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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玉碎:穿越时空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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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这个杀手爱炒作(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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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香减话落,白渊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眸色微深,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点小忐忑:「有的。」

他抬手将脖子前的匕首轻轻推开,望进韩香减满是诧异的眸子,「其实……」

「师父不好了——秦少他……」

一个小弟子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进来,打断了了白渊后面的话。

韩香减连忙收了匕首藏回腰后,偏头望去,那小弟子已经走到两人跟前。他雪白的前襟上满是血迹,满手的鲜血在抬手时竟甩了韩香减一脸。

韩香减脸色一白,正想骂娘,一股强烈的恶心之感袭来,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额间竟也开始徐徐盗出汗来。

「小师妹你怎么了?」小弟子担忧往她眼前凑了凑,刺目的鲜红,让她不由的一阵目眩,一头栽进了白渊的怀里。白渊身上的药香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让她有了片刻的清明。

「你竟患上了恐血之症?」

白渊的气息乱了,一贯平和的声音都隐隐的颤着。

韩香减费力的抬眼看了白渊一眼,发现他的脸似乎比初见时更加白了,漆黑的眼眸里溢满心疼,不知为何还夹杂了浓重的愧疚和自责。

韩香减将晕未晕,已答不出话来,心里思忖着一件事:白渊知道了她的弱点,得杀。

「准备好麻沸散,我马上过来。」

对着小弟子沉声吩咐后,白渊一把将韩香减抄起,打横抱在怀中,脚下的步子迈的又稳又疾。

那两脚浮空的感觉让韩香减猛的一惊,心悸之感愈发强烈了起来,她心下暗骂:他娘的,这一抱,还让她怎么下的去手。

白渊的医术很高,本人也是个医痴,神乎其技的外治之术,将他的江湖地位推的很高。江湖中人多在刀口上混生活,刀剑之伤最为常见,而他最擅长的便是治疗刀剑之伤。

据说不论被刀剑伤的多重,哪怕被砍的爹妈都不认识了,只要尸体没凉,白渊都能给他治好了。

当然这种说法略略夸张了些,虽然白渊被尊为医仙,却也不是大罗神仙,即便尸体没凉,人若是不喘气了,他还是会建议尽早入土。

方才岐黄谷接到了一位伤患,被人砍了数刀,腹部重创,浑身是血,肠子都断了多处。见到如此严重的伤势,白渊连眉头都没有皱,用刀子划开病人的皮肤,解剖肌肉,结扎筋脉,用针缕续接断肠,手法干脆利落。

两个时辰后,他净手而出,韩香减已经缓过了劲来,此刻正懒懒的靠在室外的梨树上,肩头落了不少白色的花瓣。

见白渊出来,她立马站直了身子,目光直直的投了过来,漂亮的眸子不再似之前她装的那般乖巧灵动,带着属于她的冷冽和强势,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白渊。这个男人还真是白嫩干净,完全激不起她的任何杀人意愿。

「不杀我了?」

韩香减微微额首,其实打从她见到白渊的第一眼时,这笔生意就注定是要黄了的。

「那你的一万两赏金可就打水漂了。」

「漂就漂……」韩香减突然止住话头,眉峰一凛,「你怎么知道我的赏金数额?」

「因为我就是雇主。」

韩香减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花了一万金,买我杀你?为什么?」

「如你所说,蠢到拿命来追求姑娘你啊。」白渊无奈的笑了起来,神情稍显挫败,「不然你觉得我这么些天都在做什么?」

他这么多天在做什么?好吃好喝的供着她,送她衣服、首饰,给她讲江湖趣闻,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那么自己又在做什么?扮演白渊乖巧的小徒弟,肆意享受着他给的一切,然后伺机杀了他?

「阿香,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韩香减突然抬起头来,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目光很冷,仿佛带着蚀骨的寒意。

「白医仙,虽然我们都喜欢拿刀子捅人,而且捅人的时候都十分干脆利落,但是你是救人,而我是杀人,我们注定走不到一块……」

韩香减很明白自己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岐黄谷。

白渊的美人徒弟待了不到一个月便跑了,虽然说一口一个叫着小师妹,岐黄谷的小弟子们可都当将她当亲师娘来敬的,自家师父那心思简直昭然若揭,这人突然走了,大家未免有些伤心。

白渊恢复了以往不苟言笑的模样,周身的寒气瘆的大家都不敢靠近。药庐的气氛变得极端的压抑,大家只管闷头做事,少了往日里的打闹揶揄,直到一个小道消息的出现,才微微勾起了他们往日里的八卦之魂。

