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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玉碎:穿越时空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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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这个杀手爱炒作(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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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香减不是鹤唳最好的杀手,却是全江湖最贵的杀手,人送外号「千金娘子」。

她贵,是因为她业务熟练,杀人利落,能取人性命于无形。更因为她身段迷人,面容艳丽,惹人遐想。最关键的是,她乱七八糟的传闻够多,以至于她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知何时江湖流传这么一句话,「娘子刀下死,做鬼也风流」,于是便有个异想天开的男人,花了重金聘请韩香减刺杀自己,只为一睹千金娘子的绝世容颜……

「后来呢,后来呢?」

绿衣少女扒拉着师父的胳膊,仰着头催促着,「那个男人见到韩香减了么?」

白渊低头,恰巧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心神微动,连忙抽出胳膊,偏过头去。

被这丫头抱着胳膊巴巴的望着,饶是他也觉得有些扛不住,轻咳一声后才缓缓开口,「你不知道?」

小徒弟连忙摇头,又去扯他衣角,殷切的双眼里写满了对八卦的期待,「我要知道,何须问师父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男人送至岐黄谷医治的时候,尸体都凉了许久了。」

「死……死了?」

小徒弟咬着白渊的衣角,眼里蓄了一包泪,仿佛下一瞬就能哭出来,「那男子,用性命追求与她,她……她就这样把他杀了?」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眼瞅着,她就要拿自己的衣摆抹眼泪,白渊连忙伸手抽回了衣服,雪白的袍子上留下了道扎眼的口水印子。

小徒弟无奈的感慨道:「韩香减还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够了!」

白渊怒吼出声,打破了他往日里努力塑造的师尊形象。她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白渊按着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质问道,「好端端的,骂自己冷血无情做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承认你就是韩香减?」

韩香减抹眼泪的手微微一僵,收了方才那纯良乖巧的模样,一双美目里透着冷冽的眸光。她嘴角微挑,右手绕至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将冰冷的刀锋抵上了白渊的脖子。

「师父,我拖这么久,还不是舍不得杀你么……」

韩香减是真的舍不得杀他,她的师父不但医术高,生的俊,还温润儒雅,成熟稳重,温柔体贴,和蔼可亲……最关键的是他炖的肘子十分下饭!

可是不杀他,她就得等着被杀!

杀?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十分、极其、特别难以抉择的问题……

当初韩香减对刺杀白渊的任务是十分不屑的,即便白渊的医术被吹上了天,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没有武功的小白脸,若不是雇主开出了天价,她还真没兴趣接下这单生意。

直到刺杀当日,她才明白,这个小白脸不是一般的白,白的宛若崖边雪,犹如羊脂玉……要命的是,这家伙的轻功十分了得,她敢打赌,除了盗圣步九霄以外,绝对没人比他的轻功还要厉害。

若问她为何如此笃定,因为刺杀当日,她和白渊是在悬崖峭壁上遇见的。

岐黄谷的弟子大多不会武功,然谷内珍奇药材极多,为了阻止某些歹人杀人越货,新上任的谷主便在四周设了毒障,除了背靠的那面悬崖。

不想被毒死,那么只能从这险的连飞鸟都过不了的万丈崖翻进去。

彼时,韩香减已经往下爬了两个时辰,眼瞅着就要到了,却因为脚下一个失误,挂在了崖壁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她两手死死的扒拉着树干,身形不住的晃荡着。

「好险,好险,差点摔成肉泥。」

她轻呼一口气,正要去掏腰后的飞爪,一阵疾风掠过,歪脖子树微微一抖,她的左手背一阵吃痛,当即吼了出来

「是谁踩了老子的手!」

韩香减愤怒的抬头,入眼的是一双雪白的靴子,缎面很好,绣着暗纹,一看便价值不菲,可惜跟了双烂脚!她右手担力,左手用力一抬,想要连脚带人的将他掀下去。

歪脖树上立着的人身形一歪,大脚微挪,再次踩上了她的右手背……

「嘶——」

韩香减倒抽一口冷气,被连踩两脚,怒火腾的烧了起来,一个手刀就朝那人的小腿肚劈了过去。

若不是脚下悬空,全靠挂着的右手借力,她这一劈若是中了绝对能废了他的脚。

掌刀来势凶猛,歪脖子树开始剧烈颤动,那人脚下灵活,边避边喊,「你且住手!我拉你上来!」

闻言,韩香减瞬间收势,将左手伸了上去,衣袖自然下垂,露出一段莹白的小臂,手腕向上一寸之处,有一道深深的牙印,沉年的疤痕在雪白的的肌肤上十分显眼。

白渊怔愣了片刻,一把抓住了韩香减的手腕,手掌正正好覆上那个牙印。

手心滚烫的温度让她不由的一怔,当杀手这么久,鲜有人能近的了她的身,更没有人能和她拉个小手抓个手腕,这种感觉让她很是陌生,心底隐隐生出些不安。

韩香减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仰头上望,白渊半蹲下身子,也探出头去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诧,而后抿唇冲她一笑。

这男人好白!韩香减忍不住在心底惊呼。

脸白,手白,衣服白,简直白的反光!

