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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玉碎:穿越时空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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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宁为玉碎(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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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男友当了皇帝!

「卧槽!」当面前这个身着大红喜服的男人掀开我的盖头时,我对着他的脸忍不住喊了出来。

对面的男人听了,皱了皱眉头,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我心里顿时打鼓,「完了完了,这可是当今圣上啊,万一他不是我前男友,只是长得一样呢?老天保佑,他可千万别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啊!」然后顺便把诸天72佛,道家各路尊者,连带着西游记里的各位神仙都求了一遍。

估计是我这种祈祷方法把各路神仙都给得罪了,所以当我默念到第108个神仙的时候,面前这个男人说话了,

「嗬,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竟敢辱骂当今圣上,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他带着危险的语气,慢慢向我逼近。我慌得一批。

然后,很没骨气的跪在了他脚边。

「皇上,臣女知错,臣女不是有意的,这两个字不是骂人的,就是个语气词,没有具体意思的啊。」

「皇上,您就念我是初犯,饶了我吧。天地良心,日月可鉴,给我个窜天猴我都不敢上天啊,给我个吃牛的胆子我也不敢骂您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抹眼泪,实在是感人肺腑,连我自己都信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雷妹儿居然还有怕成这样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的大笑声中,我原本十分动情的抽噎声一下子噎了回去,我看着他那张十分欠揍的脸,想了想他刚刚说的话,雷妹儿?这不是我以前的外号嘛。竟然真的是他。

我气呼呼从地下站起来,对着他就是一脚,

「卧槽,缝纫机,我去你大爷的,你tm的要死啊!人吓人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然后我一把扯下头上十分沉重的凤冠,随手扔在地上,一个人坐在床上,靠着床栏,面对着墙壁不理他。

他走过来,用手捅了捅我的手臂,我哼的把手抽到一边,他又用肩膀碰了碰我的肩膀,我仍然不理他。

他无奈的说道,

「那我刚刚也不确定是你嘛,虽然你样子没变,但是万一是撞脸了嘞,你就别生气了啊。」

其实我也不生气,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好像习惯似的,就是得作两下。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再端着,转过头看着他,问道,

「你咋也来这儿了,还成了皇上,还好巧不巧的娶了我做你的皇后。」

他回道,

「你不也在这儿嘛,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你能做将军嫡女,我为啥不能做皇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是你,你这皇后是太后定的,我又没啥实权,就是个空壳子,只能娶了呗。」

也对,当今太后是我爹的亲妹妹,也就是我的亲姑妈,不过这些年我一直跟着爹娘哥哥们在边关,所以一直未曾见过,也自然没见过这个皇帝表哥了。

「啧啧啧,想不到啊,你这皇帝混得可真惨。」我没忍住涮了涮他。

他也不恼,这熟人就是这点好,说话都在一个频道上,开玩笑也不生气。

他又用肩膀推了推我,问道,

「诶,你跟我说说你咋来这儿的,来这儿多久了,过得咋样呗?」

「那你咋不先说?」

「女士优先,男士靠边,你先说呗。」

我白了他一眼,没跟他继续争,说道,

「唔,你等我捋一捋思路啊,毕竟都这么多年了,好多细节都忘了。」

「当年,咱俩不是分手了嘛,你还记不记得分手前我跟你说的,要是咱俩分手了,我就去蹦极,然后彻底把你忘了,重新开始美丽的新征程。结果我那天出门没看黄历,好不容易排队排上我了,负责我的那个教练估计是个新手,太紧张,把扣子给我扣错了,然后我闭着眼睛一跳,只听见身后一群人惊呼,我一看,扣子脱了。

我当时就想,这下完犊子了,闭着眼睛等死吧!

结果,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身边围着一堆人,我当时还以为我没死,得救了呢,但是一看衣服不对,环境也不对,我的手脚身高头发衣服啥都不对,等我回过神后,我才知道,我变成了江家四岁的大小姐。」

说着我无奈的摆了摆手,继续道,

「不过嘛,这既来之则安之,我还如此命好的成了一个锦衣玉食,爹疼娘爱,哥哥宠爱的千金大小姐,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然后,我就开启了我无比舒适的大小姐生涯。除了没现代自在,没有无线手机,不能追星打游戏喝奶茶逛街。不过吧,倒是也没有工作学业的压力,那些夫子教的东西我学起来很是轻松,除了琴棋书画刺绣女工啥的头疼一点,日子过得还是相当舒服的。直到前段时间一道圣旨让我入宫为后,才结束了我悠闲的大小姐生涯,谁知,一掀盖头就看到了你。」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他突然开口问道。

