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近日以来,自己之所以在宁绥那里屡屡败退,都是因为自己拼命地想要从他那里抢夺一些东西过来。
然而自己越是这样,越是让宁母和季之霖的心偏向宁绥那一边。
对方让他专注于他自己,是在关心他吧,不然以对方十几亿的身价,哪会抽出时间回他的微信?
从来没人像良师益友一般对他说这些话……
而且,对方似乎也并没表现出对于他是假少爷的厌恶,也没像一些圈内人听说这件事后那样用“鸠占鹊巢”来形容他。
这让宁远溟握着手机,一时之间鼻腔竟然酸了酸。
“那我应该干什么呢?”宁远溟不由自主地问,他感到非常迷茫。
三年来他全部的精力都花在打压宁绥、和宁绥攀比上,倘若不去干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对方很快发来:“拿奖学金。”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宁远溟的意料之外。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泥坑里努力往上爬,并试图朝身边的人丢泥巴,以使自己爬得更高一点的时候,有人告诉他脚下还有另一条路。
因为过于震惊,宁远溟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片刻后,等他反应过来,赶紧发过去一句:“这学期已经没有奖学金可拿了,那等我拿到下学期的奖学金,您能给我发一条语音吗?”
宁绥已经洗完了澡,随手看了眼,对宁远溟的回复很满意。
他在脑子里对001道:“s大的奖学金可没那么好拿,他和徐天星那拨人成绩也不好,如果想拿到下学期的奖学金,肯定得埋头苦学,那至少一学期都没时间给我挖坑了吧!”
001赞赏道:“阿绥,你真聪明!”
“嘿嘿。”宁绥喜滋滋地在脑内和001击了个掌。
宁远溟等了很久,对方一直没再回复,不过宁远溟也不在意,他知道他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对于那种身价的人而言,回复自己几句都是百忙之中,又怎么会理睬自己这么无理的请求呢。
不过,不得不佩服对方,真不愧是白手起家身价过亿的人。
他因为不想丑化自己,把情况说得很含糊,但对方一眼就看出他的心境,指出他内核不稳定,简直就像是认识了他好几年、非常了解他一般。
而且,给他指明的方向也是他未曾想到的,让他犹如被当头打了一棒一般。
如果说先前宁远溟对这个人只是抱着攀附和结交的心理,那么在这个无人可以倾诉的深夜,他心中当真对着那个背影的头像泛起了一些仰望和倾慕的心情。
没人知道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这让对方在他心目中变得更加神秘和具有魅力起来……
宁远溟握着手机,尝试想了一下对方的样子,觉得对方应该是戴着金丝框眼镜,英俊潇洒,沉稳镇定,从容有度的类型吧。
可能还有点爹系,总之很温暖,不像季郁呈那种人那么傲慢冷漠和不近人情。
自己才给对方发了一个月微信,对方就肯理会自己了。
以前季郁呈那人晲别人像晲狗一样,自己跟着季之霖去季家玩了不下十几次,他还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现在回想起来,宁远溟觉得当时为了季郁呈拒绝季之霖以至于走到如今局面的自己,简直瞎了眼!
……
这边,宁绥和季郁呈的灵魂同时打了个喷嚏。
小妻子不会感冒了吧。
床上的植物人担忧地心想。
宁绥吹干头发,迫不及待地爬上植物人老公的床。
他把季郁呈垂在额前的一缕黑发拨开,又把季郁呈脑袋后的枕头调整了下,给他垫得更舒服了点儿。
想了想,宁绥盘腿坐在床上,掏出手机,对着沉睡的植物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设置成屏保和主页面的墙纸。
照片上的人虽然紧闭着眼,但俊美得一塌糊涂,白瓷一般的皮肤,漆黑的眼睫,旁边再放一些玫瑰荆棘,就可以去冒充一边放着的《睡美人》里的主角。
作为一个颜控,宁绥觉得季郁呈的照片可以用来净化眼球。
虽然009没有在他脑海里投影,但季郁呈也猜得到小妻子正在干什么。
植物人拼命回忆之前还醒着的时候,自己这张脸哪个角度更好看,等以后电量再多点儿了,能动的肢体范围多了,可以偷偷调整一下,把更加帅气的下颌线对着小妻子。
“应该是分好久了,没看季之霖最近那脸色么,青得跟什么一样,而且隔壁学校校花昨天还在他打篮球时向他表白了,看来也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是不是分手了,那能去追宁绥么?”
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吧?
这样发展下去,宿主再不醒过来,哪天他的小妻子对他断手断脚各种play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你管!”季郁呈脸红到爆。
刚才还说是救命恩人,就这么丢下救命恩人跑了?
突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自从009恢复了投影功能,他一直都在内心告诫自己,自己清心寡欲,在小妻子不知道的情况下偷看他洗澡,绝对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宁绥:“不了不了。”
终于抵达山上,银杏树漫山遍野,映照着远处的火烧云,整座山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美不胜收。
宁绥解开季郁呈的睡觉衬衣,然后费力地把植物人上半身抬起来,抱在怀里,用一只手揽着他背,下颌抵在他肩膀处,避免他倒下去,接着用另一只手把他外面的那件睡觉衬衣给脱掉了。
……脱上衣也就算了,裤子也要脱?!
宁绥疑惑地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把拉链缓缓拉下去。
“……”
直到后来季之霖出现,宁绥眼里全是季之霖,他只能无奈地退出了那场竞争。
宁绥和曹诺方大诚一走进去,就听见淋浴室有男生的声音传来。
以前季之霖算是个小的目标对象,能从他身上赚的钱不多,别人给宁绥造成的触电反应只是很轻微的,还能忍受。
虽然是野营,但组织倒也没真打算让大家住在外边的帐篷里,毕竟现在是冬天,万一生病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小妻子解开他睡衣干什么?
穿上后,小心翼翼地把植物人老公放了回去,弄好枕头让他躺回去。
宁绥奇怪地摇了摇头,继续脱裤子。
曹诺和方大诚两人见到他掏出画画的本子,赶紧一个在前一个在右,挡住他的本子。
009:“宿主,他不会是决定今天就办了你……”
接着,宁绥开始解裤拉链。
然而宁绥脱掉季郁呈的老头衫后,又忽然给他把外面的棉睡衣给穿上了。
曹诺是东北来的,搓背很有一手,之前帮方大诚搓过,只是宁绥因为洁癖,从来不和他们有肌肤接触。
宁绥两只手都使上劲儿,用力去脱,结果还是一瞬间刚脱下去,就被提上来。
他皱起眉,忍不住死死盯着自己的裤子,他就不信了。
“这样带过去,有一些气味,也是赚到了。”宁绥嘀咕。
……
季郁呈:“……”
事故之前的二十三年他怎么会觉得谈情说爱是天底下最无聊的事情?果然那时候是没遇见小妻子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不过009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小妻子喜欢自己,也嫁给了自己,但自己没有权利约束他。
也俗称老头衫。
很快季郁呈里面只剩下一件,昨前宁绥给他穿上的白色背心。
“身材真好……”曹诺有点羡慕地看了眼,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肚腩,怎么自己就练不出腹肌呢。
009目瞪口呆:“宿主,他,他,他把从你身上脱下来的那件老头衫自己穿上了!”
宁绥:“……这是情侣野营,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哪有理你们的?”
男孩子么,总是喜欢比较这些,仿佛比赢了就能傲然天下,尤其是体育部的那群人,听说这次来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