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夜晚,非法赛道就聚集很多年轻人,绝大多数是机车发烧友,也有不少是在道上混的人物。在这里,除了感受速度外,还能听听音乐,喝喝啤酒,跳跳舞,甚至看看性感火辣的美女,运气好的,还可以在漆黑的角落里与大胆的女人来一次灵肉结合,这里充满了激情。
“这次比赛的冠军奖金高达三百万,只要你能赢得这次冠军,我就可以申请到银行贷款,彻底改建这条赛道,将来这条赛道就成了真正的机车赛道,成为北湾永久的机车比赛场地,不再非法,不再担心有警察来骚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眺望着蜿蜒的赛道,文阳一片感慨,拥有一条合法的赛道一直是他的梦想,可是,拥有一个心仪的女人同样是他的梦想,合法赛道可以等,但夏沫沫不能等。接了夏沫沫的电话后,文阳的心无法平静,第一次见到夏沫沫和贝蕊蕊,他明明喜欢上的是性感的贝蕊蕊,然而不知道何时改变了口味,莫名其妙地变成喜欢倔强的夏沫沫,或许是因窗这名少女身上有一股缠人的野性。
“只有半个月时间的准备,我怕来不及,而且对手来自全国各地,实力不清楚,我信心不足。”
丰厚的奖金和挑战机车高手激起了向景凡获胜的。
文阳淡淡地笑:“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按规定,这次比赛我们有两个名额,除了你之外,另外一个名额正在物色中,不管另外参加比赛的人是谁,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全力配合你获得冠军。”
向景凡很奇怪:“奖金真的全归我?”
文阳点点头:“全归你。”
“这像是在做梦,我跟你的交情远远没有到白白送三百万给我的分上。”
向景凡不是九年前的向景凡,他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德宗社的老大肯屈尊请他向景凡吃饭,又打算送几百万给他花,这比中彩票还难。向景凡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这样的好事很诱人。
“我们的交情一般,但在北湾的业余机车手中,我找不出实力比你更强的人,这次来的裁判都是专业人士,我不能玩假的,要获得冠军必须靠实力,我相信你的实力。”
文阳当然看出了向景凡的猜疑,但这一切已不重要,晚上唯一的目的就是干掉安逢先,至于向景凡,文阳根本就不在乎,邀请向景凡参加比赛只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眼下,文阳只想利用向景凡钓出安逢先。
向景凡确实喜欢赛车,这是别人无法体会到的,他眼睛充满了兴奋:“我会竭尽全力。”
“人与人的交情都是从无到有,从浅到深,我希望我们交情越来越深。”文阳突然想,如果能得到ABC车队加盟,这对德宗社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能和德宗社的老大套上交情,那是我向景凡的荣幸。”
向景凡发现文阳并不讨厌。
文阳哈哈大笑,顺着向景凡的话:“别客气,我文阳喜欢交朋友,不但愿意跟你交朋友,也愿意跟有文化的人交朋友,像安老师这样的人我向往认识很久了,呵呵,我跟安老师是不打不相识,小凡,你能不能帮个忙,把安老师约来这里聊一聊?”
向景凡盯着文阳看了半天,长叹了一口气:“其实你跟安老师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真希望你们成为朋友。”
文阳想笑却笑不出来,他僵硬的脸掠过一丝遗憾:“所以,我想请他来一趟,了结我们之间的误会。”
向景凡意味深长地说道:“文哥想了结误会,安老师也想见见你,既然你们都想解决问题,那最好不过了,你放心,他一定来。”
文阳半眯起眼睛:“我等他。”
向景凡遥望废弃公路路口,也半眯着眼睛说:“他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一阵阵轰鸣声,积架K飞驰到废弃公路的路口,由于速度太快,他在路口处踩了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积架K后紧跟着十六辆机车,他们是剽悍的ABC车队。
文阳的脸色微变,ABe车队护卫着安逢先,这俨然出乎文阳的意料,在他眼中,安逢先只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而已,最多加上一个向景凡,可没想到车队其他的成员也对安逢先忠心耿耿。眼见ABC车队迅速靠近,他食、中两指交叠,搭在唇边,吹出了一道尖锐的哨声,哨声剌破重重夜空,回荡在废弃公路的四周,一瞬间,喧闹的世界安静了下来,这道尖锐的哨声如同尊崇的令符,马上得到狂嚣的回应,在废弃公路上游荡的德宗社成员迅速向文阳靠拢。
向景凡脸色凝重,到了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双方的实力是如此悬殊,难道九年前的失败又要重复一次?他的眼神有些慌乱。
不知道是谁又燃起了篝火,或许这些篝火也是德宗社召人手的一种信号。
安逢先没有慌乱,来之前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积架K跳下,他没有半秒的停留,而是果断做出了抉择,疾速向文阳逼近。在德宗社的人马没有完全集结之前,必须控制文阳,既然彼此力量悬殊,要摊牌只能贴身肉搏,来一个鱼死网破。
安逢先知道,成败在此I举……
向景凡马上明白了安逢先的意图,他毫不犹豫指挥ABC车队闪电般地切到文阳的身后,散开成一个扇形包围圈。
文阳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没想到安逢先和ABC车队这区区十几个人竟敢挑战德宗社,眼见包围圈迅猛收缩,文阳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想突围,安逢先已率先拔出了手枪:“文阳,我们要认真谈谈。”
“你拿着枪,怎么谈?”
文阳瞪着安逢先,邋遢而狡黠的脸上充满了敌意,情势急转直下,文阳依然沉着,真不愧为社团的老大。
“叫他们全都退下。”
安逢先绷紧了全身神经,他知道这次与文阳摊牌将决定自己的命运,要嘛在北湾站稳脚跟,要嘛滚出北湾,又或许早早死去,他把手指扣上了扳机。
文阳感受到了凌厉的杀气,他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地大喝一声:“全部散开!”
是散开,不是退下,文阳果然强悍,他并没有在最危险时完全向对手妥协,这让安逢先肃然起敬。一阵骚动,靠拢过来的人停止了前进,片刻后,人群渐渐散开,在几十米外远远地把安逢先以及ABC车队包围起来。
安逢先暂时松了口气,他无奈地扳下了手枪的保险,沉声问:“为什么要杀我?”
“有人出钱。”
文阳开始示弱,但不是懦弱,审时度势后,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所以他不想隐瞒,如今只能等,愚昧的抗争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即便手下的人把安逢先挫骨扬灰,自己也枉赔了性命,这不值得。
安逢先淡淡地问:“什么人?”
文阳沉默了,如果他说出了雇主的名字,那他文阳的名誉将变得一钱不值,而且还将遭受雇主的严厉报复,文阳叹了一口气,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不合规矩,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说。”
“好,那我就杀了你。”
安逢先心里佩服文阳,这是一个重信诺的男人,但安逢先别无选择,如果放过文阳,那无异于放虎归山,以后将遭受文阳无穷无尽的报复,安逢先别说保护五个宝贝,恐怕就连自己也无法保护。为了生存,他决定拿自己的命运赌上一把。
萧瑟的秋风悄然刮起,扬起了片片尘土,废弃公路的四周响起了嗡嗡怒吼,夜色中,这种焦躁的声音令人仿佛置身于爆炸的边缘。
“文阳,他真的会开枪。”
突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大家循声看去,说话的人却是一位美丽标致的女子,女子的身后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的英俊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