「怪你?这圣旨又不是你自己决定的,我能怪你啥啊。」

「不是,我是说当时分手的事。」

我愣了一下,掰了掰手指,回道,

「这都多少年了,怪啥怪啊,你不提我都忘了当初是咋回事儿了。过去的就过去吧,反正现在过得也挺好的。你是皇帝也挺好,本来我还担心嫁给一个陌生人要咋应付呢,现在是你就好办了,有你罩着我,我觉得我以后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了,哈哈哈。」

等等,我突然回过神,「咱俩好像是表兄妹吧,这算是近亲结婚吧?」

他……回道,

「好像,是的。不过这个时代这种事儿也正常,亲上加亲嘛。」

「幸好咱俩分手了,不然就真是有情人终成兄妹了。」我忍不住拍了拍心口。

呃,感觉他好像满头黑线,有些无语的看着我。

「真不知道你脑回路咋这么跳跃,行了,别拍了,本来也没啥料,再拍就没了。」

「卧槽,去你大爷的。」

熙宁三年春,登基三年的李怀玉册镇北大将军的嫡女江锦玉为后。大婚当晚,守夜的宫人听见殿内传来阵阵大笑声。故后宫传闻,新后十分得皇上喜欢。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扒拉我衣服,我下意识一脚踹了过去。

「哎哟。」

一声惊呼传来,我立马惊醒,只看见面前的李怀玉揉着自己的手肘子,而我胸前衣衫半解。

「你干嘛?李朝,咱俩早就分手了!!」

我扯着自己的衣服冲着他吼。

「我知道,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那你脱我衣服干嘛?」

「今天帝后大婚,你觉得一会儿宫人进来看到你衣服都没脱合适嘛?」他无奈的说道。

「哦,这样啊。嘿嘿,不好意思,错怪你了。」我讪笑着道歉。

谁知他哼了一声道,「既然醒了,那就自己脱。」

说完麻溜的脱下自己的外衣钻进被子里躺下。

我脱了衣服,只着中衣,也钻进了被子。

刚一躺下,他一伸手将我搂住,我用力拍了他一下,「你干嘛?」

「嘘,别动,有人进来了。」

我侧耳仔细听,果然,门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

我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耳朵咋这么灵,你属耗子的啊。」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压着嗓子回我,「我过来的时候才8岁,身为皇子,自然要习文练武,我练了10年的功夫了,这听力能不好嘛。」

「哇,你还会功夫啊,厉害了。」

「嘘,别说话,睡觉。人进来了。」

我依言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快速有力。

果然,不一会儿,有宫人蹑手蹑脚的进来,轻轻撩开床帘,看见我和李怀玉姿态亲昵,熟睡安稳。又轻轻放下帘子,出去了。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他只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第二天一早,待宫人给我梳头打扮好,便同李怀玉一同去向太后请安。

一路上,李怀玉都牵着我的手,满面春风,在外人看来我俩琴瑟和鸣,恩爱非常。但实际上,我一直在偷偷的扣他的手心,他再痒也只能憋着。我看着他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毫不畏惧的看回去。

到了太后的康宁殿,我同李怀玉规规矩矩的向太后行礼。

太后娘娘是我亲姑妈,虽然没怎么见过,但好歹是血缘极近的亲人,看着我笑的和蔼可亲,拉着我的手叫我锦儿,问我昨晚睡得可好,宫里住的可习惯,皇上待我好不好。

我含羞带怯的瞟了李怀玉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如蚊蚋的回道,

「回太后娘娘,皇上待臣妾很好。」

所有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太后的眼睛,她看着我,笑的更加开心。

我暗想,就是我脸皮太厚,又没有化妆师给我补妆,不然再红个脸,那可就活脱脱一个初承恩宠,又羞又喜,羞答答的小姑娘啊。

从太后那儿出来,李怀玉就去了勤政殿处理政事,而我刚一到我的岁玉殿,就见掌事的郭姑姑急匆匆的来向我禀告,说后宫众嫔妃都来拜见我。

虽然我跟李怀玉是前任的关系,但是毕竟我现在是他的皇后,自然是要认识一下他的后宫的。

我坐在主位上,坦然的受着各个嫔妃的大礼。简直就是一个十分端庄十分大气十分得体的十分皇后。

李怀玉的后宫倒也简单,坐在首位的是个姓刘的贵妃,据说她有家世有长相有宠爱,本来是最有希望当皇后的,谁知道被我给空降了,估计她现在看我很不爽。

其次是文淑妃,长相温柔,声音也温柔,不带一点攻击性,一身淡粉色罗裙,好像一枝温柔盛放的桃花。

文淑妃下面是杨昭仪和宋淑仪,再下面是两位美人,王美人和温美人。最后是三个才人,孙才人,冯才人和吴才人。

同现代男人比起来,他这绝对是艳福不浅,老婆数量惊人,但是同历代君王比起来,他这确实少的可怜。

自我介绍完毕,就是唠嗑环节了。但这个磕不但不好唠,还很硌牙。

我本着多说多错,大人物多说话掉价的原则,只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端坐在主位,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夸赞两句不错。

