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为这个家考虑,想了想,就说:“大嫂以前每隔不久会去一趟街上卖东西。越接近年关。她去得频繁一点。”
“你要想去镇上,可以问问大嫂,和她一起。”
还没去军营前,他知道钟灵秀喜欢做些小吃拿到镇上卖。但一个人不好去,所以一般是等他大哥休息这时。
但现在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这个习惯,所以可以叫夫郎去问一下,有人结伴他也放心。
至于去山上,程郎玉也点了头。
程郎玉道:“哪天想去了,过来找我,我跟你一起去。”
叶忍冬仰头,额头贴着他下巴,衬得眼睛更为圆润。
“不耽误时间吗?”
程郎玉指尖勾缠着他的发丝,低头吻在他眉心:“那边人多,缺我一个也耽误不了什么。”
“嗯,我知道了。”叶忍冬翻个身蜷缩在程郎玉怀里。
今夜无月,黑沉的天幕紧扣,释放着越来越深的寒意。
被中两人相拥而眠,好不惬意。
十一月初四,大雪这天。
一大早,叶忍冬家的门被敲开。
程立民背着大背篓,跟钟灵秀等在门边。
叶忍冬早准备好了,家里孩子也被程郎玉一大早带去祖屋。他背着背篓,锁门就走。
因着程立民也是出身行伍,往那一杵,再板着脸,绝对唬人。
反正他待在山脚也干一会儿玩一会儿,叫他过来在合适不过。
程立民巴不得呢。
难得休息一天,对程立民来说,当护卫比当石匠轻松多了。
今儿又是个阴天,风吹得路边的树林沙沙的,听着冷清。
程立民腿长,在两人前面晃晃悠悠。东摸一下,西瞧一下。
他嘴里叼着草,吊儿郎当嚼着。时不时注意后面两人,停下来等等。
忽然,他想到自家娘给他张罗的婚事。
他倒退着,跟后面两人走成一排。“大嫂,你听我阿娘说她看上哪家人了吗?”
钟灵秀白眼一翻,没半点女子的文雅。
叶忍冬喜欢安静地看着人说话,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澄澈如山泉的眼睛柔和纯净,光是待在他身边,也能被他这柔和的气质抚平心中的焦躁。
钟灵秀不知多少次听程立民跟他打听,这次没那么暴躁:“我哪知道,婆婆又没跟我说。”
程立民没得到消息,耳朵耷拉下来。蔫巴蔫巴大步上前继续带路。
“不过……”
“不过什么!”狗耳朵又立起来,蹲在人身边眼巴巴望着。
钟灵秀道:“前些日子,你娘跟年阿叔在说话。”
“看这样子,已经在相看了。你且等等,也别被一时的冲动昏了头。成亲时一辈子的事,还是慎重的好。”
程立民双眼刷的一亮,宛若点了两个大灯笼。
那自己岂不是不久就要娶媳妇了。程立民美滋滋的晃着脑袋冲前面跑,像一条憨憨的大狗。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叶忍冬抿笑道。
钟灵秀英气的眉头一挑:“别管他,他有娘张罗呢。”
钟灵秀说是去卖东西,实际上相当于玩儿。在家的时候,忙里忙外,还要照顾两个孩子。
被困在那一方小天地,没那么多地方可以休息舒缓。
偶尔出来一次,顺带带上做的东西,能赚几个铜板的同时,还能换个环境休息。
多好的事儿。
程立民背着的东西,就是她以前做的豆皮。这东西她在街上买了很多次,打出了一定的名气。
这东西便宜好保存,也是冬日少菜的时间里一种菜色。
只要一到镇上,没多久就能卖完。
三个人都是年轻人,脚程快,很快就到了镇上。
这是叶忍冬第二次来,隔了许久,还是会有新鲜感。
但这次阿玉不在,人又多,他难免有些不自在。
钟灵秀一进镇上,就抓着叶忍冬的衣袖。像灵活的豹子,在人群中穿梭。
叶忍冬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去卖东西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见到时往铺子那边走,那应该是先将需要买的东西买齐。
“大嫂,我们先买东西吗?”
钟灵秀洒脱一笑。“先带你买种子。”
叶忍冬来之前就跟钟灵秀说,是要来买种子。
而钟灵秀出来这一趟,就是相当于陪他逛街。那她自然是寻着叶忍冬的目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