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特别吧。”
“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他从来没喜欢过别人,这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可怎么办才好呢?
不是没有去试过,但没有时间,也没有这样的人出现过。
“喜欢这个东西也是会改变的,你的生活太单调了。”
“你对我没有留恋是吗?”
这点徐太宇想不太明白,他是个不及格的情人,但对明珠,他自认自己勉强及格还是有的。明珠的薄唇轻扯着,说她没良心吧,她确实觉得没后多大的回头余地,爱不爱的,在她生命当中可占据的位置太小,至于喜欢不喜欢,别人越是让她做的事情,她反倒不会愿意去做。
分手就是分手。
“是。”
徐太宇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这是真实的明珠啊,真实的让他觉得真是薄凉,刻薄。
一丁点的回忆都没有,一丁点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说不定有一天我想把你抢回去呢。”
“抢回去当一个情人?”
明珠反问他。
徐太宇没有说话,除了这个,他给不了她其他的东西,徐太太这个名号,至少席雅若是坐稳了的,无论她身上发生任何的事情,徐太宇会保证自己和席雅若的婚姻,在爱他也不会去动摇自己的婚姻。所以他认为自己也属于薄凉,刻薄的人。
“你需要名分吗?”
明珠心里叹口气,又绕回了这个话题上,她需不需要他也不会给,她更加不会去想这样的问题,这是多余的,徐太宇知道她的心思,所以他有此一问,两个人相处久了,真的就过于了解了。
明珠只当他是有口无心。
“我结婚了。”
没想到,有一天结婚也可以变成挡箭牌。
徐太宇道:“你结过多少次的婚,和我没有任何的干系。”
他看上的是这个人,就算她和一百个男人保持不正当的关系,他也无所谓的,他并没有别人认为的那样,要求女人如何,相反的,他觉得自己的思想是很开放的。
“抱歉,我接通电话。”
电话是陈滔滔打出来的,陈滔滔在电话里兜着圈子,他其实就是想问明珠现在人在哪里,可又觉得问出来自己面子里子都掉光光了,不问他又觉得不安心,这是典型的老婆和她前男友一起出去约会,把他置于何地啊?
就是相信明珠,他才没有动火的,不然这就是在他头顶戴绿。
“你想问什么,你就问。”
“你身边有人?”
明珠嗯了一声,等着他来问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可陈滔滔却突然收声了,不问了,主动挂了电话。
“你背着你丈夫出来和我见面,他真的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徐太宇突然想
太宇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他听过这样的故事,假的传着传着也就真了,最后会变成真的,他希望的是真。
基于自己所帮她的,明珠现在不可能不和他见面,他太了解明珠的个性。
明珠回到家,陈滔滔客厅里敲着电脑呢,还没有睡,她进门他连头都没有抬,明珠也没有任何的解释。
“克戴说遇上你和徐太宇了。”
“嗯,我请他吃了一顿饭。”
“他去松山找的你?”陈滔滔问。
“是。”
“你不认为这有不妥吗?”陈滔滔换了一条腿坐,他觉得明珠的思想有问题。
他是前男友,我是现任老公,我老婆和前男友出去吃饭,你认为我应该给你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不妥?”明珠过了很久道:“因为怕你误会,所以我不能见任何的男性?”
陈滔滔瞧着键盘的手顿了顿,他觉得明珠现在说话这是强词夺理,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说的人是任何的男性吗?任何男性都是她前男友?
“你结婚了,你和你的前男友还保持着联系,我认为这很不妥。”
明珠很自然的看向他,她竟然觉得无话可说的样子,她现在和陈滔滔的想法不是一致的,如果当初……算了,现在说如果当初也是晚了,有错误,其实就可以把错误板正。
“明珠,我现在看着你,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滑稽的想法,你就像是个风流的人,我守在家里吃醋,这样没意思。”
“我也认为没有意思。”
陈滔滔不想继续谈下去,没有必要,拉低了自己的逼格,他陈滔滔怎么也是个高尚的人,为了这些鸡毛蒜皮,他觉得有些丢人。
“你走还是我走?”
总得走一个人,这样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没有办法继续谈下去的,只会越来越糟。
这是陈滔滔第三次撵明珠。
明珠认为,终于体会到了,谁有房子谁做主的感觉了,真的说起话来是随心所欲,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走。”
收拾好自己的衣物,陈滔滔想潇洒的送她,可惜他吃了一鼻子的门灰,明珠没打算让他送,大门关上了,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僵硬的站在原地,觉得她这样真是一点都不潇洒,他也没有生气,只是认为他们现在不合适待在一起,她这算是什么意思?
还摔门?
有失风度吧。
明珠回了家,然后又回了松山,家里太久没有住人,到处都是灰,因为房子要卖,所以里面有些乱,她没有办法待下去,好在警局也是家,折腾了好几圈,躺下就睡了。
陈滔滔第二天也是神清气爽的出现了,陶克戴还以为他家里会发生世界大战呢,毕竟有谢璐的例子在先。有些时候吧,他也不认同滔滔的想法,陈滔滔就是典型的,我心悦你,我绝对不和外面的女性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也不见得说结了婚就必须这样吧。
“没吵架?”
“你以为我是你?”
陈滔滔不屑的扫了一眼,他是那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自乱阵脚的蠢货吗?
“看出来了。”
“我知道她前任不是个省油的灯,心里的算盘清楚着呢,希望我和她分开。”
徐太宇敢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离开明珠他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自信已经膨胀的没有边际了,是谁给了他这样的自信他不清楚,但他自己活的是明明白白,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陶克戴觉得不可能吧,这说的是徐太宇?