刘贵妃估计看我很不爽,也不怎么说话,不愿意搭理我,文淑妃性子静,不爱说话,杨昭仪和宋淑仪倒是性子开朗,妙语连珠,带着底下的美人才人的,一个劲儿的拍我马屁。

说我长的好,家世好,性子好也就罢了,还说我和皇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琴瑟相合,龙凤呈祥,般配无比。说我和皇帝定是累世的缘分,世世恩恩爱爱,今生也一定白头偕老。

我感觉我都听不下去了,谁知刘贵妃比我更先听不下去,称自己身子不适就先行离开了。

刘贵妃走后,杨昭仪立刻对我说,

「皇后娘娘,这刘贵妃也太嚣张了,以前她最得陛下宠爱,位份又最高,这般行事也就罢了,可如今您才是这后宫之主,刘贵妃如此这般未免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杨昭仪一副义愤填膺,为我打抱不平的样子。

「呵呵,是嘛,刘贵妃不舒服嘛,让她好好休息吧,身体最重要。」我打着哈哈回道。

「可娘娘,您……」

「娘娘所言极是。」

杨昭仪还要说话,却被一直不吭声的文淑妃给堵了回去。

待打发了众嫔妃,我扶着腰走回寝殿,正说躺会儿,郭姑姑又来了,极其板正的向我行礼。说真的,我挺怕她这样跟我行礼的,一般这样子都没什么好事儿。

果然,还不待我喝口茶,郭姑姑就搬着一箱子的账册进来,恭恭敬敬的跟我说事情,大意就是,我现在是皇后,得管家。这些账册都得我过目,大小事情都得我处理。

我看着那一大箱子的册子,脑子里闪过三个字,「过劳死。」

当皇后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晚上,李怀玉来找我时,就看见我穿着正红的寝衣,披散着头发,呆愣楞的坐在床头,两眼无神的看着桌子。

他走到我面前,弹了一下我的额头道,

「干嘛呢?神游太虚啊?」

我回过神看着他的脸,委屈的撇了撇嘴,扯着他的胳膊就开始嚎,

「李怀玉,这什么破皇后姑奶奶我不干了!!!」

情急之中好像揪着他的肉了,他呲了呲牙,顾不上疼,急急问道,

「这是咋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嘛?谁欺负你了?」

我吸了吸鼻子,将今天发生的事儿给他讲了一遍,抱怨到,

「你说说,还有没有天理,说个话我跟出庭的律师一样,一不留神就被人给带沟里了。还有这堆,这摞,这坨,都是些个什么东西,我眼睛都看瞎了。我不管,我不干了,爱谁干谁干,我要回家当我的大小姐。」

「噗嗤。」李怀玉听了不但没有心疼,反而笑了出来,气的我狠狠拧了一下他,

「你还笑?我很惨的好嘛?」

「哎哟,姑奶奶饶命,不笑了,不笑了,我发誓我不笑了——噗~哈哈。」

「哼,笑死你。」

我气呼呼的转头不搭理他。

「好啦好啦,不笑了,我不笑了。你转过来。」他止住了大笑,将我的肩膀转过来,对我说,

「这个事儿啊,很简单的。你不喜欢那些嫔妃说话打哑谜,就免了她们的日常请安呗,一个月见个两三次立立威,让她们知道这后宫之主是谁就成。至于那些宫事儿,就更简单了,我回头让小德子给你找几个忠心能干的宫人,什么事儿都让他们去处理就是,要是实在头疼,就叫小德子来帮你。你呢,该睡觉睡觉,该赏花赏花,该游戏就玩儿游戏,我保证你过得比当大小姐更舒坦。」

「真的?那太后那边怎么办?她会不会说我没点儿皇后的样子?」

「哈哈哈,拜托,太后可是你亲姑妈,她说谁也不能说你啊。你是不是傻。」

我点点头,「照你这么说,听上去好像是还不错。可我还是想出去怎么办?」

他止住了笑,看着我的脸认真的问,「为什么?」

呃,我支吾两声,讪笑道,

「嘿嘿,因为自由呗!」

看他好像并没有生气,我试探着说道,

「诶,大兄弟,说真的哈,你看咱俩这关系,前任和前任,多尴尬是不是?我知道你现在还受制于太后,掌不了实权,所以还需要我当这个皇后。我呢,就先好好当你的皇后,在太后面前说好话,给你打理大后方,帮你掌握实权。然后,等你掌权了,你就放我出宫去呗?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吐出一句话,

