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科奇半岛,拉多尔河上游,一座因低温而结冰干涸的河谷内。
列昂宁德中校正和其他信号旗队员潜伏于此,每一名俄军特种兵均配置着俄罗斯精密机器制造中央研究所制造的钛合金单兵动力装甲,全身覆盖着有冬季迷彩图案的织物,并由标有俄罗斯国旗的装甲材料板保护着身体的主要部位,头上戴着沉重的全向防弹头盔。
这套动力装甲比他们曾经在中国受训时穿戴过的外骨骼更加沉重,它的大部分质量是钛合金,剩下的则是钢和凯夫拉材料,在冻土地带更加的皮实耐用。它的缺点则是控制关节不够灵敏,且电池续航程度也较低,尤其是在温度较低的远东地区,续航能力的不足更是一个问题。
列昂宁德中校把手中的27电磁自动步枪放在一边,然后拉开了保温织物上的拉链,把里面的一个六边形的可拆卸防弹结构推开,从中取出一根连接着背部的40充电线,然后又取出电量显示不足的热成像仪的电池,接入充电。
他的身边,一名伪装如岩石般的狙击手问道:“中校,我们已经在此处伪装潜伏超过72个小时了,还要继续等待下去吗?”
列昂宁德中校把正在充电的电池收回背包,又吃下去一块巧克力补充能量,举着换上新电池的热成像仪看向远方。
他点点头:“继续等。”
狙击手抱怨道:“中校,可这里除了几只慌张的驯鹿跑过了我们的视野,就再也没有其他活物了。”
列昂宁德中校:“敌人会出现的,继续等。”
狙击手只好点点头,然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盯着6000高精度电磁狙击步枪的瞄准具目镜,提防着可能出现的目标。
可瞄准具里,除了冷冽的寒风和坚硬的冻土,一无所有。
由列昂宁德中校指挥的这支信号旗特种作战中队此刻直属于东方军区指挥,直接上级则是马克西姆中将,级别之高,几乎可以与此刻战场上的第58集团军、第29集团军、第36集团军的军指挥部相提并论,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的任务重要性,可以与某个集团军的攻击计划相提并论。
又过了三十分钟,列昂宁德中校钻到了河谷下方的一个防红外保温伪装帐篷之中,查看了一下空中中级通讯无人机的位置,然后接通了通讯终端,开始在窗口期内向上级汇报。
“哈巴罗夫斯克,这里是手术刀一队,我们未发现敌军的任何部署行动。”
马克西姆中将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列昂宁德中校:“是的,敌人未在纵深范围内布置任何的军事单位,我们也没有看见任何的敌军火力部署,更奇怪的是,冻土平原上连车辙都没有,据我们所知,巴纳德第91陆战师应当拥有大量的轮式车辆才对。”
“是有点奇怪,”马克西姆中将点点头:“手术刀一队继续侦察,一旦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联络我。”
列昂宁德中校回答:“是,中将。”
短暂的加密通信结束之后,马克西姆中将回过头,继续研究起了眼花缭乱的作战地图,在这张地图上,一个大大的红圈醒目的标出了楚科奇半岛,里面则是一系列密集的叉号和勾号。
马克西姆中将不是没考虑到巴纳德人的撤退也许是一次佯装败退的阴谋,相反,中将认为巴纳德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引出俄军大批有生力量一口气聚歼。
不久之前,巴纳德人就是这样在不来梅地区歼灭了十几万德军,随后便长驱直入,一口气打到了柏林城下,已经给全世界的军事将领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此,没有人敢再以傲慢的姿态去面对巴纳德人的军事优势了。
因此,马克西姆中将特意安排了手下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去敌后地区提前展开侦察,希望能看清巴纳德人的具体战场调动情况,从而看穿巴纳德人的作战计划到底是什么。
可侦察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他分派出去的二十几个特种作战部队,没有一支发现了敌人调动的蛛丝马迹。
时间不是自己的砝码,所以纵然战场前景不明,但马克西姆中将还是以巨大的兵力发起了总攻,企图逼迫巴纳德人有所调动,从而露出马脚。
说打就打,马克西姆一口气打出的三张王牌,形成的猛烈的攻势正面推进宽度超过一百九十公里,攻击节奏如台风一般狂暴,数以千计的重型装甲单位掀起一阵阵钢铁洪流,那阵势简直是要掀翻整个楚科奇半岛。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次大反攻时,中将的目光则更加长远,他不仅局限于夺下整个楚科奇半岛,他更希望以这三个集团军的兵力去作为一个鱼饵,从而钓到整个巴纳德第91陆战师的力量,通过一次战役彻底的消灭掉所有的地面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