你把你家明珠看的很重要,不见得人家徐太宇就真的差女人吧,虽然说有过交往,也许只是正常的见面,他昨天就不应该给滔滔打那通电话。
想让他离开谁,任何人都没资格,只有他自己愿意,他不想,别人别想勉强他。
“你何明珠还好好的?”
“我让她先离开我家,结果她摔门走了。”陈滔滔耸耸肩,他还特别有风度的拿了车钥匙准备去送她,结果她不领情,这就不能怪他了。
陶克戴看着陈滔滔认真的那张脸,突然他就有了一种,傻逼就在我眼前的错觉感。
“你撵她?”
陈滔滔摇头,这怎么能算是撵呢,他就是觉得应该冷静的想清楚,他不喜欢这样,但明珠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两个人的共识现在达不成,那是不是应该冷静的分开,保持一段距离呢?
是不是离婚,还是彻底分手,他总有这个资格吧?
“我这叫撵?我是很理智的想和她冷静冷静。”
陶克戴撑着自己的头:“你几点想让和她冷静冷静的?”
“大概十点多吧。”
“这不是半夜?漆黑无人的黑夜,你就让她自己走了?”
“她强起来比男人都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抢劫的劫色的遇上她的,倒霉的人是对方好不好?”
任何一个犯罪的人,上辈子一定是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这辈子才会遇上明珠,落她手里。
“你还说徐太宇对明珠有想法,你现在这样的做法,不就是推着明珠去他身边……”你就是个大写的傻。
还知道对方的心思,完了按照人家的剧本前进?
陈滔滔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陶克戴,他觉得陶克戴的想法……庸俗。叫陈滔滔觉得郁闷的事情
郁闷的事情,还有后续呢。
席雅若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陈滔滔的联系方式,电话打了进来。
“谁?”
陈滔滔鼻子都要气歪了,谁谁谁的妻子找他干什么?这两口子可真是有点意思,闲着没事儿就为了看着别人夫妻过日子玩?
“我没有时间和你见面……”
席雅若听出来他似乎很不情愿的语气,心中觉得可惜,见见面,和她谈谈。以为这是避开了,结果她又找上门了。席雅若出现在事务所的大厅,并且成功的见到了陈滔滔,别人说见陈滔滔很难,见的过程也确实是有点难,但席雅若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的见到了。
“哪位?”
他记得现在应该进来的人是个老头子,换人了?
席雅若摘掉自己的墨镜。
“我是徐太宇的妻子。”
陈滔滔坐直后背,往后靠了靠,这夫妻俩可真是有意思,找上门来了。
“我记得我和你通过电话的,我没说欢迎过你。”
席雅若见陈滔滔的第一面,觉得这个男人太有想法了,活的很自我的那种,不好沟通的。
“陈先生,我这次来,是为了徐太宇和明珠。”
陈滔滔的助理端着咖啡进来,陈滔滔瞪了他一眼,怎么咖啡买多了?谁来都给倒着喝?
“我这里的咖啡比较贵,一杯,喝吗?”
席雅若无语的看着他,原来还是个钱串子,助理手上的咖啡抖了抖,明明就是超市十几块钱一盒的,什么时候比较贵了?还一杯,你可真黑。
“这里是钱。”
席雅若打开自己的手包,将钱摆在桌子上,来都来了,她是一定要和对方谈的。
“剩下的就当做是小费了。”
助理的眼睛闭着,觉得这次丢人到家了,太丢人现眼了,人家拿钱砸你啊。
但很明显的是,不管是陈滔滔的助理还是席雅若都明显高估了陈滔滔的下限,多给五百就当小费了?
“我的时间都是轮秒算钱的,你有问题吗?”
席雅若的脸抽了抽。
她无语的看着他。
“说吧,浪费时间等于浪费金钱。”
不说的话,浪费的就是她的钱。
“你和明珠是因为相爱结婚的吗?”
“我们俩相爱?”陈滔滔不屑,说是有需要更为贴切一点。
“那你能不能把明珠还给徐太宇。”
陈滔滔吐掉口里的咖啡,吐进自己眼前的杯子当中,他吐出来还擦了擦嘴,然后一脸优雅的看着席雅若:“你刚刚说什么了?你在说一次?”
席雅若的手留恋在自己的鼻子附近,她觉得眼前的人太没有教养了。
“你是徐太宇的太太?”
跑这里来和他开玩笑吗?
“我和徐太宇之间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你只要回答我的话,我会给补偿。”
陈滔滔笑:“徐太宇真是娶了一个好老婆,帮着他来拉皮条?”
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丈夫是那个臭德行的,妻子也是这幅死样子?
“陈先生,徐太宇可以提供给明珠更好的保护不是吗?几个月之前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说,你也是记得的,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徐太宇……”
陈滔滔将手里的文件照着席雅若的面就砸了过去。
“你来之前有没有调查过我的家庭?”
席雅若拧着眉头,不了解他为什么这样说,她来的是有些唐突,但她觉得大家都是文明人,是能进行沟通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查过我的家庭,你就跑到这里来话剧,是不是有点搞笑?这位太太,你了解我的出身吗?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父母几十年前是做什么的?你爷爷奶奶是做什么的?”
和他拼家底?
席雅若:……
“我父母几十年前,我爷爷奶奶,爷爷奶奶的奶奶也是生意人,怎么了?”
“我爷爷的爷爷是红j,我全家都是当兵的,你跑到这里来和我说,让我把老婆让出来?”
陈滔滔扯扯自己的领子,你来之前是不是应该调查一下,然后在说话?
