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爱玉姐呢?”宋蔷蔷忍不住问了一句,“爱玉姐和你是从小就认识的吗?”
“我和小玉认识的时候,我只有六岁,那一天,她在我家门口要吃的,说起来也真的很奇怪,我们之间,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缘分,尽管她是个小乞丐,而我是个千金小姐,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像是一见如故,然后,我就把我那时候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分给了她一半。”苏九媚缓缓说道:“从那之后,我们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宋蔷蔷却是吃了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苏姐姐,你是说,爱玉姐小的时候,居然是乞丐?”
“是的,小玉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父母丢弃的乞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只是有个姐姐走散了的姐姐叫做秦良玉,她的小名叫小玉。”苏九媚点点头,“后来,有一次,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让她以后跟我一起过生日,从那以后,她的生日,和我是同一天,她的年龄,也和我是一样大。”
宋蔷蔷自言自语,单单是这些事情,已经足以让她明白,苏九媚和秦爱玉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她和秦爱玉之间的关系所能相比的。
“从六岁到八岁,我和秦小玉在一起度过了两年很开心的时间,尽管在别人看来,我们身份不一样,但我们却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无话不谈,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会分给对方一半,我曾经告诉小玉,不管我有什么东西,都会有一半是她的,我的家就是她的家,我拥有的一切,也就是她拥有的一切。”苏九媚继续叙述着那段往事,“我曾经还要求她搬到我家去,不过她没同意,她依然做她的小乞丐,而我依然是我的千金小姐,但我们俩,也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两年吗?”宋有蔷蔷听出了不对劲,“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刚才说过的,我们那个世界,是个军阀为尊的世界,所以,尽管我家在苏家堡颇有名望,但我们却敌不过一个军阀。”苏九媚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代之以一种伤感,“我父亲得罪了一个军阀,结果就是我家遭遇了灭门之祸。”
“啊!”宋蔷蔷惊呼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苏九媚经历过这么悲痛的往事。
“那一天,那个军阀,屠杀了我的全家,而那一天,我和小玉也正在家里玩,我们躲在了地窖之中,可当我听到父亲的惨叫,听到家里其他人的惨叫时,我忍不住要哭出来,我那个时候很恐惧,很害怕,我想从地窖里爬出去,小玉捂住了我的嘴巴,不让我说话,可我还是挣扎,然后,她就直接把我砸昏了。”想起那段往事,苏九媚依然难掩伤心,“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家,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扑到父亲的尸体上,我想和他一起死去,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可小玉告诉我,我还有她,她说,她会照顾我。”
抬头看着远处,虽然看不到那个石屋,但苏九媚所看的方向,明显是那里:“那时候,我受到很大的刺激,脑子浑浑噩噩的,什么也不做,甚至连吃饭,也要人喂我,而从那个时候开始,小玉就一直独自照顾着我,她担心那个军阀还会回来,所以,她一直把我藏在地窖之中,她每天出去乞讨,然后回来给我吃的,她讨来的东西,有好有坏,而她总是给我吃最好的,就这样,她连续照顾了我三个多月。”
宋蔷蔷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副画面,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依靠着乞讨来的食物,照顾另一个同样只有八岁的小女孩,她没有过那种经历,但她却能想象出那到底有多艰难。
“三个多月过去,我才渐渐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然后我才开始准备接受事实,小玉打算带我离开苏家堡,去另一个地方,不过,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遇到了另一个人。”苏九媚语气中的感伤渐渐消失,那悲痛的往事已经过去很久,她现在已经能够冷静应对,“那是另一个军阀,一个来自日月神教的军阀,而我那天才知道,我父亲之所以会得罪那个杀我全家的军阀,正是因为帮了这个日月神教军阀的忙。”
“然后,你就开始成为军阀了吗?”宋蔷蔷这时轻声问了一句。
苏九媚轻轻点头:“那个军阀觉得亏欠于我,就带我去了日月神教,在日月神教进行资质测试的时候,我被发现资质过人,然后,我就被日月神教教主收为亲传弟子,从一个普通小女孩,一跃成为日月神教的教主弟子。”
“那,爱玉姐呢?”宋蔷蔷忍不住问道。
“她跟我一起到了日月神教,只是,她的资质,却并不适合修炼日月神教的功法,日月神教本不想收她为弟子,可我告诉师傅,我不会和小玉分开,所以,师傅还是把她收了下来。”苏九媚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我本以为,日月神教那么多修炼功法,总有适合小玉修炼的,可是,两年里,小玉依然无法踏入修仙的门槛,而我在两年的时间,却是突飞猛进,师傅也把日月神教最好的修炼功法交给了我,也就是你修炼过的柳云心法。”
“那之后,你们怎么会有误会的呢?”宋蔷蔷又问道。
“我一直试着告诉小玉,即便她不能修炼,我也会像她当初照顾我一样照顾她,我也告诉她,我一定会找到适合她修炼的心法,我甚至把柳云心法也教给了她,而这是师门严厉禁止的。”苏九媚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可就在我们十岁的这年,小玉告诉我,她要离开日月神教,因为她知道有个门派很适合她。”
“那是什么门派呢?”宋蔷蔷不自觉的置身于那段故事之中。
“那个门派,叫明廷,但还有个别名,叫保皇门,而我们日月神教,则直接称呼这个门派为魔门,那是一个一直让日月神教所不齿的门派。”苏九媚低低的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极力阻止小玉去那里,可小玉却显得很坚决,然后,我就说了一句让我直到现在还后悔的话。”
“什么话?”宋蔷蔷急忙问道。
“我告诉小玉,若是她去了明廷,那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而是敌人。”苏九媚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只是以为,这样能让小玉改变决定,可我却不知道,小玉不但依然是义无反顾,而且还因为这句话,恨了我将近三十年,直到现在,她依然不肯原谅我,因为她觉得我背弃了她,背弃了我们的友谊。”
宋蔷蔷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觉得,不论是苏九媚还是秦爱玉,或许都没错,错就错在各自的际遇不同。
“明廷有一种很特别的修炼心法,叫做冰月心经,本来这种心法只适合有着极阴之体的女孩子修炼,但明廷却另想了一个办法,让这种心法能适合普通女孩修炼,只是有很大的副作用,成年之后,女孩子将不得不选择一个军阀双修,否则,将有可能阴火焚身而死。”苏九媚继续说道:“而这也是我最不想让小玉去修炼这种心法的原因,好在,小玉尽管修炼这种心法,但也洁身自好,而她的进步也确实相当之快,不到十年,就成为明廷里的第一年轻高手,随后,她找到了我,要和我一决胜负,她要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那,你们谁赢了?”宋蔷蔷对这件事倒是挺关心。
“谁也没赢。”苏九媚轻轻摇头,“就是那一场决战,让我们无意中触动了某个不知名的阵法,打通了来到这个世界的通道,然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只是来到这里之后,我们却并没在一起,我曾经一度以为,小玉已经死了,直到几个月前,我才知道她还活着。”
说到这,苏九媚转头看着宋蔷蔷:“蔷蔷,我不想再失去小玉,我不希望她回到那个世界,你愿意帮我吗?”
“我当然愿意!”宋蔷蔷没有任何犹豫,便马上回答道,只是,随即她又有些『迷』『惑』,“可是,苏姐姐,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呢?爱玉姐现在也在生我的气,而且,你和爱玉姐感情那么好,她现在都误会你了,我又有什么办法让她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