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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玉碎:穿越时空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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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拿了恶毒女配的男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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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被困在屋里的第三天了。

不吃不喝,滴水未进,就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床上。

偶尔觉得腰酸背痛,翻个身,就会带起一片哗啦啦的锁链声。

今天是赵宸的大婚之日,亦是他的封后大典。

他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来管我,只要再坚持一天,我大概就可以和这肮脏的皇宫说再见了。

从此长眠于地下。

腹里饿的一阵阵痉挛,我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干脆使出全身力气,将头往墙上狠狠一撞。

睡着了就不会感到疼了。

这三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昏迷的时候,我在想,

这tm就是一块馒头引发的血案,呸!

我曾经是皇宫里最受宠的公主,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我的母亲是贵妃娘娘,是一个可以恃宠而骄,飞扬跋扈的后宫女子。

加上她出众的家世,连皇后也要忍让她三分。

后来的变故来的猝不及防。

我外祖家被搜出了通敌叛国,贪赃枉法的证据,于是被满门抄斩,不足十岁的女眷充入教司坊,简而言之就是官妓。

母妃她在养心殿前苦苦哀求,直呼外祖家冤枉,恳求父皇明查。

可惜直接被废除封号,打入冷宫。

六岁是我人生的小分水岭,遇见赵宸就是我一生的劫难。

母妃被送进冷宫之前,父皇来她的栖霞宫里看她了。

我虽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但想像往常一样在他怀里撒撒娇,让他不要责怪母妃。

结果还没挨到他,直接被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我委屈的瘪着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厌恶,怨恨,怜悯,唯独没有往日慈爱。

母妃扑上来要打他,「赵峥,你不是人,我王家为你掏心掏肺,把你扶上皇位,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过河拆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大概她一生的教养都在此刻消失殆尽。

父皇冷冷地看着她,「不过是利益交换,逢场作戏罢了。朕每回看见你飞扬跋扈的样子都恶心的够够的,可偏偏还要忍着你这个泼妇。」

「来人,把王氏送到冷宫里去了。」

说罢,一甩袖子走了。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耀武扬威一番,一吐扬眉之气吧。

但是母妃却疯了,她万万没想到,枕边人这么多年来都是在逢场作戏。

她觉着自己已无颜活在世上,她对不起王家,当年是她执意要嫁父皇。

于是一根三尺白绫结束了生命。

当我醒来看见房梁上的尸体时,竟然出奇的平静,心中隐隐约约已料到此事。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一丝哀伤。

母妃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王家,想到了父皇,却独独没有想到我。

来了两三个太监,拿了张草席,将她的尸体一裹,就抬出去了。

从此,六岁的我在冷宫里独自生存。

遇见赵宸的那日是一个阴雨天。

他一开始不叫赵宸,而是赵小宝。

宸这种名字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冷宫弃子身上。

冷宫里的人都是被遗忘的,这里的宫人也是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的。

所以,送来的饭菜都是又冷又馊,床上的棉被不过薄薄一层。

还好有个老太监比较照顾我,他会偶尔带给我一些馒头和米饭。

搁以前的蔻蔻公主,那肯定是大耳瓜子直接抽过去,但现在来说,新鲜的馒头就是人间美味。

那天,我带着老太监偷偷塞给我的馒头,走在宫道上。

雨很大,天地之间一片昏沉,赵小宝被人按在泥水里,一群小太监在围殴他。

「打死他,就是这个小贼,经常来偷东西……」

「我呸,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皇子,实际上就是个杂种。哈哈哈……」

赵小宝没有跪地求饶,他一次又一次想站起来,跟这些人互欧。

当然,他打不过,反抗越激烈只会被打的越惨。

那群小太监或者打累了,或者怕出人命,见赵小宝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作鸟兽状一哄而散。

