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少爷虽然想竭力保持冷酷,但耳根还是不由自主地发红。
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这件事都造成了偷窃的后果,学校给他记了一个过,并公示在通告栏上。
再回学校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彻底不再跟在宁远溟身后,像个跟班似的了。
反正他和宁绥都心知肚明,彼此是敌对立场,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还戴着虚假的面具。
宁远溟越想越恨。
宁绥一走进去,宁远溟就坐在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如果可以,宁绥也并不想把这件事捅到宁母那里,看起来就像是打小报告一样,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可没想到现在事情完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疯狂发展!他瞬间落了下风。
可惜小禹去世得早,去世之前他们还是初中生,好几次路过照相馆想留个纪念,都因为太穷而没勇气走进去,最后只剩下遗照。
“应该是要和我道歉?”宁绥也不确定。
季郁呈本来记不住宁远溟这个名字,只知道是蠢弟弟的一个朋友,现在倒是记住了,觉得无比厌恶。
季郁呈:“……”
这件事情季大少爷已经确信无疑,心里暖洋洋的。
徐天星被他爸拎回去揍了一顿,整整一周没来上学。
所以他一直以为,宁绥在自己面前是弱势的,不敢惹自己的。
昨天宁母给他打电话,他直接挂了,然后就收到宁母心急如焚发来的短信,说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会让宁远溟给他道歉。
“阿绥,我敬你一杯。”曹诺呜咽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有人端着菜或端着奶茶从自己身边经过,怕被泼到自己,总是要多注意一下的。
宁远溟抬头,冷冰冰的:“我让你替我偷手机了吗?难道是我让你干的?那天我还阻止你了。”
之所以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曹诺,当然是因为曹诺手机里有他过世奶奶的照片。
本以为宁绥不愿意嫁给季郁,嫁过去也是对季郁呈那个植物人冷眼相待,一定会被老爷子厌弃。
……小妻子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季家的权势,而只是为了自己这个人。
“是植物人不更好了,不会抗拒我……”从他身上赚钱。
难道是觉得嫁进了季家,就有人撑腰了吗?
两人的谈话全都被009直播在季郁呈的脑海里。
宁绥:“……”
宁绥用一只手撑着腮帮子,漫不经心地夹菜往嘴里塞,心情有点怅惘。
宁远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别得意,季郁呈只是个植物人,别说三年五载了,就算十年八年也没可能醒过来。你觉得季郁呈死后,难道季老爷子会分给你这个外姓人钱吗?!”
……
假如那只丢失的手机里面有亲人的照片,宁绥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找回来。
宁绥才是输的那个人!
具体谈的内容曹诺和方大诚并不知情。
床上的植物人仿佛能共情一般,心情也变得有些低沉。
009能感受到宿主心中生出的保护欲,忍不住吐槽:“宿主,我觉得你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的小妻子不需要你出手就轻而易举地把那群人整疯了,还有屈小姐,好好一个姑娘至今吓得不敢来季家!就你的小妻子平时表现出来的变态和偏执来看,到底是谁需要保护啊?!你现在还是个植物人,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别看他,他也很震惊!
宁远溟正在回宁母和宁琛突然发过来的信息,眉心突突的跳:“能不能别吵?”
季大少爷非常地操心。
……
宁远溟牙都快咬碎了。
宁绥的态度让他无比后悔,早知道宁绥现在过得这样舒坦,当时他就不央求母亲和季之霖,让宁绥去嫁了。
再这样下去,宁远溟担心宁母对自己的印象要越来越差……
宁绥下意识抬眸看了眼,见服务员稳稳地托着圆盘,且没有摔跤的迹象,也就收回了视线。
两杯密封的从他肩头滚落,另外六杯杯装的全都泼在了他头上,淅淅沥沥地淌下来。
……不,没什么好后悔的,即便他以前再崇敬那位季大少爷,也不可能去伺候一个植物人。
床上的季郁呈远程看着小妻子脸上的表情,烧烤摊远处的明火照在小妻子脸上,一跳一跳的,让他看起来有些孤单,虽然不知道宁绥在想什么,但也大抵是和亲人有关。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季郁呈,利用我才嫁给了他?”
宁远溟顶着一头黑色的珍珠奶茶,震惊地瞪着宁绥:“……”
而宁绥有什么呢,只有从孤儿院出来的上不了台面的身份罢了。
可一出了事宁远溟居然把自个儿摘干净。
他转手将视频发给了宁远溟和徐天星本人。
宁远溟:“……”
原本是被宁母逼着来道歉,但一看到宁绥这张云淡风轻的脸,宁远溟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话题直接拐向另一个方向。
无论宁绥怎么得愿以偿,都改变不了他嫁的是个植物人的事实。
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自己有着宁家人的宠爱和偏心,有着这个圈子里的朋友和人脉,还有季之霖的偏袒。
宁绥垂眼一看,宁远溟果然伸手去抓桌上的水杯。
宁绥没什么亲人,宁家人他曾经也想把他们当做亲人,但现在看来就算了……被他当做亲人的也就小时候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小禹和林满。
“我去一趟。”宁绥收起手机:“你们慢慢吃。”
管不好儿子就别管了,不如让他来管。
宁远溟的视线跟着宁绥,也瞥了一眼过路的服务员。
但宁远溟实在太烦了,宁绥想让他消停点。
001道:“你也泼他,我教你什么时机泼。”
为什么突然有这个胆子了呢?
“你怎么也知道了?”宁绥坐下来,眨了眨眼,故意气他:“还得多亏你帮忙,求着宁家人让我去嫁,不然我还没办法这么快如愿以偿。”
徐天星猛然意识到,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是,宁远溟当天的确阻止了他,以前都是这样的,他替宁远溟出头,他替宁远溟去对宁绥说难听刺耳的话,宁远溟总会不咸不淡地说一句“别这样”,到头来被记恨的都是他。
然而下一秒,跟见鬼了一般,圆盘上的奶茶忽然精准地摔下来,从宁远溟的头顶浇了下来。
……
“你要去吗?”曹诺凑过来瞅了眼,有点儿担心:“他干嘛找你,不会泼你奶茶吧?”
不行,以后不能这么冲动了,至少明面上做的事要放在暗地里。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圆盘,圆盘上八杯奶茶,有冷的也有热的,从两人桌边经过。
“这有什么,别客气。”宁绥挡开他的杯子:“我不喝酒。”
越是这样动摇,他越是要告诉自己,赢的是他。
外面天气那么冷,天上还在下点小雪,那两个家伙拉着小妻子坐在外面吃烧烤,也不怕把人冻感冒。
宁远溟的那杯水登时泼在了宁绥后面的那个人身上,那人愤怒地回头瞪了宁远溟一眼:“有病啊?!”
季郁呈怒道:“不要聒噪,赶紧切回来。”
想了想,他又顺手转发给了宁琛和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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