不把钱砸出来,不代表他家里没有钱,他陈滔滔如果真的跺跺脚,不见得这里就是不能动的。
“陈先生,我为今天的举动抱歉,打扰了。”席雅若起身,然后站定脚步:“钱过些天我会让人打进来的,我的话你听听就算了。”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婚姻是什么样的,但我一介布衣,对待婚姻是真诚的,我不会拿着老婆去换荣华富贵,真的砸钱,不见得我就是砸不过你们,砸不过我可以换成硬币去砸。”你们拿着大票的金额来砸,他还是有胜算的。陈滔滔点点头,是的,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席雅若摇摇头,没查过他的家世,这是她的失误,但陈滔滔这样的人,奇葩!完全的极品!
和徐太宇的那种完全是两种,徐太宇是令人震惊的精品,这个则是劣品。
“徐太太……”陈滔滔叫住她。
“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席雅若站定脚步,等待着他说,想听听他要说什么,她很好奇这个人能说出来什么。
“我的妻子明珠,她是个渣中极品,她睡过一个人,分了就不可能走回头路,不仅仅是
,不仅仅是对徐太宇,对我也是一样,你明白吗?”
席雅若淡淡地笑。
她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如果说的是她,她还容易好理解一点。
“我妻子比你更加的有个性,尽管没有你漂亮,但魅力胜过于你……”
席雅若出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刚刚被调侃了吗?这样的人,如果提前知道的话,她是一定不会来的,拉低了自己的身份。见陈滔滔是个非常不愉快的决定,她深深的后悔。席雅若上了车,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城市,如果按照陈滔滔来说的,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个明珠要比自己想象当中来的聪明,聪明不聪明和她也不发生任何的关系,她依旧希望她能站到徐太宇的身边。陈滔滔出来倒水,助理看看他,又偷偷放下了眼皮。陶克戴上来听卦。
“徐太宇的老婆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铺钱。”
陶克戴比较关心的是,铺了多少钱?
是不是让你管住明珠?不要让明珠再去勾搭徐太宇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拿着钱狠狠的砸,然后推着她下楼梯,不是我推的,明珠慌张的站在楼梯口,然会徐太宇赶到,抱起来满身是伤的老婆,狠狠瞪着明珠:“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
“她让我劝明珠和徐太宇在一起。”
陶克戴的椅子向后,整个人就翻了过去。
你能想象到那种场面吗?那么大的椅子,竟然翻车了,椅子连人整个都翻了过去,和青蛙一样的就过去了。从椅子下爬出来,是他耳朵出毛病了吗?是他听错了吗?
“她想让明珠离开徐太宇吧?”
“她想让明珠给徐太宇当情人。”第三者的话,可能席雅若比较像是个第三者,她是后来的。
陶克戴终于爬了出来,看着陈滔滔。
“跑到这里来,铺钱让你劝你老婆和她老公一起?”
这人的神经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来的意思是这样的。”
陶克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怎么没人拿钱来砸他呢?
“完了,你就让他砸了?”
“我问候了她爷爷奶奶。”
陶克戴:啊?
“你和明珠真的要离婚嘛?”
“谁告诉你,我们要离婚了?我们好着呢。”
好着呢的象征就是半夜你把人家给撵出门了?
明珠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陈滔滔就过来接了,空着手来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他等着时间呢。
小猫晃啊晃的晃了过来。
“姐夫……”
“上班呢。”
陈滔滔一脸的和气。小猫受宠若惊,他觉得陈滔滔现在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你来接头儿下班?”
陈滔滔点头。
“我昨天把她撵出门了,今天特地来道歉的。”
小猫:……
你是不是闲的?
闲的没事儿干,撵老婆出门玩,现在好了?明珠准备下班,之前在江边发现的编织袋女尸有了结果,外省的公安打电话过来,追踪到了相似的a。松山这边是高兴的,案子终于有进展了。明珠带着人,准备奔赴外省,抓到谁就是谁了,小猫没逃掉,算他倒霉,他正在和陈滔滔哈拉,被明珠抓了一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明珠有些不待见的看着陈滔滔。
“我过来……”
“头儿,现在走吗?”
“走。”
几个人直接无视掉了陈滔滔,现在要去外省,好不容易有线索了。开车直奔外省,被抓到的人承认自己认识死者,但只是一起住过,也不算是谈恋爱,睡在一起这种事情就是你情我愿的,他又没有强迫谁,至于死者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是他的,他怎么知道?
“警官,我不会闲的没事儿去杀人玩的,而且我和她分手真的很久了。”
这人是做特殊职业的,警方扫娱乐场所的时候把他给扫了回来,据说死者也是特殊职业从事者,警方无功而返,查清楚了,那个人说的话是真话,案发当天他陪着一个富婆人在国外游玩。
线索又断了。还是要从人际关系上查下去。好在的是,这次真的是找到了人,经过审问,对方很快就交代了,死者说怀了他的孩子,和他要钱,他给了一次又一次,实在不堪重负,他只是花了钱想出来风流风流,却没料到被讹上了,最后只能铤而走险的把人杀了,扔进江里,就是因为死者腹中的孩子。警察告诉他,死者腹中的孩子并不是他的,而是另外一个干这行人的,当时嫌疑犯就傻了。
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动什么手?
*
“明珠……”明珠上了车,陈滔滔快速的跑了过来,敲敲车窗。
明珠降下车窗,看着他:“干什么?”
“我给你道歉来了。”
“道歉?”明珠一脸无语,他又吃错药了?不然好好的道歉做什么啊?
这人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陈滔滔我……”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毕竟我被前女友戴了绿帽子……”
陈滔滔眨着眼睛,这种丑事我都愿意说出来了,你总不能继续和我置气了吧?
明珠:……
“姐夫还没走呢?”
有人和陈滔滔打着招呼,这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呢?车都没上去?