我其实并不想管他,只想赶紧回去免得被人发现。

可是他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我被他眼中强烈的求生欲望惊到了。

于是,我走上前去,递给了他一只馒头。

「你还好吧?能自己站起来吧?喏,给你一个馒头。先说好,我只有这么两个馒头,多的再没有了。」

他没有接,我直接将馒头塞在他手里,转身离开了。

自然不知道,他在我走后,狼吞虎咽的样子。

因为一只馒头,我与赵小宝的孽缘开始了。

这年我九岁。

听说赵小宝的母亲被人发现与侍卫有染,直接被处死。

而赵小宝的出生自然受到诟病,被扔到冷宫里自生自灭。

那天之后,我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谁知道,三天之后他竟然会来找我。

他带着一身伤,鼻青脸肿的,小脸蜡黄,身体瘦小,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黑的看不出原来样子。

他大我三岁,站起来还没我高。

他是来向我道谢的,并说一定要报答我。

我说不用你报答,我只是随手而为,实际上,给你的那个馒头我心疼了好久。

他不怒反笑,只说就是要报答我。

然后扭头就跑走了,我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从此之后,他经常来找我,有时会带一朵花,有时会是一根头绳,更多的是带来一些零零碎碎的吃食。

其实,他做的早就够了。

我明白,在这冰冷寂寥的冷宫里,抱团取暖才是最好的出路。

我默许了他的靠近,甚至和他一起在院子里弄了个菜园子,种子是找老太监要的。

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他这样老是在两个宫殿之间来往不方便,万一被人发现,招致祸患。

于是,我让他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们俩一人一个偏殿。

自从两个人互相扶持后,情况有所改善。他不再是邋邋遢遢的,我们的伙食也比以前好的多。

有时候是老太监给的,大多数情况下,是御膳房那边可怜我们,拿来的剩饭剩菜。

就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我十一岁的时候,老太监去世了。

难过是一方面,可是日子还要继续下去。

我知道赵小宝一直在偷偷摸摸地去听皇子们上课。

据他说,是太子殿下可怜他,允他去的。

他很用功,经常挑灯夜读,将太子送他的书都翻烂了。

无论是想看的书,还是灯油,笔墨纸砚这些,他都会绞尽脑汁弄到。

毕竟,现在吃饭已不是问题。

他也会要求我与他一起读书识字。

渐渐的,我们俩遇到的事,都由他来决断了。

明明以前我才是大姐大,现在怎么有一种他翻身做主的感觉。

一天半夜醒来,觉得下腹隐隐作痛,就像有人在拿刀绞一样。

下身濡湿一片,我想,我该不会尿床了吧。

起身,点灯,查看。

床上一大片血色,裤子上也是红彤彤一片。

我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我都这样了,还会有人朝我下毒?

肚子绞痛的更厉害了,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死了。

于是我打算写一封遗书给赵小宝,告诉他我藏的私房钱在哪,让他每年的今天都要给我烧纸。

肚子疼的太厉害,我有点眼前发黑。

不行,我还没写遗书呢,我死不瞑目。

我强趁着去书桌前,结果不小心打碎了赵小宝送我的花瓶。

「哗啦」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太清晰,我听见隔壁的门好像打开了。

「嘭」一声,赵小宝直接踹门而入。

原来他现在还在看书,听见我屋里花瓶打碎声,觉得不对劲,过来看看。

那你也不能把门都给踹坏了,败家玩意儿。

他扶起我,忙问我怎么了,我疼的说不出话,只好指指床上,再指指裤子。

他看见这一片血色,也是吓得脸色沉郁,扶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不行,我一定要交代遗言。

我使劲张了张口,告诉他一定要给我烧纸。

他一言不发,可是周身气压低迷,凤眸冷冽。

他一把抱起我,就朝外跑,边跑边说对不起,都是他害了我,是他非要去学堂听课,他一定不会让我死的。

我就说这下毒来的莫名其妙,搞了半天是池鱼之殃。

他走的小路,七拐八绕地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除了值班大夫,没什么人。

江之韫初入太医院,这值班的活计自然他来干。

赵小宝一路风驰电掣,我的脸都冻僵了。

他一进去就给人跪下了,哭着喊着让人家救回我。

等到江之韫给我望闻问切一番之后,我瞧见了人家脸上的一言难尽。

这是命不久矣了吗?

天要亡我!

