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熊起巧妙的回答之中时,远处传来了拖拉机“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吸引了不少人的主意,熊起也看了过去,车上一共两个人,车斗里装了很多东西。
开拖拉机的是一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老汉,头发都快掉光了。在他身后的车斗里站着一个小伙子,年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振江,车上拉的什么呀?”一个人问道。
开拖拉机的老汉停住拖拉机,看了看人群,见白珍也在其中,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说道:“后天亮子不是要结婚吗,需要不少东西,我去了一趟乡里,全都买了回来。我发现在乡里买东西还真是便宜啊,你们以后要是买东西也尽量去乡里买吧,能省不少钱呢。”
老汉瞟到了熊起,笑着说道:“熊助理要是有时间,后天也去喝喜酒啊。大家伙也都去啊,我们先走了。”
白珍一直在盯着拖拉机的车斗看,听完潘振江的话后,就快步朝村委会走了过去。
老汉开着拖拉机走了,不少村民全都摇头叹气。
“振江这下怕是要惹麻烦了。”
“他这明显就是故意的呀。”
“他这脾气是真成问题啊。”
熊起听了一头雾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时有人提出让熊起再来一段,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熊起就又来了一段,说完大家伙就全都散了,各回各的家吃饭去了。
熊起也跟着一直在听评书的陈广回家吃饭去了。
路上,熊起问道:“大哥,之前那个开拖拉机的人叫什么呀?”
陈广说道:“他叫潘振江,原来是村长。”
“我听很多人都说他惹麻烦了,什么意思啊?”熊起很好奇。
陈广看了眼熊起,脸上浮现出了犹豫之色。
熊起见状,说道:“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他们的事你早晚也会知道的。”陈广左右前后看了看,小声说道:“村委会的小卖铺是村主任潘正雄开的……”
熊起很惊讶:“村主任开的?那他用村委会的房子,给村委会钱吗?”
“你觉得能给吗?”陈广冷笑道。
“白珍是潘正雄的媳妇?”
“不是,是潘正雄的弟弟,村委会副主任潘立雄的媳妇。据说是潘正雄雇白珍看小卖部,具体给不给钱,给多少,就不清楚了。村里面原来有两三家小卖铺,后来潘正雄在村委会开了以后,那几家就全都黄了,谁敢跟村主任抢生意啊?潘正雄开的小卖铺不仅垄断了全村人的油盐酱醋,村里红白喜事办酒席用的东西也必须要从他的小卖铺买,否则就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轻的死个猪死个鸡家里的窗户被砸,重的被打进医院,这样的事情这几年在村里没少发生,村里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且这都不算什么,潘正雄干过的好事多了去了,有些事我也不方便说,你在村里呆久了慢慢你都会知道的。”
熊起眉头紧锁,他想不到村主任竟然还干这种事情,真是骇人听闻。
“潘正雄这么霸道,潘振江还公然跟他对着干,潘振江就不怕遭到打击报复?”熊起问道。
“潘振江在村里算是唯一一个敢和潘正雄对着干的人。潘振江这个人性子直,做人正派,他在村子里是很有威望的,他当村主任的时候,老百姓也都服气。原先潘振江和潘正雄的关系还不错,都是一家子,论着还以兄弟相乘。可是后来潘正雄打上了当村主任的主意,两个人就闹掰了。倒不是潘振江放不下村主任的位置,实在是潘正雄当上村主任的手段上不了台面。两个人结仇后,这些年没少交手,互有胜负。潘正雄视潘振江为潘家寨的唯一一个对手,一直都想彻底将其打败,但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潘正雄是个特别要面子的人,这回潘振江儿子结婚,办酒席的东西故意不用他的,还当着那么多村里人说,以潘正雄的性格,这件事是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不过潘振江能这么做,我想也应该有所准备吧。但愿不要出什么事。”陈广还是挺担心潘振江的,因为两家人关系是非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