「不怎么样!你是皇后,怎么放你出宫。」

「哎呀,这多简单,小说电视里多少套路啊,说我暴毙死了,找个死囚尸体替一下,或者干脆放把火,烧的连亲妈都不认识,然后偷偷把我送出宫去不就成了。」

他又弹了我的额头一下,说道,

「你就这么想出宫?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狗?」

我满脸疑惑,随即明白过来,回道,

「有又咋滴,许你有三宫六院艳福不浅,就不许我外面有狗啊?」

「是谁?」他问。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按照小说里的情节推论,女主角一旦跟别人说自己的心上人是谁,那么这个心上人要么非死即残,要么两个人分道扬镳,要么……」

李怀玉没有说话,脸色似乎不太高兴,我连忙改口道,

「哎呀,我跟你说笑啦,哪儿来的什么狗啊。我就是觉得亏而已。」

「亏?亏什么?」

「你看啊,别的穿越女主角身边都会围着一堆帅的逆天的男主男配,男主追,男二爱,男三男四跟着转的。怎么我到这儿这么多年了,还没遇见个属于我的男一男二号,就被宣进了宫,还碰上自己前任。你说,这皇宫里,你让我去哪儿艳遇我的男一男二号啊。」

我故意嘟着嘴,有些委屈懊恼的说道。

「就这?」

「不然嘞,穿越诶,多小概率的事儿都被我碰上了。在现代当了20多年的普通女孩儿,来这儿了,当然想要体会一把女主角的人生啊。

我跟你讲哦,我在边关的时候就时常出去转,看到好多帅哥。有一次,我还看到一个和我爱豆长得一模一样的公子,可把我高兴坏了,正要去搭讪认识一下,结果就被人流给冲散了,怎么找都找不到,郁闷死了。

还有一次,我遇见一个超级好看的大侠,那长相,那身材,简直了,我……」

我还没说完,就被李怀玉给打断了,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儿出息,跟个色中饿鬼一样。」

「你不懂,作为女孩子,谁不想体会一把山阴公主的快乐呢。」

可能我笑的太猥琐,让他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断我,

「行了,别东想西想的了,睡觉,明天我就让小德子过来帮你。」

翌日清晨,我刚洗漱完毕,德公公就领着四个宫女过来了,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据说还都是各个宫里的管事,其中一个姓崔的,还是在御前伺候的。

郭姑姑看德公公一下子领了四个精英过来,看的目瞪口呆,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不讨我喜欢,要赶她走。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请罪,

「奴婢有罪,请娘娘责罚,还请娘娘莫要赶走奴婢。」

我吓了一跳,连忙扶她起来,忙不迭跟她解释,然后对着新来的四个说道,

「既然德公公让你们来我这儿,说明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以后就好好做事。不过我宫里一向是郭女官掌事,你们以后都要听她的,不可逾越造次。」

有了四个大宫女帮衬,我终于能歇口气了。

大婚后第三日,民间有归宁的习俗,然而皇家同民间不一样,而是母家来宫里探望。

父亲和哥哥是男子,不便入内宫,便由母亲和嫂子进宫来看我。我还特意让嫂子带上我两岁的小侄子。自从他娘怀上他起,我就日日去见他,从未有过间隔。自我大婚后,我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真真想死我了。

母亲和嫂子来到我的宫殿,我按捺住扑过去的冲动,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等着母亲和嫂子向我行礼。

行礼完毕,自然是唠嗑,今时不同往日,我只能坐在主位上,同母亲嫂子端庄客气的说话。

母亲问道,

「娘娘进宫为后,是凤命所归,在江家短暂停留的十五年,是我江家之荣幸。不知娘娘一切可还安好。」

我将那日在太后面前的样子又在母亲面前表演了一番,母亲也一脸欣慰的看着我,一副与有荣焉的感觉。

说了几句,我对身边的宫人说道,

「本宫同母亲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都下去吧。郭姑姑,你让人去库房里将陛下赏赐的极品阿胶,东海珊瑚,南海珍珠串找出来。」

郭姑姑领着众宫人下去,我带着母亲嫂子去了我的寝殿。

一进屋,我扑通跪在母亲面前,

「娘,女儿不孝。」

母亲急忙把我拉起来,抹着眼泪对我说,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永远是娘最宝贝的闺女儿。」