赵小宝此刻大概也是这种看法,他一撩袍子,又要给人跪下。

江之韫立刻阻止了他,说只是女儿家的小日子,不必惊慌。

「姑娘从小身子没养好,居住之地又过于阴冷潮湿,这两天又恰逢冬季,所以……所以姑娘第一次的……小日子,咳,来的不太顺畅。」

被两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要我我也脸红。

他告诉我平时要注重保养身子,最好是调理一番,他这回为我开些活血化瘀的药,减轻我的疼痛。

我指着裤子的血印子,说这一直流血怎么办?

他一噎,似是没料到遇见我这么个情况。

他脸红的更厉害了,问我有没有贴身宫女照顾?

我说我们住在冷宫里,狗不理鸟不问的,哪里会有宫人照顾。

他想了想,只好请赵小宝先回避一下。

赵小宝不愿意,我瞪了他一眼,说女孩子的事你跟着打听什么,快走,不走我就不原谅你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江之韫就开始给我讲女性生理知识,这本该是由我的母亲或者贴身侍女告诉我的。

大概是职业使然,他说着说着整个人就自然起来。清俊白皙的脸在灯光下可好看了,都说灯下看美人,古人诚不欺我。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舒缓人心的力量。

我渐渐地听的着了迷,不知是被他的声音吸引,还是为他的容貌沦陷。

讲完之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月事带,说这本是为一些宫里的娘娘准备的,还有剩,就全送给我了。

我拿着这些东西欢喜异常,可马上就感到了为难。

这东西我不会用啊!

于是我虚心求教。

他的脸简直一瞬间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朵上,脖子上。

我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我连连摆手说我回去仔细研究研究,他却蹲下身来,拿出一条月事带,在我身上做起了示范。

他靠近时,带来的是苦涩的药香,很让人安心。

我想,我就是在这一刻心动的吧。

这一年我十三,他十七。

赵小宝进来的时候脸黑的要命,活像谁抢了他宝贝似的。

他认真地向江之韫道了谢,就是语气不太好,像我已经被治死了一样。

临走时,江之韫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他,他会尽力而为。

我开心的向他道了别,带着一脸甜蜜蜜的笑容回去了。

只是赵小宝脸色实在太臭,着实破坏我的心情。

回去之后,赵小宝为我端来了一碗红糖水,说先拿这个应付一下,让我早点休息,白天的时候再为我熬药。

我接过一饮而尽,嘱咐他也早点睡,别看坏了身子。他脸色陡然阴转晴,比变戏法还快。

莫名其妙。

从那以后,我没事就往太医院跑,美其名曰报答江之韫的恩情,他盛情难却,勉为其难答应了。

后来我又说想学医术,缠着他教我。

如果我能在那几年学医的日子里,多注意一下赵小宝,可能以后的狗血就不会发生。

我十四岁的时候,赵小宝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一夜未归。

我没太在意,只当他学习已经走火入魔。

后来想想,他能当上皇帝,大概是从这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吧。

比如引人注意,联络大臣,离间皇子,构陷对手……

他每一步走的都很稳。

我勾搭江之韫的每一步也都很稳。

那天晚上又是江之韫值班,我缠过了晚饭还不够,还缠着要与他一起值夜。

他笑眯眯地纵容了我,实际上,他一直在纵容我。

他在那边翻看医案,我在这边抄写方子,遇到不懂的就请教他。

抄着抄着就异常困倦,这挑灯夜读的事真不适合我。

我抬头一看江之韫,哦吼,他也睡着了。

他一手支额,一手翻页,已经久久未动。

灯光下,他的侧脸朦朦胧胧,让人惊艳。

我突然色心大起,蹑手蹑脚地靠近了他,俯身在他嘴边偷偷亲了一下。

谁知,被他抓个正着。我要撤开时,他睁开了眼,里面是令我沉醉的温柔。

他按住我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我被吻得七荤八素,不知今夕。

就连回去的时候,脑子依然在迷迷糊糊。

他送我到了冷宫附近,看着我一蹦一跳地回去了。

屋里竟然亮着灯。完蛋,肯定是赵小宝在我屋里。

我记得他今天明明不会回来的。

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想想怎么解释晚归的事。

他大刀阔斧地坐在桌前,正等着我来自投罗网,他好瓮中捉鳖。

他语气阴沉地问我去了哪里。

我说抄写药方一不小心睡着了,所以回来晚了。

他不说话,只是阴郁地看着我。

我突然有点生气,口不择言道,「你自己也会一夜不归!我只不过晚回来了,你就来质问我,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我不想理他,转头去厨房打水洗脸。

