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白摊手,“大概是什么缺心眼的家伙带回来的……不管了,如果真像你的朋友所说的那样,我们就得去城外那条河走一趟。”
“那走吧,我亲爱的弟弟。”鬼使黑将铜板拿上,随口说道。
但是鬼使白立刻皱起眉头:“谁是你的兄弟?都说了几次,我早就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兄长贴心的安慰令鬼使白更加不爽。
见此状况,鬼使黑也习以为常地耸耸肩,将大镰刀换了另一个肩膀来抗,扭头对晴明说,“这东西就交给我们带回去吧。”
“啊,麻烦你们了。”晴明客客气气地送人出门,“对了,依我看,你们可能不用去城外,因为这家伙不是就在你们身后吗?”
鬼使兄弟不约而同地回头,看见门口不远处的桥边,正飘着一团可怜巴巴的黑雾,看到他们这两位地狱使者就好像看到了亲人一样。
“太棒了,弟弟,看来我们不用跑那么远去办事了。”
“都说了我不认识你啊!”
白发的阴阳师送走两位打打闹闹的地狱客人后,总算松了口气,将门关上后看到只有神乐一个人站在庭院里,不由得问道:“小白呢?”
“去厨房煮饭了。”神乐平静地说道,旋即神色中多了一点委屈,“今天阿善没有煮好给我们。”
“神乐,除非是专职的仆人和厨师,不然没人有义务去无偿地做饭。无论那人愿不愿意煮饭,都是她自己的权利和选择。”对于此事,晴明看得很开。他语气温柔的安慰神乐,并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况且她的马儿今天莫名其妙的死了,林大概是不高兴了,我回头去看看她。”
当晚,睡够了的林见善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凌晨2点多,便想出门去上个厕所。不料在解决完个人卫生问题,往回走的时候,却发现有个人坐在离自己房间不远处的一条走廊上,身旁还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酒瓶与两个酒盏。
阴阳师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就露出了清浅的笑容,而林见善眼神莫名的盯着他。
“晚上好,林。”他风度翩翩地说道,“要来一起喝一杯吗?”
但是林见善只是毫不遮掩地露出了暴躁的表情,她大步走来,气势惊人的像是要一拳打翻那盏酒。晴明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当走近对方身前,林见善“唰”地一下把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厚重羽织扯下来,转手就披在了“身体虚弱”的阴阳师身上。
晴明:???
“大半夜出来喝酒还穿那么少,你想被冻出病来吗!”
白发的阴阳师呆愣了两秒,忍不住笑起来。他笑得很清爽,像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笑什么笑!”林见善坐在一旁,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语气十分不爽,“才不是怕你生病呢!”
“是是是,林大人最是心直口快了,一定不是在关心鄙人。”晴明强忍笑意地继续调侃道。
林见善沉默了一下,反驳道:“……我只是看不惯你敞着衣领在秋天的寒夜里一个人喝酒罢了,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好,那林能跟我讲讲今天的事情吗?”
“……我不是都写了吗。”
“这世间写的故事,总比不上本人亲自来讲要来得有趣啊。”不经意间衣襟敞得更开的晴明轻声说道,他的手肘随意地撑在桌上,嘴角却微微上勾,“你说对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