「姑娘小心!」

他突然开口,韩香减的第一反应不是要小心,而是……

他的牙齿也好白!

头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本就细小的树枝在两个成年人的折腾下终究还是断了。

「啊——」

韩香减下意识的便要松手,手腕却被抓的更紧了,下坠的瞬间她被一股力道拽进了一个怀抱,一股淡淡的药香钻进了她的鼻子,耳畔男人的心跳声快的厉害。男人的下巴似有若无的擦过发顶,让她的头皮有些发麻,她很想挠挠。

「我有点……」

「别怕。」

温润低沉的嗓音,带着莫名的温柔,将这两个字,直接敲进了韩香减的心坎里。向来都是别人怕她,哪有人会记得让她别怕?还从未有人护过她呢。

白渊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腰,抱着她在悬崖峭壁上寻着落脚点,一跃一落,身形十分轻盈。不到一刻钟,他们两人便稳稳的落到了崖底。

白渊上下扫了韩香减一眼,见她没受伤才将目光落在她清丽的面容上,视线灼灼。

「姑娘,在下救了你,你当如何报答与我?」

他将肩上的药蒌卸下,拎着蒌子在韩香减的眼前抖了抖,继续道,「为了救你,方才采的珍贵草药洒了不少,你又当如何赔我?」

没想到这个白白嫩嫩的美男子,一开口便是索要报答和赔偿,将韩香减方才那些莫名其妙的悸动打消了个干净。这人在崖壁上蹦跶了那么久,那身衣服居然还是白白净净的,这轻功也是不服不行。

轻功这般逆天,不知道武功如何,若也是这般出神入化,她的胜算便小的可怜了。安全起见,韩香减只好装模作样的朝他施了一礼,真情切意的道,

「小女子被山贼追杀,失足落崖,承蒙恩公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

「只好什么?」白渊期待的问。

「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韩香减浮夸的答。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韩香减觉得眼前这个白的反光的男人突然黑了几分,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些许。

「我不缺牛也不要马!我需要一个捣药的徒弟。」他望着韩香减,一字一顿的道,「这辈子就要!」

岐黄谷的新谷主拐了个美人徒弟回来,害得其他弟子们都不好好干活了,一个个巴巴的往他的药庐跑,这可是医仙白渊的第一个女弟子呢。

「师父,我来送药。」

「师父,我来送柴。」

「师父,我们来给你送饭。」

「师父,新鲜的果子尝不尝?」

放下东西后大家都会将目光瞥向韩香减,而后发出一句由衷的感慨,

「师父,小师妹真好看!」

每每此时白渊都会挂着温润的微笑,踱着优雅的步子,将来人拖出药庐,而后冷声喝到,「莫要再看!」

被赞美的韩香减在一旁捣着药,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本想借着白衣美男混进岐黄谷,然后杀了白渊跑路,结果没想到白衣美男就是医仙白渊,鹤唳那不着调的画师害她错过了刺杀了白渊的最好时机。

「阿香,红豆糕吃不吃?」

正苦恼着,一盘玲珑精致的红色糕点递至眼前,韩香减瞬间舒展了眉头,仰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吃!」

白渊看着这个给块糕点就能乐呵一天的丫头,不知怎的心头阵阵发酸,于是捏了本菜谱就往厨房钻了进去。

第一天,因为白渊给了自己红豆糕,韩香减觉得应该让他多活一日……

「阿香,这是给你的弟子服,看看合不合适?」

第二天,那翠绿色的裙子合身又好看,韩香减觉得应该让他再多活一日……

「阿香,快来,我炖了肘子。」

第三天,药肘子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韩香减为之着迷,若是白渊死了,她去哪里才能吃到这样美味的肘子呢?所以,让他再多活几日吧……

而后几日,皆是如此,韩香减总是能找到各自各样的理由不杀白渊。

过了这么久白渊还没死,韩香减觉得大事不妙,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抬的身价极有可能毁在这一桩生意上。

事实证明,韩香减的担忧是对的,哪怕她已经冷着脸拿刀架上了白渊的脖子,她还是没办法冷着心将他的脖子剌了。

等了许久,白渊笑着问她:「你到底要不要杀我?」

白渊的脖子上驾着一柄刀,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反倒是那个拿刀的,一脸的愁容。听见白渊问她,她抬起头,望进白渊幽深的眸子,自顾自的扯开了话题。

「那个男人不是我杀的,哪有人会蠢到拿命来追求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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