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戟点头:“我确定,我闻到了血腥味。”
其实就算是真血,不一定需要害怕,猪血鸡血鸭血这些东西也都可以用来做道具,可为了保险起见,沈秋戟还是严肃道:“打电话俞金海他们吧,让他们赶紧从鬼屋里面出来。”
“好。”顾绒应了一声,随即就取出手机,进去的几人依次拨打电话。
但是没一个人的手机能够打得通,顾绒从扬声器里听到全部都是“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应。
“打不通,不过我手机还信号。”顾绒蹙起双眉,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或许这种建筑里面信号不是很好。”
就像在电梯时,手机信号总是时有时无一样,些大型的密封建筑的确信号不好,当然也不排除工作人员为了增加恐怖氛围,会在鬼屋里面放信号干扰器的可能。
正当顾绒焦虑难耐甚至种想要跑进鬼屋里去寻找俞金海梁少的冲动之际,沈秋戟和他忽然瞧见俞金海、邰一诚他们,从“门诊部”旁边的一个黑『色』小门中掀开门帘钻了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什么嘛,根本就不吓人啊,他妈的,还不那个工作人员在外面和我讲的话吓人。”
“就是,外面布置的这么氛围,谁能想到里面粗制滥造,黑黢黢的啥都看不清。”梁少跟着他俩一块吐槽,“还后面进来的几个游客在那咋咋呼呼,我几次被吓到,都是被他们的叫声吓的,那些道具根本没吓到我。”
叶桦老神在在,傲然无惧道:“早就说了不吓人,里面还臭的要死,是不是有人没洗脚在里面脱鞋了啊?我都要吐了。”
“不知道,我觉得那里面臭得很。”俞金海抬起胳膊朝顾绒他们挥了挥手,“走走走,去别的地方玩。”
顾绒和沈秋戟小跑到他们身边,目光上下在几人身上游弋,检查他们有没有哪里受伤:“你们没吧?”
邰一诚不明白顾绒为什么此紧张:“一个不吓人的鬼屋,能有什么?”
顾绒张了张唇,又赶紧闭上——既然他们没受伤,那么白医服上面的血迹是真血这件事或许暂时也没必要说,就算说了,只是徒添恐慌。
万一这些白医服是去年万圣节精制道具呢?再说就算是真血,不一定是人血啊。
因此顾绒就只顺着俞金海的话说:“那我们换个地方玩吧。”
大家意见统一一致,一起顺着原路往外走,不过在走出几步后,叶桦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外面的天比我们进去时好像更阴了些?”
这句话叫顾绒不由地缓下脚步。
他再次抬头看向头顶,那上面依旧是将天空严严实实挡去大半的白医服,悚然发现叶桦说的是对的:天真的更阴暗了。
在叶桦他们进入鬼屋后,顾绒和沈秋戟一直是待在外面的,所以天『色』的变化他们可能无法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但与世隔绝了片刻的叶桦他们,对这种光线变化却很敏.感。
最重要的是,天『色』一定暗得非常多。
因为鬼屋吓人与否的要素,重点就在于道具、音乐、还灯光。两者暂且不提,在后一者中——几乎所的鬼屋里都是黑『色』的,没有灯光。
果灯,那灯光一定是微弱的,或是各种诡异的红、绿、蓝等光线。
梁少刚从里面出来时就吐槽过,青山精神病院里面很黑,而人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再从黑暗的地方来到有大量光线的户外,不论外面天气何,只要是白天,都会觉得明亮。
偏偏叶桦说天『色』变暗了。
顾绒抬眸遥望这条路,他们过来时,顾绒从没觉得这条路漫长过,然而现在他再看,却觉得这条挂着白医服的路长的看不见尽头。
且越往方去,天『色』就越暗,最终在视线能及的最后方向,凝为浓郁的黑『色』——仿佛路的尽头是暗天日的夜晚。
一个疑点出来后,剩下的疑点便就越来越。
顾绒彻底停下脚步,咽了咽口水和大家说:“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什么啊。”走在前面些的俞金海和邰一诚转过头看着顾绒问。
“为什么这条路上,我们只能看见去鬼屋的人,而看不到从鬼屋里面走出来的人?”顾绒深吸一口气,讲出自己最大的疑问。
这条路上依然有游客满脸兴致勃勃的往鬼屋赶去,但背对鬼屋方向走的人,只有他们七个。
顾绒一语惊醒梦中人。
俞金海呆了几秒,害怕道:“顾绒你别吓我……”
“是真的。”沈秋戟帮着顾绒说话,“进鬼屋的人那么,可从鬼屋里出来的就只有你们五个。”
“不可能啊。”俞金海下意识地否认,“在我们前面进去的人那么,而且鬼屋里人真的很,几次工作人员还没躲好就被我们看见了,真的完全不吓人,我们跟在队伍一直往走,然后就出来了……”
话越是说到后面,俞金海的声音就越低。
他忍不住抬手,用手肘拐了拐邰一诚:“走在我们前面的那些人呢?”
“我看到他们都出来了啊……”邰一诚讷讷道,“就我们出来的那个门,帘子一掀就能出去。”
是的,他们出来的门比起进来的门有些窄,一次最只能通过两个人,所以都是前面的两人掀开帘子出去后,后面的人才会跟着掀帘出来。
那时他们没注意,现在仔细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在他们前面出来的人,全都没了踪影。
外面只有排队的长龙,和在椅子旁等待的顾绒和沈秋戟。
顾绒深吸一口气,立马掏出手机看信号。
这是确认他们有没有撞邪的最简便方法,幸好信号是有的,顾绒试着梁少打了个电话,能接通,梁少还奇怪顾绒自己打电话做什么,顾绒用摁错了这个理由搪塞过去,然后和大家说:“算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行。”邰一诚点点头,没人反驳顾绒。
只是他们一连往走了快十分钟,依旧没能走出这条头顶挂满白医服的路,并且——这些白医服上面又开始出现血迹了。
大家都知道他们来时那会,白医服只在靠近青山精神病院那里是会血,他们中间走过的一段路上面的医服本来都变白了,怎么这里又沾上血了呢?
一阵诡异的心慌在这时席卷了顾绒,这种极度恐惧害怕的感觉,顾绒很熟悉:这是死亡的凶兆。
“别再往走了。”顾绒拦下众人,颤声道,“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