他一把拽住我胳膊,眼神死盯着我,「你是不是也对我有一点……」,突然就闭嘴了。

「算了,没什么,你早点休息。」

有?有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莫名其妙。

我及笄那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因为江之韫告诉我,他有一份大礼送给我。

我十分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去找他,可惜他上午不在太医院。

终于挨到了下午,我立马打扮的漂漂亮亮,欢欢喜喜地去见他了。

赵小宝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他平常就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到了太医院,我偷摸从侧门进去,轻车熟路地来到他的药园子里。

他果然在这里等我,我雀跃的朝他奔去,环着他的腰身,仰头问他有什么要送我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簪,上面雕刻了一朵朵梅花。

他说这是他亲手所刻,技艺不精,还请勿怪。

我却觉得惊喜万分,迫不及待地让他为我插上。

我喜欢梅花,因为遇见他的那天,御花园里的梅花开的正好。

于是,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梳子,解开我的头发,给我来了个简单的及笄礼,插上了簪子。

我对着缸里的水左照右照,怎么也看不够。

他还悄咪咪的准备了一套裙子,让我换上。

我穿上之后,忍不住当场旋转了两圈,跳到他跟前,问他好看吗。

他笑道,「蔻蔻穿什么都好看。」

他还带来了宫外的糕点,糖葫芦,糖人,还有一盏兔子灯。

那兔子灯惟妙惟肖,十分可爱,我爱不释手。

他知道我对宫外的这些东西都很向往,变着法地满足我。

我情不自禁地抱着他,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也不过如此了。

晚上,他送我回去,我们俩依依不舍地在冷宫前道了别。

我看着他渐渐远去,心满意足的回身。

一转身,正对上赵小宝阴森森的眼神。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暗影里,差点吓死我。

我走上前去责怪他,没事干嘛站在这里吓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一言不发,拽着我直接把我给拖进去了。

我不敢大喊大叫,只能小声地控诉他。

他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间门,把我往里一推,直接把门给栓上了。

我感觉有点害怕,赵小宝今天很不对劲,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退无可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他俯身,从我头上抽走了那根簪子,随手一抛从窗户给扔出去了。

我大怒,马上就想同他理论。

他却双手撑在我身子两边,脸与我挨得极近,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我脸上。

我不敢张口,一开口估计就会亲到他。

这样的赵小宝让我害怕。他不说话,就那么沉沉的看着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冽,让人感到窒息。

在我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一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很少会生气。尤其近两年来,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阴郁,不苟言笑。

可能……也是我这两年与他交流太少,不怎么了解他,毕竟我一颗心都扑在了江之韫身上。

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蔻蔻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可为什么偏偏是别人呢?」???

他自言自语道,「今天是蔻蔻的及笄日,过了今天,蔻蔻就是一个大姑娘了,可以许配人家了。」

「我本来很开心,为蔻蔻准备好了礼物。可我现在很生气,因为蔻蔻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块庆祝,丝毫没有想到我。」

「蔻蔻,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不是我呢?」

就因为我没叫你一起玩,你就对我发这么大火?

不是,我跟小江江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你在旁边凑什么热闹。

我把头往后一仰,离他远了点,解释道,「平心而论,你对我挺好的。但你一直都很忙,经常一天见不到人。我看你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想来一定有事要做。」

「我的及笄礼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去耽误你的事。」

「怎么能不是大事,蔻蔻的事就是我的事。蔻蔻及笄没有叫我,可我却在屋里等了你一下午啊!」他低吼,攥的我手腕子疼。

我简直要被他搞疯了,就一个小小的及笄礼,叫不叫他有什么关系吗?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他等了我一下午。

后来我才明白,我跟他答非所问,驴头不对马嘴。

「我以为蔻蔻潜心学医,在太医院学到忘我,便没去找你,想着等你晚上回来也是一样的。」

「谁想到啊,」说到这里,他简直要把我手攥断了,「谁想到你竟然是和别的男人一起过的,他还送了你簪子和衣服。」

「我早就该发现的,你明明不喜欢读书,为什么偏偏对医术上了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真是蠢,竟然信了你的鬼话,真以为你是醉心医术。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过于恐怖,我不禁瑟瑟发抖。

