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长招差点没给他的话气吐血了。
只能内心骂:谁踏马要跟你睡?老子自己有床好吧?稀罕呢!哼!
面上,保持着一个仆人应有的谦卑,“主人折煞奴儿了,奴儿身份卑贱,哪儿敢有这样的想法。”微笑。
话音刚落,脸颊被人捧住。
被迫抬头后,便撞进了一双幽深的长眸里。
“你确实出身卑微,但不卑贱。”九宸格外认真地纠正道。
“……”苏长招一愣。
两个人对视良久,九宸的手掌炙热,但指尖微凉,他就这么捧着自己的脸颊。
旁边就是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莫名就生出一些暧昧。
发现对方喉头滑动,她亦跟着咽了咽,然后不着痕迹地后退,是以躲掉对方的手。
垂脸,“主人说的是,奴儿记下了。”侧头看向床,“床已铺好,主人可以歇下了。”
九宸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收回,背到身后,沉声,“嗯。”
完后,张开双臂。
苏长招见状,立即意识到要替对方宽衣,便上前开始……扒。
但由于御龙和域疆的文化差异,服饰都不一样,苏长招扒着扒着就难住了。
这衣服是什么反人类设计?
是这样绕的么?嘶,好像不对,那是……这样?
见她比划研究了半天,一件外衣还没脱掉。
九宸蓦地按住她两只手的指尖,温声里透着无奈:“我自己来吧。”
“……是。”
苏长招果断撤爪,退至一边,就见九宸慢条斯理地宽衣。
虽知她盯着自己是在学习步骤,但就这么被她直勾勾地盯着脱衣裳,九宸始终有种被人观赏的窘迫感。
砰咚砰咚。
心跳不由加快,脱衣服的速度也跟着加快。
终于将外衣尽除,递给苏长招后,他便上床躺下了。
看着苏长招将衣物悬挂好,又过来给自己掖被子。
她身上就好似有莫名的吸引力,始终拖拽着他的视线。
苏长招也发现他在看自己,未免尴尬,她假装没发现。
所有事情忙完,她便回了自己的小床。
躺下后,她朝九宸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他已经阖目睡下,便收回视线盯着房梁。
突然喊我过来守夜,他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苏长招忍不住在想。
哎,那么多天出入宗旭的府邸,仍无所获。
那家伙究竟将契约偶藏哪儿了?
殊不知她在想事时,对面床上的九宸无声扭头,盯着她看。
又是深夜。
苏长招再次打算出门。
可她发现对面床上的那位似乎并没睡着。
又来?
想起九宸之前还是洛星的时候,就有个毛病,大半夜不睡觉,拿小手指戳她手背,关键一戳就能戳一宿。
该不会今晚也如此吧?
什么毛病!
小孩子的话可以理解成,怕黑,怕一个人睡。
但九宸昂藏七尺的大男人也来这套,就感觉有点那啥了。
她面上继续装睡,实际却留意着对面,等着对方的下一步。
可等了半天,她除了知道对方没睡着外,其他啥也没等到。
搞虾米啊!不睡觉,也不做什么?还没老就开始失眠了?
她只能这么想。
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小时,苏长招唯恐突然出现红月。
她来不及赶到传送点,只得悄咪咪起身。
她朝对面的床上看了一眼,见对方明明是醒着的,却要继续装睡。
既然如此,她就当不知道他醒了。
心安理得地下地,朝门口走的时候,她又朝床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还在装睡,旋即不再逗留地离开。
就在她走后,大床上的人蓦然睁眼。
苏长招轻身离开后,九宸也套着衣服出来了,但他这次一点儿也不急。
穿戴整齐后,他从袖间取出了一只雕刻繁复的金瓶。
拔开盖子,下一秒,内里点点绿色荧光溢出。
都是萤蛊。
这些雄萤蛊被放出来后,自会去寻苏长招身上的雌萤蛊。
九宸跟着这些萤蛊,终于寻到宗旭的府上。
看着熟悉的大门,九宸眸光一暗。
她竟每晚都来找宗旭?
置于身侧的手渐渐成拳。
由于这里也是他长大的地方,即便不用翻墙,他也知道从那里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内。
虽不想承认,但进来后,他便直接去了宗旭所住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