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听完吴仪讲述,淡淡地问道:“这传说可是真的吗?”
吴仪笑道:“谁知道呢?不过在楚国这块鬼神之地,这样不涉鬼神的传说倒是很少的了。”
苏北笑道:“就算是在楚国,对于鬼神的信仰也早已不像当初那样纯粹了。”
吴仪好笑道:“听苏北大人的语气,倒像是觉得有些可惜地样子。”
苏北笑了一笑,道:“要说可惜的话,我倒觉得这石头才更是可惜。原本明明正是天地间一块自在石头,现在却偏偏被人硬冠了一个名字,当作一种特定的象征来供人抚摩观赏,这样失了自在,却才真是可惜吧。”顿了一顿,苏北又有些自嘲的笑道:“不过大约这也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吧,也许这石头才不在乎这些,它只亘古呆在这里,并不管人们怎样看它,只继续自己的自在。我们鉴赏也好,可惜也罢,其实却根本与它无碍,丝毫也妨碍不到它的自在。”
对于苏北这突发的感慨,吴仪殷勤而无力的虚应了一下,似乎不知并且也没有兴趣与苏北探讨这样的问题。倒是苏离忍不住看着苏北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孔而深深地感到动容和心悸。苏北看起来似乎只是像在感慨一块石头而已,然而在刚刚得知苏北地身世的苏离听来,却又何尝不是在感慨着自己。
苏离其实对苏北还是所知甚少,但似乎最为明晰地记忆也正是关于苏北那奇特的身世。她还记得第一次在楚王的面前提到苏北名字的时候,她曾问过是哪个苏北,当时楚王的回答让她至今仍记忆犹新,楚王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人姓苏,也只有一人叫苏北!”这是一种奇特的注释,却又隐隐的像是一种诅咒和烙印,使人挣脱不开。而也许苏北,就正是背着这样的一种烙印而成长至今,因为他是苏北,所以有些东西他就不得不去背负,比如其实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韩室王族的灭亡之痛。
在苏离看来,这也许就正是中国人所难以摆脱的最大苦痛,因为对于中国人而言,人的生存意义具有了太多的社会性质。倒是苏离,在这个陌生而与她原本毫无牵扯的社会里,反倒不必再顾虑良多。是哀是幸,冷暖自知。
就在苏离出神冥思的时候,吴仪突然的拉了苏离一把,大叫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