「千金娘子是要金盆洗手了么?」岐黄谷的小弟子一手持着江湖邸报,一手戳着纸张上的消息直纳闷。

「快给我瞧瞧,鹤唳的杀手还能金盆洗手,这可真是稀罕事。」边上捣药的弟子连忙搁了手里的活凑了上来,不由的出声感慨。

「呵,这三不杀的原则还真是不把鹤唳组织放眼里啊……」

「不杀男,不杀女,不杀阴阳人……你说这不是摆明了不想干了么。」「听说想要脱离鹤唳的杀手,不出一个月都会不得好死……」

两人正讨论的欢,病榻之上,白影一晃,周身裹着纱布的男子惊坐而起,

「白渊呢?老子要见……嘶……」

男子话还没说完,便表情扭曲的栽回了床上,两个弟子连忙扔了邸报,围了上来。

「秦少爷,你可别乱动,不然伤口该裂开了。」

秦独岸急促的倒吸了两口凉气,才将那痛感缓解几分,咬着牙道,「我要见白渊,他人在哪?」

两个小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愁云惨淡的望着秦独岸,「师父他……」

「他小子怎么了?」

两个小弟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而后齐齐叹了口气,急的秦独岸直瞪眼。

「快说!」

「师父近日比较消沉,不想看病……」

秦独岸不以为意的道:「赶紧去拉过来,就说老子有鹤唳老大的下落。」

韩香减任务失败,不但没回鹤唳复命,还向组织提出了「三不杀」的规矩,想必自己很快就要过上飞奔逃亡的生活。几日来,她疯狂的变卖手里能变卖的一切东西,然后拿着全部的家当,去了城郊的破庙。

那是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抛尸的好日子,她抱着银子格外谨慎的敲着庙门。三长一短的敲击声过后,门内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声音:「落盘菜,摇壶酒。」

韩香减警惕的望着四周,小声接道:「天南海北任我走。」

她话音刚落,门便拉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做了最后的确认:「盘龙大棍挽在手。」

「打遍天下咬人的狗。」韩香减一手抱着银子,一手扒拉着门缝,「明明都已经听出我声音了,快让我进去。」

刚进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小小的破庙里,居然挤着数十个乞丐,有一半是小孩子。

给开门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举着一盏破油灯,关上门后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揶揄。

「香香姐,你来啦,这次又要我们帮你传些什么?武功天下第一?还是美貌倾国倾城?又或者是其他趣闻……」

韩香减就着昏暗的灯光,将破庙里的人扫了一眼,不答反问,「小云,你这又多了几个孩子?」

「是啊,父母都死了,怪可怜的,有些还病着。」

韩香减将怀里的银子递了过去,云烛的细胳膊猛的一沉,漆黑的眼睛瞪得滚圆,「这么多?你不是没杀白渊么?」

「这是我全部家当!白渊是没杀,但是定金也不少,我私吞了。」

云烛将那一大包银子塞回韩香减手里,「滚滚滚,赶紧带着银子跑路去,鹤唳不会放过你的。」

「这双手沾了太多血,就算鹤唳放过我,我也该偿命了,我的恐血之症越来越严重了。」

「呸!除了白渊这一单,你之前杀的人哪个不是穷凶极恶的,何况你赚的钱还是给了这些孩子……」

「嘘……有人。」

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门外这次响起的是五短一长的敲门暗号,「老大,我是小五,大夫来了。」

韩香减皱眉,「有多少孩子病了,钱够么?」

「不够也得够,这大夫来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走不了。」云烛冲韩香减挑了挑眉,笑的蔫坏蔫坏的。

小五带着大夫进门的时候,云烛眼睛都亮了。

「好白的男人,阿不,好俊的大夫。」说着扯了扯韩香减的衣袖,小声道,「你说,这么好看,会不会中看不中用啊?」

韩香减看着白渊嘴角挂着的浅笑,真想以头抢地,她根本见不得这个男人这般冲她笑。每每此时她都心悸难忍,总觉得自己要么会控制不住杀了他以绝后患,要么就是抑制不住绑他回家看他笑个够……

「你放心,他的医术比他的脸中用。」

白渊听到韩香减这么说他,笑容更加明媚了一些,「阿香,除了医术,我的厨艺也不错的,还会讲江湖故事,对你的传言也都如数家珍,最重要的是我对未来的妻子会十分温柔体贴……」

白渊这样子还颇有点王婆卖瓜的味道,夸起来还没完没了,最不要脸的是他卖的还是自己。

面对白渊的无耻行径,韩香减只觉得耳根发烫,好在烫了一会后,她还能想起正事,指着那群孩子道,「先看病!」

被无视良久的云烛,看着白渊蹲下号脉的背影,拿胳膊肘捣了捣韩香减,低声问她,「认识?」

「恩。」

「在追求你?」

韩香减颇为震惊的扫了云烛一眼,只见她了然一笑,冲着蹲在地上的白渊道,

「这位俊大夫,如果这次看诊您不收钱,我让阿香陪你游湖。」

韩香减嘴角一抽,心起微怒,她这是被卖了?她正要开口反驳,白渊回眸一笑,道了声「好。」

细雨朦胧,天光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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