赵小宝他疯了,一定是。

我想跟他说,我又没有骗他,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又没问过我和江之韫的事,我干嘛要主动告诉他。

我正准备开导他一下,免得他因为一个小小的及笄礼,弄得失心疯了。

哪成想,他一言不合就撕我衣服,刺啦啦的布帛断裂声,尤为刺耳,简直像在我心上划拉。

王八蛋,这是小江江送我的衣服,你凭什么撕我的东西!

我张牙舞爪就要打他,他轻飘飘几个动作就将我给制服了。

我以前仗着身高优势还可以打他,可他现在比我高得多……

呸,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一对一单挑。

现在四肢被擒,唯一能动的只有脑袋了。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压在我身上,差点给我压断气。我打算使出全身力气,将他一把给掀下去。

他突然低头舔了我耳朵,我一个激灵,张口就要骂。

结果他用他的嘴堵上了我的嘴,我只能呜呜呜的叫唤,他还把舌头伸进去……

我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要说前面的举动,我还能以为是吵架引发肢体冲突,这亲嘴,只有爱人才可以做吧?

等他撤开,我已经憋气憋的一脸通红。看着他那张和我隐隐相似的脸,只觉得反胃,喉咙里一阵阵恶心。

我破口大骂,骂他不知廉耻,罔顾人伦,骂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我将毕生所学的肮脏词全用在了他身上。

「我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你这么做与禽兽何异!我当初就不该帮你,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在冷宫里自生自灭。」

「我简直是引狼入室,给自己找了个祸患!」

「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低着头,放开了我,然后嘱咐我早点休息。

话没说完,我一个枕头砸在了他脸上。

「你赶紧给我滚!」

他抬起头,眼里有哀伤,怜惜,爱恋,还有一股势在必得……

我看了只想打他。

等关门声传来,我躲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错过了和江之韫约好的学医时间。

我看见桌子上放了一个匣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漂亮的首饰,还有一套衣服。

这些东西比江之韫送的好太多,要以前我会欢欢喜喜的戴着。

现在我直接用力将匣子从窗户丢了出去。盒子落在院子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想到昨天被丢出去的那根簪子,急急忙忙到窗户下面去找。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可是上面的梅花已经缺了一角。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缺失的一角是不是预示着:我与江之韫不得圆满。

有些时候,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如果我不是那么贪心,那么自欺欺人,江之韫不会遭逢大难,甚至因我而死。

这一天我没有出去,躲在屋里进行深刻的反思。

隔壁也没有动静,想来赵小宝又是一大早不见了。

首先反思的,就是赵小宝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我头都快想炸了,才得出一个我认为可以的结论。

我和他都是缺爱的人,我们俩从小相依为命,他把我当成他唯一的亲人,感情都寄托在我身上。

但是我喜欢上了别人,那么他可能就会有一种失去亲人的恐慌。

他不经情事,所以他分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他把我看的太重要,以致于接受不了我会离开的事实。

大概是这样吧……

呸,其实我心底更倾向于他就是个疯子。

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扔就扔啊……

那到底怎么处理我和赵小宝的关系???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我懒得起来点灯,整个院子里黑漆漆的。

院门被打开,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进来了,然后他好像踢到了匣子,再然后脚步声就朝我房间而来。

门开了,他进来了。

突然亮起的烛火,让我不禁闭上了眼。

赵小宝一手拿着匣子,一手端着烛台,就这么直挺挺站在我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转过身去,不想和他对视。

他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我床头。

开始声泪俱下的道歉。

「蔻蔻,对不起,昨晚是我鬼迷心窍。我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就情不自禁地对你动了手,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就像一个老实认错的孩子。

我有点心软了,但我没转过身去。

他继续认错,「我知道蔻蔻生我气,我不乞求蔻蔻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气坏了身子。」

「如果蔻蔻觉得不解气,干脆起来打我一顿吧,只要你消气就好,千万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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