嫂子也噙着眼泪,但还是不得不出声宽慰母亲,

「娘,别哭了,好不容易见到妹妹了,不多说几句话,怎么净哭了?」

母亲用衣袖擦了擦泪水,连连道,

「对,对对,不哭,说话,说话。」

我扶着母亲坐下,终于伸手把小侄子抱在怀里,逗着他,

「逸儿,有没有想姑姑?」

「想,逸儿想姑姑。」

「有多想?」

逸儿想开双臂,「这么这么想。」

小孩子的话逗得屋里的人都哈哈大笑。我给他塞了一个拨浪鼓,他摇着拨浪鼓咯咯咯的笑。

在逸儿的笑声中,母亲突然拉住我,问道,

「孩子,你老实告诉娘,你真的过得好吗?皇上待你可好?」

我回道,

「娘,皇上待我很好,我也过得很好,你放心。」

「那王宁……」

嫂子脱口而出却没有说完。

一个名字,让我的记忆拉回多年以前。

十年前,我刚穿越过来,迅速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然后就开始给自己找乐子。

边关地区,随处可见骑着马路过的人。从小深受古装电视剧影响的我,馋的哟。于是便央求哥哥带我去了家里的马场。

哥哥忙着同一些士兵将领切磋学习,无暇顾及我,只交代随从好好看着我。

但是,我哪儿是那么容易被看住的人?我使了些小聪明,成功摆脱随从。一个人偷偷摸摸来到马厩。

我一眼就看中了一匹白色的马,跟西游记里的白龙马似的,漂亮极了。

我迫不及待的推开马厩的门,解开缰绳,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马背。

我幻想着我骑着马在马场内英姿飒爽的奔跑,听耳畔的风呼呼吹过,两侧的碎发在风中纷飞,一定是一个英气十足的女侠模样。

然而等我爬上马背,我才发现,我忽略了自己如今是个五岁小豆丁的事实。我的小短腿根本够不上马镫,只能在空中晃悠。

与此同时,我悲催的发现,我上的来却根本下不去。如果直接跳下去,我估计了一下高度,大概率会断条胳膊断条腿。

更糟糕的是,我刚刚解了缰绳,打开了马厩的门。这匹马正往外走,看样子随时准备撒欢。

我吓得趴在马背上,死死抱住马脖子,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叫救命。

我在马背上颠了好几下,就在我以为会被颠落马背时,却感觉马儿安静了下来。

睁眼看去,只见一个10来岁的少年站在马下,左手牵着缰绳,右手轻轻抚摸着马儿,马儿蹭着他的手,十分温顺。

他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我,对我说,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跑马背上去了,这样很危险的,快下来吧。」

「我下不去。」我回道。

他看着我在半空中晃荡的小短腿,笑了笑,然后伸出手道,

「来,扶着我的手,慢慢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子,如天上的星子坠落夜海,很是好看。

我将手递给他,在他的帮助下,这才有惊无险的下了马。

「谢谢小哥哥,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蹲下身,和我平视,

「我叫王宁,你呢,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哥哥送你回去。」

「我叫……」

「锦儿~」

还没等我回答,便传来哥哥的声音。

哥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身边,身后跟着一群随从。

「你个小妮子,跑哪儿去了,让人担心死了,你要是出点啥事儿。爹娘得打死我。」

「哥哥我错了,我就想骑马,可你不让我骑,我就只能偷偷玩儿了。幸好遇到这位小哥哥,我才没摔着。」

哥哥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连忙拱手道谢。

王宁急忙回礼道,

「原来是小公子,王宁见过公子,小姐。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以后还请小姐莫要再独自骑马了。太过危险。」

二人又彼此寒暄了几句,哥哥便带着我回家了。

回家后,我几番打听,终于打听到王宁的身份。

他是爹爹的手下,忠叔的儿子,因妻子离世,儿子无人照料,这才将孩子带到了边关,平时就让他在马场帮忙做事。

我以报恩为由,央求了爹爹让王宁入府来同哥哥一同学习。爹爹向来宠我,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算是为了照顾自己下属,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王宁同哥哥一同读书识字练功,我也没有什么玩伴,就经常跑去看他们。

虽说古时男女七岁不同席,但是这毕竟是边关地区,很多规矩就不用怎么严苛。爹娘向来也纵容我,所以我在府里的自由度还是相当高的。

我最爱干的一件事儿,就是在王宁和哥哥被师父罚在太阳底下蹲马步或者练功时,端着冰镇的西瓜,坐在他们面前阴凉的长廊下,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吐着西瓜籽。