出声
出声助陈滔滔一臂之力,毕竟是姐夫嘛。
“啊,马上就走了。”
明珠开了车门,陈滔滔借机上车,带上车门。
“今天徐太宇的老婆来找我。”
明珠启动车子,她开了没有多久,车头就直接对着大门撞了上去,陈滔滔仅仅的拽着扶手,明珠看着自己的车头,看大门的人出来看了一眼,这是怎么了?
出事故了?
“明局?”
明珠双手依旧扶着方向盘。
“她找你说什么了?”
“你没听错,虽然我也认为我听错了,她说给我补偿,让我和你离婚,让你和徐太宇生活在一起,她也愿意退居幕后,成全你们。”
明珠:……
“不是我找事儿,你说正常人过日子有这样的吗?三番两次的出现挑衅者,换你,你难道不觉得心累?昨天给我气受,今天就主动上门,老婆过来帮着老公拉皮条……”
明珠实在不愿意听见这三个字。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那换个清高的说法,他想泡你,你不想被他泡,现在我泡着你,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吧?”
“你想说什么?”
“和好吧。”
“我有生气吗?”
“克戴说,我太没有男人气概了,大半夜的让你自己出门,很有危险,我就说了,我家明珠那猛起来比男人还猛呢,摔我都是一摔一个准的,放她出去,倒霉的也是别人,你看劫色的话,这准备劫的人,未免眼神有点不好,就算是眼神好了,他也得不了手……”
“陈滔滔……”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俩将就将就得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和我讲,我们俩得走一个。”
所以她走了,她是被撵的那个?
“我当时是想我自己走,但我这模样的走出去,大半夜的不安全,真的被非礼了,你颜面上也是过不去,我是为了你着想,但是呢,我这种举动伤害到了你,我已经准备把房子改名,改成你的,这样以后我撵你走,你心里也不会认为我是因为有房子,所以任性。”
怎么样,够体贴吧。
够大方吧。
明珠眼梢扫着他。
“他们都夸你,算盘打的特别好,我怎么觉得你就那么呢?”
陪着吃饭给钱,撵人走了更改房票,有意思吗?就这么稀罕她?这样她也会骄傲的。
“你爱我啊?爱到不行了,离不开了?”
陈滔滔:……见过自恋的,那人就是他。
“我这人就是纯,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心地善良,小时候就这样,死个蚊子我还能笑上两天呢,这纯属就是习惯问题,不是什么爱不爱的,请你下次说我爱你的时候,随时带着一个镜子,说这话之前,照照镜子。”
哪里来的自信?
我长成这样,我都没敢说,你爱我,你长成这样就认为我爱你了?
自恋!
这是病,得治。
“改房票没有必要,我的房子我不打算卖了,以后呢,你愿意就住在我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两面住。”
“我没意见,谁的房子我都能住。”
住进去以后也当成自己的一样,下次想撵你的话,我依旧会撵。
“这车要送去修吗?”
明珠看着车头,都撞成这样了,不修怎么办?
“我先声明,我身上没有带钱。”陈滔滔捂着自己的口袋,修车她自己掏吧。
“你知道我看见你,就想起来什么了?”明珠问他。
有些时候觉得这人是真的蠢,大钱你都花了,房子都要过给我了,修车的钱你掏不起?
哪个钱多,哪个钱少?
怎么感觉他分辨不出来呢?
就滔滔个人而言,他揣在兜里的,哪怕就是一毛钱,如果丢了,他都会难过好几个小时,房产那种,又不是现钱,所以给不给的,至少目前他不会痛。
“明珠,我正式的问你一句话,你来回答我。”陈滔滔认真的盯着明珠问。
他不开玩笑,不耍贫,只要她认认真真的回答一句。
“如果有一天,徐太宇让你一定给他一个机会,你会怎么做?”
陈滔滔的表情淡淡的,却很严肃。明珠和徐太宇的过往他了解,也知道,不准备去关注,没打算翻旧账,他只是知道一个很浅显的道理,那就是真的说爱,她不见得爱的就是自己,说感激的人更加不会是他,那如果有一天两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让她选一下,她会怎么选?不至于输的太惨是不是?
明珠对陈滔滔说:“你知道的,我欠他的。”
不管是利用,还是感情亲情什么情都好,她没的推,有些话不想说的过于明白,那样对谁都不公平,真想永远都是这样赤的。陈滔滔点头,他接着说,自己知道了。
“开车吧。”
*
徐太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了明珠他的心情可以平静下来,越是平静越是空虚,这种空虚几乎将他现在的生活包裹着,让他觉得束缚,人活着,总要有个喜好的,那么他现在的喜好,就是明珠。
他要明珠!
“帮我订机票。”
助理:“徐先生,下午推掉的会议……”
助理好半天都没说出来话,这不是徐太宇,这完全不
,这完全不是徐太宇的行事风格,觉得他闷的太久,他瞒着夫人,陪着徐先生去了松山,见了明珠,以为他回来会开心些的,却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助理隐约已经明白有些事情自己是抓不住了。
向来以克制出名的徐太宇丢掉了克制。
“去订机票。”
助理带上办公室的大门,他隐约觉得不好,非常不好的感觉,他没能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一早料到他现在绝对不会那样做了,这样的后果他负责不了的。
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明珠嫁人了早就嫁了,和徐先生分手也早分了,徐先生如果真的舍不下是应该早就舍不下的,现在这是……
“订机票。”
秘书诧异的看着助理,不是刚刚回来?又要走?
