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清水猛的低喝,“你们的情义我领了,想跪的就安稳的跪着,不想跪的出去!”
许三妹立刻涨红了脸,对着清水冷笑道我不想跪了,我真心为你求情你竟然这般想我,当大丫鬟就很了不起吗?有本事你别做事惹生气啊……”
内室帘子一挑,丹丹冷了脸淡淡的看着许三妹几人。
“三妹,别说了!”清华立刻拉了许三妹的胳膊,许三妹转脸一看,“,我,我……”
“清水,你进来!”
既不让几人起身,也不理会许三妹,只将清水喊了进去,许三妹傻了眼,她哪句话不是为的,可就对她这般冷淡?
许三妹看看跪地的几人,再看看,便觉得异常的突兀,她到底是跪还是不跪啊?眼圈一红,异常的委屈,想了想,还是咬唇跪了下来。
清水跟着进来,含着泪就要跪下,丹丹却是伸手拉住她,“伤心了?”
清水摇头,泪珠子一下便滚涌出来,哭将道,是婢子失了分寸,轻贱了,婢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丹丹叹了一声,她怎不知清水暗中为她焦急担心,又因为太子妃的态度彻底慌了神,才会病急乱投医,投的却是江瑾瑜那个不靠谱的妖孽,真是躲着虎口奔狼窝。
“好了,不哭了!”丹丹掏了帕子帮清水抹泪,反惹的这丫头泪更凶了,却听的外侧许三妹嘤嘤唾唾的哭出声来。
丹丹立刻皱了眉,这个许三妹,越来越恃宠而骄了,还不是仗着许四多和许婆子自抬身价,将府里的下人全不看在眼里了!
“你去跟许婆子赔个罪!”丹丹忽然对清水道,语气中带着气。
清水一怔,“是!”顾不得擦泪便往外走,丹丹又喊了她,“若是许婆子问起,一五一十的将许三妹的所为说与她听,便是不问,也要寻了借口说!”
碍于许四多和许婆子,丹丹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许三妹着实该敲打了,端看的许婆子是不是个明白人。
清水立刻明白,含泪对丹丹笑道婢子省的。”
丹丹点头,清水这丫头异常的通透,稳重又顾全大局,今儿这事她完全没必要当着几个丫头的面揭了自个的短,为的就是以身试法,以儆效尤,倒是含了实实在在的真心。
许婆子不等清水说完,已然明白了的用意,当即心中羞怒,拧了许三妹的耳朵就来给丹丹赔罪。
许三妹哭的跟泪人似的,许婆子恨铁不成钢,奈何女儿不争气,遂熄了让许三妹成为大丫头的心思,在丹丹和叶氏面前越发的恭敬谨慎。
许三妹被许婆子狠狠的教训了一通,收敛、本分了许多,对着清水却是渐渐的不自在起来。
本是差不多的年纪,少不得罅隙、争宠、动些思,这也不是人为能控制了的,只要不太出格,丹丹一向懒得计较,这次事儿不大,却看出了不少端倪,也让丹丹对身边的几个丫头都了不同的认识。
最让她吃惊的便是清怡,清怡人长得秀美,又会识字、算账,平日里文静温和,对谁都含笑轻柔,一派好脾气好性情,吩咐她的事总是安安静静、漂漂亮亮的做好,挑不出半丝儿,很是让丹丹和清水满意。
可,就这次的事,一向最圆滑的清华也表出了立场,因着思偏了许三妹多一些,清福和清慧不必说心直口快,一门心思的向着清水做事。
只有清怡,自始自终安分、得体,没有半分偏颇,可是丹丹却是隐隐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个清怡不是太怯懦、胆小,就是太会明哲保身了,显然她不是前者。
这样的人,心思藏的很深,更不会忠于任何人,在她的眼里,所作所为第一考虑的便是她的切身利益,和谁也亲近不起来,这种人关键时刻实在让人无法放心,也依仗不得。
这只是突然的感慨,丹丹不想由着一件事太武断的判定一个人,对清怡却是暗自留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