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将她粗暴地拖走前,乔宜杰追过来,将遗书塞到她手里。
看完了遗书她才知道,她的养母因为长期精神压抑,抑郁,多疑,终日捕风捉影,不管她的丈夫怎么解释,她始终坚信,他对养女意图不轨,即使他死了,她也认为他死有余辜。
直到有一天,她在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一本旧琴谱里夹了一张“dna亲子鉴定书”,关系栏里明明白白写着的“父女”两个字,让她幡然醒悟,原来她错了。
悔恨、自责、愧疚让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两个月后,她因为心力衰竭,病死在了医院里......临死前,她写了最后一封信给沐沐,希望沐沐知道真相,也希望她原谅自己。
可她却没想到,她的一封信,差点要了沐沐的命!
两年不见天日的牢狱生活,身体被疼痛的长期折磨,再加上精神上残酷的打击,那个暴风骤雨的夜晚,沐沐选择了自杀。
“我试过......”时隔多年,她已经平静许多,可以平淡地陈述:“很冷,身上的血液一点点变冷,我很想我爸爸,妈妈......还有,然后,我忽然想起来,如果我死了,我就没机会做女朋友,没机会和约会,和看一场电影,没机会挽着的手去逛街......”
“别说了......”他抱紧她颤抖的身体,他英挺的身躯也在微微战栗。
“不用可怜我,我告诉这些,不是为了让可怜我。我只希望明白我为什么想要救我大伯。他有老婆,有儿子,他一定有很多牵挂......而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缺什么少什么,也没人在乎。”
“我在乎!”
他在乎?!
他真的在乎,为什么总是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不敢靠近?最多在醉酒的午夜,会偶尔失控一次,激~情过后,还是一副深深自责神情。
“真的在乎我吗?”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脸,指尖划过他刚毅的轮廓,他温润的唇。
他垂眸,眼光渐渐沉沦。
她能感受到他不稳的呼吸,能看见他眼中理智和渴求的交战。被他的眼光蛊惑了,她踮起脚,唇逐渐靠近他,可就在她马上吻到他的时候,他找回了失落的心神,推开了她,退后一步
尽管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沐沐还是有种被他推下山涧的错觉,心沉到见不到底的深渊。
“这就是所谓的‘在乎’?”她苦涩的笑笑。“比起我,更在乎他的感受......”
“我......”
“不用解释,我懂。他是哥哥,们血脉相连,们情深义重,为了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女人又算什么?!”
“!?是不是非要我向所有人承认,我爱上了我的大嫂,才相信我在乎?”
“不用承认。我已经想到了一个超然不可能找到的地方,等我做完手术,我会离开,我想,我们可能也没有机会偶遇了......保重!”
她用尽力气微笑,绕过他走向下山的方向,枯草在她脚下发出碎裂的声音,声声刺耳。
她知道他很为难,压抑不了内心的渴望,又不想背叛卓超然。所以每次只有喝醉了酒,才会把持不住自己,等到酒醒了,又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说:“有些话我不说,也应该明白。”,她明白,她也承认他为她做了很多,可她分辨不出,他为她做的事情里,有多少是爱,多少是愧疚,又有多少是酒后失控。
她想要的不多,就算给不了她承诺和希望,说一句“爱过,我不后悔!”也好,至少让她确定他爱过,可他连这句话都没说过。
或许,他从来不属于她,即使身体纠缠得亲密无间,她也感觉不到爱,只能感受到他欲~望的发泄!
或许,不是他给的太少,是她想要的太多。
“苏沐沐......我爱!”
风清,云淡,夕阳把天边染成炫丽的玫瑰色,晚霞仿佛一团团盛放的玫瑰。
她的脚步僵住,眼泪掉在脚下的枯草上。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听不到这句话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