那么多的会议,有很多电话找徐先生,之前有电话都是打不通,耽误了很多的事情,这样子……
“订。”
徐太宇侧着椅子对望着窗子,他久久出神。
早就应该出手了,是他行动晚了。
他还有爱的冲动,他必须把明珠抢回来。
“徐先生现在……”助理拿着电话讲着,对方认真的听着,徐太宇已经上了车,车子已经启动离开,他快速的进入第二辆的车当中,前面的车一马当先的离开集团大厦,后面保镖的车跟了上去。
夫人已经躺下了,可还是被佣人叫了起来,她隐隐感觉不好,总觉得要出事的样子,心情稳定不下来。
这是她带大的孩子,和她亲儿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千万不要出事儿啊。
“夫人……”
夫人应了一声,似乎人还不是清醒的。
“夫人,徐先生又去了松山。”
夫人坐了起来,穿上睡袍,那拖鞋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翻了过来,佣人蹲在地上帮着夫人将拖鞋翻过来,套在夫人的脚上,夫人没有睡醒,如果站起的着急,会摔倒的。
“几点走的?”
“刚刚。”
明明才回来,按照自己以为至少也会多开心几天,这次却没有。
夫人不希望儿子这样做,冲动不克制,这并非是她儿子徐太宇,他从小就非常冷静的,再喜欢的东西他也可以逼着自己转身离开,就偏偏一个明珠……
她是女人,她觉得这样不对,也不认同儿子的看法,席雅若是他自己要的,婚是他要结的,现在这样做,不是等于自打嘴巴吗?
可是那是她生出来的孩子,他那么喜欢明珠,作为一个母亲来讲,她现在没有办法叫人去把太宇拦住。
作为一位母亲,作为一位有私心的母亲,如果明珠能接受,她只能放任不管,她只能对雅若说一声抱歉。
“徐先生……”
机场的工作人员机票才打算递给徐太宇,徐太宇已经快速的接了过去然后登机,对方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徐太宇这样的表情。明珠和陈滔滔到家,没有一个小时,徐太宇出现了。本人出现在了陈滔滔和明珠的家里,大门口。
“谁大半夜的敲门?”陈滔滔踩着拖鞋,千万是有事儿来找他,不然别怪他喷脏话。
拉开了大门,两个男人对视而望,一个穿着睡衣,一个穿着正装。
“我找明珠。”
徐太宇迈腿前进,陈滔滔横在他的面前,这样就过了吧?
跑到他家,来找他老婆?当他是死的?
“这里是我家,我不欢迎你,出去。”
徐太宇后退了一步,对着陈滔滔就上了脚,他的腿长,陈滔滔反应也不慢,躲避开了。他无语的避让开,这人脑子秀逗了是吧?抡拳头直接上手。为了一个女人打架这种糗事他陈滔滔不干,今天是有人欺人太甚,登门来打他,不还手,自己就是孬种。抱着徐太宇的腰往门板上去撞,门板上的锁是突出来的,陈滔滔当然知道这个东西撞到后腰是什么样的感受,不巧他就撞到过那么一次,用力推,徐太宇闷哼了一声。明珠上个卫生间,等到出来,看见的场面就变成了眼下这样的。徐太宇抡拳头,陈滔滔的脸被偏了过去,他又还手。
“要去外面打吗?外面地方比较大。”明珠开口。
徐太宇住了手,陈滔滔确定徐太宇没有动手之后,又抡了他一拳,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徐太宇的脸被打偏了出去。
“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有话说。”明珠对视着他的眼睛回答。
“明珠,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回到我的身边,那好,我不勉强你,但是我现在需要你离开这里,这点能做到吗?”
“你放屁。”陈滔滔又要上手,要动手却发现明珠站在徐太宇的面前,他要动手势必会碰到她。
陈滔滔闭上眼睛,他保持着呼吸的顺畅,太他妈的叫人觉得恼火了。
太想踢椅子了,太想摔东西了。
明珠你可真行。
我刚刚问过,你就给我表态了。
“我要你这样做。”徐太宇重复自己的话。他不在乎明珠嫁人了,也不在乎明珠的身边有没有人,但是这是唯一能把眼前两个人分开的办法,于公于私明珠欠了他的不是吗?
“她是我老婆。”陈滔滔的睫毛抖着,他指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说。
“我在楼下等你。”
徐太宇转身离开。
身离开。
陈滔滔摔上了门,他盯着明珠看,道理什么的他都明白,但是现实是现实,幻想是幻想,现实和幻想摆在一起,这口气没有办法忍。
“明珠,你想好了,如果你跟他走,就他妈的永远别回来……”
离婚。
这日子是没办法过了。他活的太窝囊了。
明珠回到房间里,陈滔滔的心脏砰砰的跳着,他真的怕她去收拾行李,无关于面子,如果这个关头她选择徐太宇,那自己算什么?他做的这些算是什么?岂不都是笑话?他陈滔滔就是个大学的傻。
拜托,拜托!明珠没有收拾行李,陈滔滔松了一口气,可明珠拿了自己的包。
“你这是……”
明珠没有办法说,她欠徐太宇的,欠夫人的,走到今天她欠的太多,如果徐太宇要她这么做,那好,她可以这样做,他不能逼迫她去离婚,她去爱任何人,但是他可以提出来要求,她可以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至于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接受,陈滔滔是这出戏的观看者,她知道对不起他,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这是我欠的。”
陈滔滔失望。
欠?
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就舍不得他,你对他还有留念,你打算和他复合,何必说的这么曲折呢?何必他亲自上门来接呢?帽子变成绿色的也就算了,还要亲手给他戴在头顶?
“走吧,走……”陈滔滔指着大门。
他有尊严的,他不会开口留人,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不要。
明珠走到门口,滔滔从后面抱住她,他抱得死死的,他的脸埋在她的后背上。不走不行吗?这个欠的,需要多少钱?我还不行吗?一定要这样吗?
明珠,你如果走了,我们就没以后了,没以后了,听起来很凄惨的样子,你就要这样撇下我吗?