每次哥哥都会气呼呼的来揉我脑袋或者捏我脸蛋。

我人小力弱自然是不敌。不过每次王宁都会护着我。

哥哥就会气急,

「阿宁,这丫头这么皮,你再这样护着他,当心他以后没人要,嫁不出去。」

「你说谁嫁不出去呢?你长得没我好看也没宁哥哥好看,你才没人要呢。」我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你!」

「好了,公子,你也别说小姐了,我们小姐这么可爱,将来谁娶了她都是福分。」王宁每次都会出声维护我。

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了几年。

在我11岁那年,外族来犯,爹爹领兵出战,16岁的王宁也披甲上阵,连斩敌人首级数十,还将敌方大将挑落马下,活捉敌将,立了大功。

爹爹高兴的不得了,直言此子是天生的将才,前途不可限量,还将王宁和哥哥一同带在身边学习。

又过了几年,哥哥也已娶了嫂子,还生下了小侄子。王宁也成为了爹爹手下的一员猛将。

在我及笄前夕,王宁领命出征。

临走前,他送给我一支翡翠簪子,说是送我的及笄之礼,是他娘亲留给他的。

我自然知晓古时男子送女子簪子是为何意,况且还是其母亲的遗物。

看着王宁那张好看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我想,既然来到这儿,迟早也是要嫁人的。若是嫁给王宁,凭着父亲哥哥的照应,凭着我俩青梅竹马的情分,我这一生也定能过得幸福美满。

我开开心心的收了翡翠簪子,又将自己最喜欢的一块白玉腰配回赠给他。

然后绞着帕子,轻声对他说,

「我等你回来。」

王宁眼中的星光愈发明亮,从那之后,我再也未见过比那双眼睛更亮的眸子。

他兴奋的像我六岁那年第一次骑上马儿的样子,想牵我的手却又觉得失礼,最后,只是如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可我终究没能等到他回来,而是等来了宫里的一纸诏书。

娘亲和嫂子知晓我同王宁之间的事,本也是乐见其成,只等我及笄之后就给我们订婚。

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谁都措手不及。

我不忍看娘亲和嫂子为难,人生在世,哪儿有事事如意,又有谁能真正为自己而活呢?

能够为自己的至亲活一次,也是不枉。

我身着盛装,踏上回京的马车时,我久久望着北方,却始终没等到王宁归来的身影。

我以为,我这一生,大概是要蹉跎在后宫之中,同一群女人钩心斗角,为了家族的荣耀安危身不由己。

只是没想到,当大红的盖头掀开,却看见了他。

「小妹,小妹?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没,没什么」

母亲叹口气,对嫂子使了个眼色,嫂子抱过逸儿,将拨浪鼓摇的叮咚响,逗得逸儿咯咯咯的笑。

母亲则向我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你爹爹让我告诉你,最近两年,最好不要有孕,无论太后娘娘说什么,也别动摇。」

说着,递给我一个小白瓷瓶,

「这是你爹爹请神医制的避子药,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

我接过药瓶,哭的泣不成声,

「娘,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听爹爹的话,您放心吧。」

送走了母亲和嫂子,我独自站在窗前,在袖中摩挲着那只白瓷瓶,陷入沉思。

我并非真是个天真不知事的小女孩儿,在进宫之前,那些不为人所知的皇家秘辛我曾特意去了解过。

李怀玉并非江太后亲生,他是元后之子,而江太后,则是继后。

当年江太后盛宠,一介宫妃却凌驾于皇后之上,元后郁结于心,留下两岁的太子郁郁而终。元后故身,先帝不顾朝臣反对,执意将李怀玉交给江太后抚养,并顺理成章将其册为皇后。

起初,江太后倒是真真疼爱李怀玉,直到三年后,江太后生下自己的儿子。李怀玉就成了她眼中最碍眼的存在。

此后,李怀玉度日艰难,先是在先帝跟前失了宠,后又频频出意外,八岁那年失足落水险些丧命,救回来后还失了忆。江太后为测试其真假,竟当着他的面将从小照顾他的乳母活活打死。

直到三年后,江太后之子不幸染上了天花,不治而亡。后宫皆传是她苛待李怀玉,元后回来向她索命。

亲儿子死了之后,眼看先帝已经年迈,且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江太后深知自己再没机会怀上孩子,只能重新将目光投向李怀玉。

五年后,先帝驾崩,江太后扶持李怀玉登上帝位,却将权力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虽说后来江太后试图弥补两人的母子关系,但李怀玉并不是无知孩童,带着目的的讨好,任谁也觉得恶心。故而两人日渐离心,李怀玉登上帝位三年后,江太后便做主将江家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我,嫁给李怀玉为后。

