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婆子楞了片刻,神色有些遗憾,顿了顿想再劝两句,丹丹却是对她摆了摆手。
许婆子无法只得应了转身去回话,丹丹却是又喊住了她,许婆子心头一喜,眉开眼笑。
丹丹正色道:“还有一句话,许妈妈一定要当着客人的面说,‘大小姐想吃以前天天吃的野菜窝窝头!’”
许婆子立刻垮了脸,失望透顶!
我的大小姐,你这不是为难老奴吗?这话若是当场说了,就是太太不给我一巴掌,老太太也非得将老奴打个半死不可!这话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丹丹瞥了眼许婆子的为难之色,对清水道:“你跟了去回,务必让客人听得!”
“是!许妈妈,走吧!”清水挽了许婆子的胳膊。
许婆子心虚无奈,讪红了脸对丹丹作揖,心中自我辩驳,老婆子不是违背大小姐,是一心为大小姐考虑,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珍馐佳肴养的娇贵,哪有一个娇贵的大小姐要吃野菜窝窝头的,冷家听了不愕然反感她才怪,万一亲事黄了,唉,这大小姐难道真不满意这门亲事?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清水姑娘!”半路上许婆子拉住清水,“大小姐一时想不开,你可不能跟着犯糊涂,这可是大小姐一辈子的大事!”这是提醒清水那话不能传。
清水看着许婆子轻轻笑了笑,“许妈妈,小姐想没想开婢子不知道,但是,婢子领了大小姐的命,不能不办,而且,大小姐不喜的人和事婢子也没权利勉强她,大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这是主子一生的大事。自然是主子看的分明!”
许婆子这般热衷,还不是希望大小姐嫁的好,许三妹有个好出路。只是她万不该不顾小姐的意愿强行逼迫小姐,自己之前不就犯了这种过错,小姐最是恼她们这种行为!
许婆子看了清水一眼。脸色更尴尬,挽了挽头发干咳了一声掩饰的笑道:“清水姑娘聪慧。是老婆子我糊涂了!”
清水轻轻笑了笑,也不言语,两人去了前厅,许婆子去回了话,清水又向叶氏细细的说了丹丹腿上的伤况,最后道:“青紫了一片,一路上都忍着。又担心老爷的情况,回到院里衣衫都汗湿了,婢子来的时候大小姐已经睡下了,睡前笑着跟婢子念叨以前经常吃的野菜窝窝头,说吃惯了那个味儿,别的竟是都不习惯了!”
清水说着暗自的观察一旁静坐如钟的那位公子爷,见他放在膝盖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不由的心中冷笑。
原本见他心思细腻不像他那个鼻孔朝天门缝里瞧人的妹妹,还为小姐惋惜错过良人,可是。沐冰兰冲着他又哭又喊的闹着要进宫,走了很远的他却是停了脚步,虽然没有折回去,却也没有义无反顾的甩袖走开。
她怕小姐伤心难过没有说。却清楚明白这个男人,心中记挂的还是那个低俗作伪的沐冰兰,三心二意的男人,他配不上小姐!
“婢子说完,冷三公子的手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冷老夫人沉了片刻才道:自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丹丹这孩子富贵不忘本,真真是好品行……”
清水是个机灵的丫头,小姐没有问她,故意凑上来说给丹丹听,还捏着嗓子学了冷老夫人的声音,颇有几分味道,逗的丹丹笑着握拳垂了她一下,“死丫头,谁要听你说这个!”
小姐白玉凝脂的脸笑的比芙蓉还要美艳,清水却是开心不起来,小姐脸上的笑意根本就没有到达眼底。
“困死了,清影回来让她来见我!”丹丹背转了身子靠在榻上阖目闭眼,心中却是决然而怅:冷君奕,不管你们冷家是哪般心思,我已经很有自知之明的表明了我的立场,从今以后,你的人生与我再不相干!
丹丹闷头睡了一宿,第二天一见清影就让她盯紧了贾氏的铺子,丠甲那边也不能放松,不出意外,她要在一个月之内夺了贾氏的一切,让她人财两空一无所有,再也翻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