“你自己想清楚,你长得又不好看,受了那么多伤,说不定就哪天死了……”
我能满足你很多的要求,你不想做的,我都可以不让你做,一定要走吗?
明珠,你想清楚,他不好哄的,真的不好哄。
“滔滔,我不爱他。”
陈滔滔摇头,他现在不听这个,爱不爱不重要,能不能留下来才是重要的。
“别等我了。”
陈滔滔的心是凉的。
他记得有个雪糕的名字叫做透心凉,是冰夹着奶油,现在他尝到了这个滋味,真凉啊。他不能输,他不能哭。
陈滔滔笑着:“我算不算是被人挖了墙脚?算不算是被人抢了老婆?”
明珠站在那里。
“……不算。”
“走吧,高高兴兴的走,别多想,欠的就还上,欠我就算了,别欠他那样的,不然被人时时刻刻的念叨,怪不好受的,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嘛,我懂,不过你回来的时候,也许我都爱上别人了,泡别人了,那你只能给人腾地方了……”
明珠动了一步,陈滔滔依旧没有松手。
他将自己的自尊长长的拖着,他舍不得松手。
“我的面子都丢光了,别指望我会接你,走……”
陈滔滔推她。如果你想回来,就自己用腿走回来,我不会去接,今天你怎么走向他的,明天你就给我怎么走回来。明珠离开,正好电梯下来,她走了进去,没有掉眼泪,不会哭。早就不会哭了,只是心口微微的有点难受,她还是有想去爱他的冲动。这种感觉对着徐太宇是没有的。陈滔滔推上了门,自己背靠着大门。
挺好!
洒脱。
自己的表现可以打一百分,一百分……
陈滔滔站在窗子前,亲眼看着明珠一步一步走出他的地盘,亲眼看着她上了外面的车,看着那些车离开。
假洒脱。他的手摸着玻璃,外面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手怪凉的。你欠我的明珠。
明珠依旧每天到松山上班,她现在住在松山,徐太宇出钱买的小公寓,她说自己不想住大的房子,她没有办法收拾,他提议说请个佣人,她说自己不喜欢家中有陌生人进出。
徐太宇无言。
他很长,依旧很忙,却强抽出来时间回到松山陪她,陪着她进餐,陪着她去逛街,给她准备礼物。徐太宇的反常,没有人开口,席雅若也只是静静的做着她的徐太太,她依旧过着过去的那种生活,夫人也没有说过儿子一句,哪怕她知道徐太宇强硬的把明珠和陈滔滔分开了。
徐太宇觉得不快乐。这种不快乐,甚至不比从前的那种郁闷,明明人就在身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快乐。可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应该扭转过来,没有错他没错。
警局里再也见不到陈滔滔了,这个警姐夫就好像突然消失在了松山一样,再有案子只是走正常的程序,没有人去联系陈滔滔,背后有人猜,也许是明珠和陈滔滔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小猫却不这样认为,他亲眼看见明珠下班的时候,有车来接。就停在路口等她,亲眼看着她上了车,他认得这辆车,车牌很熟悉,在南区的时候,他曾经见过几次。陈滔滔依旧打官司,当个闲闲的流氓律师,他不按照常理来,他说话刻薄,越发的刻薄,他就这样,受不了就走人。有些时候就连陶克戴都受不了,觉得他是变态的。
比如事务所的待遇越来越差,工资不变,只
资不变,只是他抠的越发厉害了,发下来的东西,今天也是有人倒霉,只是调侃了一句,不巧被陈滔滔给听见了,叫人收拾包袱卷立马滚蛋。
小姑娘都哭成了泪人儿,她只是觉得陈滔滔很奇葩,随意说了一句。
“陶律师……”
陶克戴只能上楼,他屁股还没坐热,陈滔滔就准备撵人了。
“看不惯,你们都可以走,我没所谓的。”
走光了,他可以重新找人,他不信有钱找不到人,没有能力的,他可以培养训练,早晚都可以独当一面的,只因为他是陈滔滔,他有狂傲的资本。
“滔滔……”陶克戴和他这么多年,当朋友这么多年,有些话他认为怎么说其实无所谓的,但是有些话不能越过底线,不然太容易伤感情。
“你想走,你也可以走。”
陈滔滔就连头都不肯抬。陶克戴也是有脾气的人,这些年,是故意配合也好,是他嬉皮笑脸怎么样都好,因为交情摆在这里,他不生气是因为陈滔滔把他当做是自己人,可现在陈滔滔拿他当外人,亲兄弟明算账这点他知道的,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离开就是了。陶克戴正在接洽其他的事务所,他的老婆知道了以后,劝过,不过这次丈夫的脾气较大,不知道怎么邪火那么盛。
换个环境就换个环境吧。
陈滔滔的助理挂了电话,他抬头看着陶克戴,陶克戴过去哪里需要让他打内线,从来都是推门就进的。真的是生分了。
“陈律师正在休息。”
不是他想难为陶克戴,陈滔滔已经好几天没离开事务所了,他总觉得陈律师最近有些不对劲,可他自己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陶克戴叹口气,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吗?
好,他等。
他今天就是来递辞呈的。
陶克戴就在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按照时间来说,这休息也应该休息好了吧?
“还在休息吗?”
