,儿臣让人去请了孙思邈道长过来,应该快到了!”
“要真是瘪咬病,就是神仙也难救,孙思邈来了又有何用……”李渊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一会儿,老秦带着人回到后院,低声在李渊耳边说道:
“陛下,汉王殿下确实养着五条黑犬,有两条因互相撕咬,身上伤痕累累……”
李渊点点头,神色反而轻松了些。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风尘仆仆的孙思邈终于赶到了汉王府,寒暄过后,伸手在李元昌手腕上搭了片刻,又翻开李元昌的脸皮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对李渊和李世民说道:
“太上皇、陛下,汉王殿下这些染了瘪狗病……”
“可能治?”李渊问道。
孙思邈摇摇头,说道:
“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李渊不忍看着儿子可怜的模样,便在李世民的陪同下回了皇宫,孙思邈也跟着去了皇宫,去看看小兕子。
一直在客厅沉默站着的长孙无忌和长孙冲跟着长孙皇后从汉王府出来,来到长孙皇后的马车边上,长孙皇后挥挥手屏退了左右,轻声对长孙无忌说道:
“兄长如何看汉王此病?”
“此事应该是偶然吧……”长孙无忌答道。
“是王宁做的,他亲口承认的!”长孙皇后说道。
“三元县公的手段还真是神鬼莫测!”长孙无忌感叹道。
“此事换做谁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汉王如此也算是咎由自取,冲儿此次做的差了,下不为例!”长孙皇后沉声对长孙冲说道。
“谨遵娘娘教诲!”长孙冲老老实实的应道。
回到家里,长孙无忌坐在客厅许久,无奈的对长孙冲说道:
“明日带上东西去三原县公府道歉,态度诚恳点……”
汉王可是真正的亲王啊,王宁说弄死就弄死了,关键是王宁自己不说,汉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可不敢赌。
第二天下午,长孙冲就让人给王宁送去了拜帖,傍晚时分带着两车礼物亲自登门道歉。
话的真假王宁不在乎,但长孙冲态度诚恳,礼节周到,除了两车礼物,还送了长安城外的一个庄子作为赔礼,王宁笑着接了赔礼,此事便算是揭过了。
至少表面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