此举,不过是为了让我生下带有江家血脉的皇子,一个成年的离心继子,一个血脉相连的稚子,谁更好控制,不言而喻。

虽然爹爹一向同姑母不合,认为姑母的所作所为有违我江家忠君爱国,护佑天下的家训。

但是,我作为江家的女儿,若我能生下皇子,对江家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父亲不愿我夹在江太后和李怀玉之间左右为难,更害怕李怀玉为了除掉孩子而伤害我。

对于父亲而言,所谓的家族荣华,也比不过爱女的性命。

我暗想,重活一世,能遇到这样的父母亲人,哪怕是死,也是无憾了。

我找出一个平日里装香丸的香囊,将瓷瓶里的药丸换进去。这深宫之中,无论我身后有多大的靠山,有多深的宠爱,也不得不步步小心。

晚上,李怀玉来看我,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给,我记得你就爱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你尝尝看,看这古代的糖葫芦好不好吃。」

我惊讶的接过糖葫芦,

「你哪儿弄的?这御膳房还能做这个?」

「那倒不是,怕你见了家人后难过,让小德子出宫去买的。」

「哟,这么贴心呢,那我就勉为其难试试口味吧。」

我咬下一口,糖衣极甜,山楂酸而不涩,我忍不住叹道,

「唔,这糖葫芦真好吃,比我吃过的任何一次都好吃。」

「你看你,慢点吃,跟只小猪一样。」

「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这吃好吃的也一样。」

他笑着叹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少倾,他突然伸手过来。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却只轻轻抹掉了我嘴角的糖渣。

我感觉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一转眼,我同李怀玉已成婚一月有余,此间李怀玉大部分时间都歇在我这儿,偶尔政事繁忙或者去别的嫔妃那里不过来,也会让德公公送些小玩意儿过来。

或是一些民间的小吃,例如冰糖雪球和糖葫芦等,或是一些民间的小玩意儿,像草叶编织的蝴蝶,蚂蚱什么的。

我越来越觉得看不懂他,当初,他那样决绝的要同我分开,甚至不惜用冷暴力这种渣男极品的方式。

可如今,又为何如此待我。

是为了手中的权势作秀给江太后看,还是真的对我……。

我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期间,江太后几次召我前去说话吃饭,话里话外,明里暗里都是让我尽早怀孕,早日诞下皇子。

每次,我都会乖巧羞涩的回答,

「回母后,锦儿知晓,为了皇家后嗣,锦儿必定尽心。只是儿女福分是上天赐予,锦儿不知何时才能有此福分。」

一次,江太后给了我一张药方子,据说是能助女子有孕还能一举得男。

我感恩戴德又羞怯万分的接过来,回到宫里就让郭姑姑给我熬药。

黑色的药汁极苦,每次我都得捏着鼻子强迫自己喝下去,还得做出一副期待万分的样子。

反正我和李怀玉不曾圆房,这药喝再多也没用。

三月后的一天,我又在喝药,李怀玉却来了。

看着我面前那碗臭的的变态的药,看着我龇牙咧嘴的喝药,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那场面甚是滑稽。

他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待我喝完,拿出一袋子冰糖雪球给我。

我赶紧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拿出一颗扔进嘴里。

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我额头的汗,对我说,

「对不起,辛苦你了。」

我嘴里嚼着冰糖雪球,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嗐,这有啥,这是中药又不是西药,除了难喝一点,又没太大副作用,不打紧。」

「诶?你今天怎么大白天的还有空来我这儿啊,咋的,政事不多啊?」

他回道,

「嗯,今天是不怎么忙。侍卫统领来跟我说,今天要进行御前侍卫的选拔,问我要不要去看。我寻思着你进宫后,这么久都没出去过,一定憋坏了,所以过来找你一起去。怎么样,又没有兴趣?」

「出,出宫?」

「嗯,对啊。」

「那我能骑马吗?」

「你还会骑马?」

「那当然,在边关生活了这么多年,别的我没学会,就学会了骑马。」

「行,等到了京郊我就让你骑,怎么样?」

「那还说啥啊,走啊。」

我兴奋的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又吩咐小蝶给我带上一套骑装。

小蝶是我的陪嫁丫鬟,自小同我一起长大,她的生母是我母亲的贴身丫鬟,父亲是我家里的管家,兄长在我哥哥手下做事。小蝶为人机灵,又忠心本分,所以我入宫时,母亲便让小蝶跟在了我身边。

我同李怀玉乘马车出发,到了京郊,我迫不及待的骑上了马。李怀玉则跟我一样,骑着马跟在我身边。

到了校场,我们坐在视线最好的位子上,一眼就能将整个校场尽收眼底。

御前侍卫同普通侍卫不同,有点类似于暗卫,不但负责皇帝的安危,有时还要替皇帝办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故其选拔十分严苛。