助理打了内线进去,却没人接,这证明陈滔滔还在休息,因为人就在里面,也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陶克戴将辞职信放在助理的桌子上。
“请你转交吧。”
助理起身:“陶律师……”
里面似乎有什么声响,助理拉住陶克戴:“陈律师可能醒了,陶律师你等等……”助理打内线进去,结果依旧,没人接。他觉得情况有点不对,他刚刚听见了声音。
“陶律师有点不对……”
助理离开自己的位置,去推陈滔滔办公室的大门。
“滔滔……”
陶克戴笨拙的奔了过去,他跪在地上,试着想伸手去抬陈滔滔的头,可他不敢伸手,他现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有点乱。
朋友可以不当,但不至于盼着陈滔滔出事情,他的身体一直那么好。
“陶律师……”
“打电话叫救护车,打电话啊……”
你怎么和死人一样的傻愣愣的站着?去打电话,去叫人,去喊救命,去啊。
陶克戴拿着手机,他觉得应该百度一下,紧急抢救的步骤,都该怎么做来着?捶胸口吗?
不不不不,这样不行。
他给朋友打电话,朋友让他镇定,去摸陈滔滔的脉搏。
“怎么样?”
“……”
陶克戴坐在地上,坐在自己的脚上,他有些胖,肚子被皮带勒得死死的,他坐着还好,蹲着的话,肚子向前挤,他觉得难受,他的肚子没有地方可放。
“怎么样啊克戴?”
陶克戴坐着,手搭在陈滔滔的手上。
他不是学医的,他摸不到也是正常的对不对?救护车赶来,担架将人抬了下去,平时的陈滔滔多么的耀武扬威?他恨不得就站在别人的头顶,可现在他只能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刚刚哭泣的小姑娘已经离开了,她害怕死了,虽然不知道陈滔滔变成这样和她有没有关系,她怕担负责任,毕竟陈滔滔的嘴……赖到她的身上,她都是讲不清的。
陈滔滔被立即送到最近距离的一所医院,医生争分夺秒的对他实施抢救,在抢救的期间,陈滔滔的心脏接连次停跳。没心跳了?医生不得不数次用电击去纤颤器对他的胸部进行电击,试图让他的心跳恢复跳动。医生从里面出来,他已经尽力了。作为家属的陶克戴,一开始他还能冷静的听着医生说话,可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陈滔滔的心脏完好,他根本从来没有得过心脏病,现在心脏病是哪里跑出来的?你给贴上的吗?
“我有认识的医生,你这样不负责,我是可以告你的……”
他是律师,对他是律师。
陶克戴去联系朋友,让他推掉一切手术,现在必须赶过来,这医生和医院都疯了吧?
会不会看病?说什么疯话呢?他们说滔滔有心脏病,心你妈的头。
里面的医生真的已经尝试了一切的方法去试图挽救陈滔滔的生命,甚至采取冷冻疗法,用冰块降低他的体温,从而刺激他大脑复苏,然后陈滔滔却毫无生还征兆。
“联系家人。”
命在旦夕,现在一个家人都没有出现,这样不行,必须联系上家人。
陶克戴去联系,他能联系谁?他想去联系明珠,可该死的,没有明珠的号,他竟然没有明珠的电话号,怎么办?
?
他怎么没有呢?
他只能去联系陈滔滔的母亲,他和陈滔滔的母亲说,医生说让他们赶过来见陈滔滔最后一面,如果还还得及的话。
陈滔滔的家人赶到,最先赶来的人竟然是陈贺贺,因为他的其他家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你他妈的放屁,我哥好好的,你他妈的和我说他要死了,你觉得我长得特别好骗是不是?他要是死了,你这家医院也别开了……”
陈贺贺打着电话,还有没有更靠谱的医生?里面的都是庸医,庸医。全部都该拉屠宰场去,不能看病留着做什么?程芳红着眼圈,她能明白陈贺贺的心情,但是现在都这样了,你威胁医生能起什么作用?
“贺贺……”
“你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程芳多一句话也不敢讲了。
很奇怪的场面,这样的场合竟然缺了明珠,可竟然没人觉得不对,没有人想到似乎还有人没有来,也许应该来的人都没来吧。
个小时当里,陈滔滔没有任何可检测到到的脑电波产生。主治医生说,已经没有丝毫征兆表明陈滔滔具备神经功能。陈滔滔的所有家人都赶到医院,但各种迹象都表明陈滔滔正在死亡,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他的皮肤开始变硬,双手和双脚趾也卷曲了起来。陈滔滔的母亲哭的不成声音,她靠着墙,她已经站了个小时,她没有办法去休息,陈滔滔的父亲刚刚回了病房休息,儿子的消息对他的刺激太大。
“明珠呢?”
对了,没有看见明珠。
她知道明珠很忙,也知道这个时间也许明珠正在追哪个犯人,她表示能理解,但能不能过来医院一趟呢?
月日晚上点分,明珠接到了陈滔滔母亲的电话,老人恳求的问她,能不能请个假,来医院一趟,老人怕刺激到明珠,她没有说是谁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要求明珠一定要来医院一趟。九点分,明珠站在了医院的走廊上,陈滔滔在里,她在外。陈滔滔的母亲握着明珠的手,她是强忍着,她握着明珠的那只手抖啊抖的。没人怪明珠她竟然出现的如此之晚,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里面的人身上。4日凌晨一点钟,陈滔滔的最后一次心脏停跳后,医生从里面出来,正式宣布陈滔滔已经死亡。
“滔滔啊……”
很少能看见陈滔滔的母亲哭成这个样子,想要冲进去,只是被人拦着,她进不去。
她想看一眼,看看她儿子,从小她就对不起的儿子。医院的工作人员征求家属的意见,因为人现在已经死亡,要关闭维持陈滔滔生命的呼吸机等仪器设备的开关,这个决定必须要得到家属的同意。
“不不不,不关……”
“我签。”
明珠接过工作人员的递过来的手续,签了字。
陈滔滔的母亲抓着明珠的手,顺着明珠的腿坐了下去,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行啊,这样不行啊……”
不行,她不能接受,她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死就死了?她不能接受,完全的不接受。
“妈……”
“不行啊……”
滔滔的母亲只是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
陈贺贺扶起来滔滔的母亲,他知道没有办法挽回了,医生都宣布已经死亡了,尽管心都碎了,但是他认为明珠的做法没错,已经没有心跳了。
明珠决定将陈滔滔的器官捐赠他人。陶克戴推推自己的眼镜,男人不哭不是因为不会哭,只是未到伤心处。
多狠的人呐。
你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没人怪你,你忙,你有原因的忙,但是陈滔滔他活着的时候他就没这么伟大,你现在竟然把他的器官捐了?你自己为什么不捐?
