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里真实地夹杂了一股如释重负。
付冬阳真的约到了岑子墨,好巧不巧,岑子墨正和陆时城一如既往地冷战着。
她在他的身上第一次嗅到股特殊的皂香味儿,岑子墨是狗鼻子,灵敏得很。像花蜜,可又不全然是。她没判断错,陆时城在东山顺手用了和云昭一起从超市买的罗兰香皂。
他和云昭腻歪久了,身上难免也有她的味道。
衬衫上沾着云昭的一根长发。
这是精致干净的陆时城没有犯过的错误,他没留意,但岑子墨统统捕捉到了。并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女人不太寻常。
两人自然第N次闹僵。
一气之下,岑子墨也自然是删除陆时城的微信。不过,通常撑不住三天,她又灰溜溜耻辱地加回去,陆时城全无反应。
此刻,岑子墨戴着墨镜面无表情驱车来赴约。见到付冬阳,立刻化作笑靥如花,她觉得,自己压根不想在小鲜肉面前扮什么御姐高贵冷艳,她不老,御姐个屁。
很显然,在岑子墨看来,付冬阳已经可以算是一个相处起来让人没任何压力和不快的异性熟人。
她也是人精,没那么缺心眼地把付冬阳朝金信带,而是选择一家普通商场。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发表自己对男装的看法:
“其实,未必就要高定,只要料子过得去,注意几个细节,就OK了。最最重要的是,看颜值,看身材,否则,给你一套再贵的西装穿着也像酒店前台,离金融才俊一万八千里远。”
赤。裸裸的歧视,岑子墨根本不在乎。
高跟鞋踩的摇曳生辉,她忽然把步子一收,眼角上扬:“小付,你拾掇拾掇,姐姐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比中盛的陆时城不差什么。”
陆时城,如雷贯耳,付冬阳谦逊笑笑:“只在杂志上见过陆总,真的很英俊。”
他说的是《新风度》,岑子墨的名片上也有,付冬阳当然留意过那一期。因此,当下也大方说了出来:
“您采访过他。”
切,我还睡他呢,岑子墨唇角一弯,冷笑:“不是什么好人,走吧。”
她就是美艳挂的贵妇气质,走路如走秀,带着付冬阳在店里挑挑拣拣,指指点点,撇嘴说:
“不要迷信什么定制,糟糕的定制还不如买成衣。”
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狗男人陆时城的皮囊身材,和雄厚实力搞什么高定,英式,意大利式,浪到飞起。
店员们便用一种看富家少妇包养小白脸的眼神,看这两人。
岑子墨翻个白眼,心里门儿清,毫不介意,她翘着腿坐那儿气定神闲等付冬阳出来。
嗯,付冬阳硬件尚可,岑子墨用一种无比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新出炉的小伙子:腰臀比不够完美,腿么,虽长不够直,也少了多年浸淫金融圈的那股劲儿。总之,她很没出息地想到了陆时城,心里一阵失落。
如果他愿意,她愿意好好陪他挑衣服的。
那根长头发不是沾在陆时城衬衫上,而是,无时无刻不落她心上,黏腻腻,扔都扔不掉。
岑子墨请付冬阳吃晚饭,米其林三星,她要了酒,问付冬阳会不会开车,得到肯定回答后,放开喝了。
出来时,脸色嫣红,和付冬阳说话时口中喷洒着薄薄的酒精味道混合着浓郁的香水味儿,媚色无边,付冬阳看着她,忽然心跳很快,来自荷尔蒙。
果然,她目光带水娇懒地窝副驾驶那儿,借着酒劲睨他,付冬阳不得不移开了目光有些不自然。
岑子墨哼哼娇笑起来,唉,只有大男孩才会这个样子,那些个老油条一个个狡猾的都是千年大猪蹄子。她想到陆时城,胸腔里顿时涌起强烈的爱和恨,车子平缓行驶,等红绿灯时岑子墨倾过身,吻了付冬阳:
“住哪儿?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