先要选出上万名武功,学识,反应力,甚至相貌都出挑的精英,再从这些精英里挑出一百个精英中的精英。挑出来之后,还要经历至少三个月以上极为严苛的保密训练和各种非人的考验。通过考验的,才有资格参与校场选拔,根据成绩定品定阶。

所谓校场选拔,其实就是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若能一下入了帝王的青眼,便能一步登天,成为御前侍卫,若不能,便只能成为皇帝的死士。

校场选拔,主要是考察武艺,箭术,马术这三项。

只见校场里尘土飞扬,众人打作一团,一招一式都是杀招,十分惊险。

良久,场内才安静下来,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人。有的人伤势严重,还有的人已经殒命。

还站在场上的,不过十个人,同样是人人挂彩,狼狈不堪。

第二场是箭术比试,余下的十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皆有百步穿杨的实力。

其中一个男子尤甚,只见他骑着疾驰的马儿,一手挽弓,一手搭箭,三箭齐发,每一箭都没入靶心,靶心上只留下一截箭羽。

场上众人齐齐喝彩,连李怀玉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而我,则死死的盯着那个人,手藏在袖子中抖成筛子。

李怀玉将那人叫上前来,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箭术不错,师承何处?」

那人跪在下面,头深深的埋着,十分恭敬的回答,

「回陛下,小人名叫王宁,箭术乃是家父所授。」

忠叔是父亲手下最好的神箭手,王宁素有天赋,自是青出于蓝。

李怀玉转过头问我,

「皇后,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掐了一下自己,平静下来,笑着说,

「他的箭射的真好,马也骑得好,人才啊。」

李怀玉看着我说到骑马就两眼放光,捂着嘴笑了笑,对王宁说,

「既然皇后都夸你,你就留下吧,朕先封你为三品带刀侍卫。」

「谢皇上。」

王宁谢恩告退,从头到尾都低着头,眼神都不曾有过偏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复杂,王宁啊王宁,你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做,放着锦绣前程不走,为何非要来做这冷血的侍卫?

一晃眼,又是半年,这半年以来,我的肚子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江太后看我的眼神也从希冀慢慢转为了失望。

而朝中,上书请求太后还政于皇帝的呼声越来越高。

渐渐的,江太后也不怎么召见我了,我也乐得清闲自在。而自我入宫之后,就宠爱渐失的刘贵妃却开始频繁出入康宁宫。

阳春三月,细雨初晴。

御花园中百花盛开,花叶上雨珠半干,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好看。太液池里的鱼儿也活泛起来,红橙黄褐,争相抢食,可爱极了。

我带着小蝶去御花园溜达,转过假山,却看见刘贵妃站在池边,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身后跟着好几个太监。

犹如一只野兽,我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正要叫小蝶,回头却不见小蝶的身影。

我急忙回头,身后却出现两个太监拦住了我的退路。

刘贵妃缓步向我走来,

「皇后娘娘怎么见着臣妾就走呢?臣妾许久没见皇后娘娘,可是想念的紧呢。」

「刘贵妃说笑了,昨天早晨请安不还见了吗。」

她捂嘴轻笑,

「这倒是臣妾记性不好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才是。」

「呵呵,好说好说,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我抬脚欲走,刘贵妃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皇后娘娘别急啊,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回得去嘛?」

我抬眼看她,

「你什么意思?」

「哈哈,什么意思?皇后娘娘您是真傻还是装傻?春雨如织,地面湿滑,皇后娘娘不甚落水,溺水而亡。你觉得如何?」

看来我预感没错,她竟然真的动了杀心。

「刘贵妃,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

「哈?哈哈,无冤无仇?江锦玉,要不要我提醒你,你这皇后之位,原本是属于我的。我堂堂丞相嫡女,要家世有家室,要长相有长相,还有皇上的宠爱,要不是你,如今坐在这后位上的,应该是我。都是你,你的出现,抢了原本属于我的皇后之位,还抢走了属于我的恩宠。」

「我这皇后是太后和皇上封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至于恩宠,皇上愿意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

「你就为了这个要杀我?你不怕皇上和太后治你的罪吗?」

「呵呵,皇上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傀儡。太后?你以为如今太后还会护着你吗?我告诉你,太后已经允诺我,只要我生下皇子,她就立我儿子为太子,废了你,立我为后。」

说完,她轻轻的抚了抚肚子,一脸得意的对我说,

「谁让你那么不争气,专房之宠近一年都怀不上子嗣,而我,不过一次,就怀上了。」

我盯着她的肚子,没来由竟觉得有些难过。

良久,我讷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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