因为明珠明确表示,要将陈滔滔的器官捐赠他人,所以医生宣布陈滔滔死亡以后,并未将他送入太平间,而是将他送入了一个空调恒温的手术室中,并且即将做手术摘除他身上所有可用的器官。明珠站在手术室的外面,不哭不代表不会心痛。因为爱了,所以她没有哭,没有痛。她也想问为什么。
陈贺贺出去了一圈,回来对着明珠直接动手了,不是陶克戴说,他根本不知道,陶克戴也是给陈滔滔家中的保姆去电话,保姆说明珠已经很久没见了,陈先生说他们已经分居了。
陶克戴这才知道的,你到底怎么折磨的滔滔?他一个没有心脏病的人,搞到现在死于心脏病?这是害命啊。程芳去拉陈贺贺的手,她觉得里面有误会,夫妻之间偶尔有争吵也实属正常,不能因为这个就过去质问,这个时候,大家都很难过,她怕陈贺贺激动,他的脾气太急。
拽着也没拽住。
“老六死了,你满意了?”
陈贺贺在外面闹,他不同意捐赠器官,他不同意,他大写的不同意,把人给我抬出来,谁敢动一下试试看。
外面吵吵嚷嚷的,陈贺贺上手,去推明珠。
“我已经签字了,我是他太太,我有权利做决定。”
“给我滚蛋,你算哪门子的太太?你自己老公怎么死的,你清楚吗?我哥是怎么对你的?在你面前他就连一条狗都不如,这样你还觉得不满意?我问你,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
保姆听说的事情多了,虽然邻居之间都不走动,还是听到了风声,那
了风声,那一天有很多人看见了。
“我现在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陈贺贺上手去扯明珠,明珠没动他,不是打不过。
她现在只想静静的坐着。
“贺贺……”程芳拽着丈夫喊着。
里面医生准备动手术,可……
“诈尸了。”
里面的护士突然有人跑了出来,疯了似的跑了,她这么一嗓子,外面的人都安静了。
陈滔滔身上的生命支持系统被拔掉十分钟以后,他竟然恢复了心跳,苏醒了过来了,先是动了动胳膊和双脚,然后开始咳嗽,睁开了眼睛。
陈滔滔刚动了动,医生以为这是正常的死者反射现象,但随即的他做出来了更多的动作,心电图仪器也显示了他恢复了心跳,更不可思议的是,苏醒以后的陈滔滔说话了,他问医生:“明珠在哪里?”
他听见了明珠的声音好像。
所以那个护士才会跑出去的,她以为这是诈尸了……
这种画风……怪适应不良的,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事情。
陈滔滔对自己昏迷以后的事情一点不知道,这记得之前的事情,他记得自己在休息当中,然后听见电话响了,再然后,他记不得了……
陈滔滔的母亲和他父母都在医院里躺着呢。
原本躺下了是因为唯一的儿子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活了,以为是别人为了安慰他们。
他能吃能喝,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地方,甚至他表示现在的感觉很好,比前几天的感觉要好。
陈贺贺:……
你骗了我一筐的眼泪,说不死就不死了?你还我眼泪来。
他当时就差没趴在地上抱着程芳的小腿哭了,以为鬼子六死了,结果死半截他又缓回来了,哪里有这样的?
陶克戴默默的把自己的辞职信撕了,望望天,吐口气。
给事务所里去电话,说人没死,好好的活着。
事务所里也翻天了,原本陈滔滔这样被抬出去了,肯定会有人关心的,结果那个时候说什么情况不好,再问就说已经救不回来了,在问说人死了,现在又说活了?
“是不是听错了?”
这种事情也能听错,真是人才。
死和活这两个字一点都不像好吗?
到底是怎么传话的?
中间传话的人也委屈,她听的明明白白的,陶律师说陈律师死了,她敢保证自己没听错,至于说现在为什么出现了这种结果,她还是听错了。
滔滔拉着明珠的手。
“祸害活千年的。”他笑咪咪,笑咪咪的。
明珠突然低下头抱着他,陈滔滔有些吃惊,吓到了吧?
如果是自己,也会吓到的。
他是觉得那些医生说的有吓唬人的成分,什么死了又活的,他根本没死好吧?
死一次的人,他能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吗?他现在明明比正常人都像正常人。
“明珠,回去吧。”
他让明珠走,这次他看着她走,送着她走。
属于他的,永远都是属于他的,他现在明白了,他放手让她走,哪怕他是假洒脱,哪怕谁都知道他多不舍得,因为爱,所以他舍不得让她为难,徐太宇提要求也只能提出来这么一次,他拆不散他们,他也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明珠回去了,回松山了。
她没有再来医院,她只是中间发过一条短信给陈滔滔,她猜测着他差不多应该出院了,那个时候他们正在追踪犯人,吃着盒饭,就突然想他了。
想人这种滋味,第一次尝试。
她没想过过世的母亲,没想过父亲,哪怕那么多年没有见两个妹妹,她也没有想过,但是她现在想陈滔滔了。
明珠优秀,她一直都很优秀,她是可以将生命置于安全前面的,她赞同陈滔滔的那句话,她也许命就是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