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你好漂亮。zizi亲切地起身拉过蒋星的手,递给她一瓶水。
蒋星被她的月牙眼吸引,也跟着笑起来∶我是继续叫你zizi还是叫你晓晓呢zizi全名于姿晓。
就叫zizi吧,大家都这么叫。于姿晓按下电梯键。
晨晓飓风工作室位于这座大厦18楼,从办公环境参观,工作内容讲解,相关人员面谈,产品输出介绍,再到员工见面,于姿晓全程陪同,耐心周到,蒋星边听边在心里默默嘀咕,这规模,感觉和张雪齐他们公司差不多。
张雪齐的工作,她也不太明白,之前问过他,但是自己没听懂。就知道他最近在忙的一个项目,是和省三甲医院联合搭建应急救护平台,还可以连接健康手环。
所以他最近老往医院跑。
那个甜……不对,许总,就是医院规划发展部那边的人。
整天外出应酬,又爱大晚上把她叫出去,压在车里一身酒味地吻她,每次都得找借口出门。
于姿晓也不瞒她∶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儿不是什么大公司,全凭大家一腔热情,去年赶上新创,出圈了两个作品,名气稍稍好了些,前几年一直靠爱维持,默默无闻的。
但是氛围很棒。蒋星说,我才是没有具体经验,也想找个平台也实践一下,一切都是刚刚开始。
我们后半年的一个业务是有声小说配录,可以先从这个开始。于姿晓目光追寻,好像找着什么,到时候,我们也会给你配一个搭档算是带教,一男一女共同负责。
蒋星若有所思∶意思就是,我,再加一个男搭档
对。于姿晓目光锁定,猛地起身,拍她的手说了句等等,然后拉开玻璃门冲出去。
再回来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孩
蒋星突然从手机屏前抬头。
转过身,四目相对,看到一张久违到有些许陌生的脸。
眉眼没怎么变,就是长开的模样。衣服也是普通的白体恤黑裤子,谈不上多大变化,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氛围感还是当初那种文艺书生气。
于姿晓把男人带到蒋星面前∶星星,如果你考虑清楚,愿意加入我们团队,寻柯是我们给你配的搭档,也是你的带教。去年出圈的那部《晚来天欲雪》,他配的就是男主。
名字…好像对不上。难道不是男人沉默地注视她两三秒。
蒋星笑了下,试探着问∶请问,这位老师的真名是叫许舒泽吗
男人眼底的困惑在一瞬间消散,微拧的眉松开,看着她,也微笑起来∶果然是你,蒋星。
好巧。
当蒋星和许舒泽并肩站在电梯口,盯着逐渐递增的楼层数字时,她在心里感叹。又有点想笑。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就像她多年之后能张雪齐在一起,也在这一年里重新遇到许舒泽。
该怎么和张雪齐解释要不今晚随口拿这件事逗逗他今天他外出开会,她来公司参观,两人忙忙碌碌一整天,都没说上几句话。
她每日需坚持的三件事中,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还没完成呢。
电梯门开,蒋星立马说∶不用送了,你回去忙吧。
于姿晓在十五分钟前因为一通电话被叫去开会。此时送她离开的人换成许舒泽。
他按住电梯键,轻笑摇头∶我也准备走,不加班。蒋星抿唇,略微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的脚,还好吗
密闭的电梯,两人的共处空间,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蒋星讶异偏头,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垂到下方。脚踝后有新鞋磨出的血痕。
一会儿我打车回去,没事。果然是饮血的战斗鞋,美丽的代价。
许舒泽凝视半晌,沉吟道∶旁边有个药房,你不介意的话,就在楼下等等我,我去帮你买个创口贴。
蒋星岂敢连这么小的事都麻烦他人,更何况这人还是她少女时代的告白对象,连忙摆手∶不用,女生穿高跟鞋都是这样,需要磨几天才会好。
许舒泽抬眸看她。
她找到一个绝不会错的说辞∶况且穿这种高跟鞋,贴创口贴不好看。
两人在大厦楼下道别,蒋星还提到方妙上次说的,要到他微信的事。
那个人是你啊。许舒圣微笑时,眉眼似春水卷过,我妈马也跟我提过这件事,但是最近也没见有人加我。不过……她说那个同学,是帮她朋友的孩子问的。
蒋星不假思索地点头∶对,是张雪齐的妈妈帮我问的。
许舒泽自然记得这个名字∶我记得你当时说,你和他是好朋友。好多年了,关系还是这么好。
好在他没把话题延伸太多,在往事面前给她留足面子。目送他离去,蒋星站在路边等司机叔叔开车过来,愈发觉得小腿酸胀。低头一看,那血痕更深了。
只要离开苏女士视线,蒋星就不想再装什么闺秀淑女。环顾四下,只有几个隔路的圆形石墩。她抽出纸巾简单擦了两回,准备坐上去静静等车。
还没坐上,手臂被人抓提起,腰上环着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她的心跳得飞快,竟是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这个感觉太熟悉,还有那令她最安心的味道。就像重逢许舒泽,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氛围感一样。有时候,音容相貌会随着时间变化,但触感和味道会让人记忆深刻。
张雪齐……蒋星眼底掩不住的惊喜和心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从何时起,每每见到他,或是远远元对视一眼,心口都会蓄满一股滚烫而浓烈的情感,像烟火爆裂出的绚烂星河,只觉得他存在视线里的每一秒,都是心动、美妙、灿烂的时刻。
张雪齐已经看了她许久,不动声色的模样总会带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感。来自他的魅力。
要不是我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里,还以为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在和别人约会。他的语气很平淡,眼中却有一道浮光刺目的晃影,一闪而过,抓不住。
他是公司的人,我们一起下楼。蒋星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那个人就是许舒泽,眼下的状况是能瞒就瞒,我的脚好痛,你开车来了吗,送我回家吧
他的视线落在那双白皙的脚上。
鲜少见她穿这样极具女人味和侵略性的鞋。尖头细带的设计,七厘米高跟,视觉上衬出修长双服腿。
她的皮肤,在六点暗色的天幕下,透着易碎的白。
张雪齐意味不明地眯眸,在蒋星等待且疑惑的目光里,缓缓启唇∶好漂亮的鞋。
光看,怎么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