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躺在床上,在脑内投影里看着旁边的小妻子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点五,被可爱到想要勾起嘴角。
小妻子手指分明又细又修长,怎么就这么笨拙呢,拿着针线的两只手臂像气球人一样,怎么也对不准,不停地错开。一边穿针线还一边嘟嘟囔囔地嘀咕着什么。
呆萌到让人想抱进怀里狠狠地揉一揉。
穿了二十几分钟还没穿进去,宁绥苦恼地把针线放了回去,选择屈服。
明天带到学校去让班上的女生帮自己忙好了。
因为第二天要上台表演,宁绥早早地爬上床。
他关了灯,掀开被子,抱着自家植物人老公躺下。躺下后,感觉怀里男人的身躯格外的柔软——总之比柯赫来的那天要柔软得多,没有那天那种赌气似的僵硬的感觉了。
那天他抓着季郁呈的手指打游戏,都感觉季郁呈的手指在和他较劲儿。
宁绥忍不住打开床头灯,看了床上的植物人一眼。
要不是季郁呈一动不动,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睛一如既往地紧闭,头发都和早晨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真要以为季郁呈有知觉。
不过这应该是正常的吧。人体机能奇妙复杂,会随着外界的刺激发生不自主的变化,植物人也不例外。
说不定是那两天气温比较冷,季郁呈才像被冻到了的植物一样,身体变得有些硬邦邦的了呢。
这样想着,宁绥又关上灯躺了回去,继续幸福地抱着“大型玩具”睡觉。
夜深。
等宁绥睡着后,那种压迫感好点了,009才在季郁呈的体内道:“我去翻了下表演节目单,你老婆要表演大合唱呢。”
季郁呈眸光晦暗,非常期待,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听到小妻子唱歌,不知道他的歌声是否和画画的技术一样娴熟美妙。
可惜不能录音,不然录下来以后可以多听几遍。
查看了一下季郁呈脑子的009:“……”
季郁呈让009把投影打开,环视了一下卧室,视线落在被宁绥随手搁在沙发上的那套西装上,问:“你能给他把西装缝好吗?”
作为一个系统,009自然是培训过的,但它拒绝干这么娘唧唧的事情,用非常硬汉的语气:“统是不会缝的,宿主你能在脑子里想象出自己操纵针线的样子,就可以做到。”
季大少爷自然也没干过针线活,如临大敌地道:“试试。”
这一试,床上的植物人就一宿没睡。
……
翌日宁绥上午没课,校庆活动下午才开始,他就睡得晚了点,起床后刷牙洗脸。
把针线盒往书包里一塞,拿起西装打算出门的时候,他忽然惊讶地发现腋下破损的地方已经被缝好了?
把西装在手里翻了翻,肩线和臀线也缝好了,不仅如此,之前摇摇欲坠的扣子也被用针线紧了紧。
管家叔叔清晨来叫过自己一次,他帮自己缝好的吗?
看这针线活儿,还真不错,细密精致。
除此之外,西装上身的左胸口处被用金色的线缝上了一朵小小的玫瑰,带着根茎和枝叶的那种。
本不存在袖扣的两边袖子,也被缝上了四个银质小扣子,不知道是从季郁呈哪件名贵西装上抠下来的。
这么一操作,一百多块廉价的地摊货顿时显得高档了起来。
西装还是那么件西装,和其他同学的款式一模一样。
但就因为这两个小细节,登时显得矜贵有气质了起来。
宁绥乐了,没看出来管家叔叔还是小娇夫类型,昨天他还说他不擅长针线活儿,是装的吧!管家大婶有福气啦!
宁绥对这套西装认真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叠好,用袋子装起来,才放进书包。
下楼的时候宁绥本来想找到管家赞叹一番他的艺术感,但管家不在,一大早出去采买去了,宁绥只好先跟着周助理上车去学校。
到了慎思楼化妆室,换上登台西装后,班上的同学也立刻发现了他西装上的变化。
“我靠,我怎么没想到,缝个扣子上去也能冒充一下高级西装啊。”
“谁给你弄的,小玫瑰好漂亮。”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曹诺看了看宁绥,又看了看自己,哭笑不得:“跟一堆糙汉子混了个小王子似的。”
直到一个小时后,他正式上台,手机里也没有回复。
不过,只要小妻子明早起来能看到就好了。
管家也忍不住笑了笑,说:“拿到餐厅去吃吧,老爷子是赶不回来了,如果您不介意,我陪您过个生日。”
季郁呈在脑海里看着小妻子的侧脸,真想知道他许的是什么愿望,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计算机系的节目报上去的时候就不被院里看中,被安排到第三个。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
吃完蛋糕,宁绥推着季郁呈上去。
宁远溟下意识凑过去看了一眼。
纸条上歪歪斜斜地写了三个字:“看窗外。”
表演很成功,但表演的时候他一直忍不住朝台下看,视线在人群中逡巡。
今天是宁绥生日,老爷子前几天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记得给宁绥买个蛋糕,他一早就把蛋糕藏了起来,打算等宁绥回家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这就被宁绥发现了!
他的确还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可那个人气质出众,假如来了,他一定能一眼认出来。
……
幸好一首歌的时间很短,不然009觉得自己的统命都要折寿。
009叹了口气:“功劳被抢了啊,宿主,谁让你是个植物人呢,说西装是你缝的任谁也不信吧。”季郁呈:“……”
“他们瞪他做什么?”季郁呈觉得自己拳头一天要硬八百回:“这不是唱得挺好的吗?校园霸凌是不是?”
管家笑了笑,少夫人还真是有童心。
“插好了。”宁绥道,顺便将一楼暖气调高了点儿,避免植物人老公从楼上温暖的卧室下来会被冻到。
生日也不过是寻常的一天,飞快地许了愿,吃完一小块蛋糕,也就结束了。
他只拉黑了宁琛,没有拉黑宁母,手机上就多了几个宁母的未接来电。
009:“……”
季郁呈:“……”
宁绥睁大了眼睛。
刚帮季郁呈洗完澡,把植物人老公抱到床上,他就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大约是随手从季郁呈的书房里哪个合同上撕下来的,用墨水压在那里。
现在傍晚加深夜十来个小时,已经到了百分之四十。
宁绥赶紧推开窗,对他挥挥手:“我进家门之前堆的。”
……很可能来过了,但没告诉自己?
宁绥打了个滚儿,掰着手指头抱着植物人老公数了数。
然而等到他表演结束,他也没在下面几千个学生里找出比较特别的观众。
009下了结论:“你的小妻子对008的好感涨得都比你本人快!”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吗?
果真如童话里所说的,看见他笑,自己也会笑。
“好哇。”宁绥兴冲冲地帮忙把蛋糕抱到餐厅去。
看宿主的小妻子画画还能选择移开视线不看,听他唱歌完全没办法把耳朵闭上!见宿主听得那么专心致志,009连说出自己不想听的勇气都没有。
校庆晚会成功结束,宁绥回到家,书包都没放下,就兴冲冲地钻到厨房去找管家。
全程看着宁绥和管家对话的季大少爷:“……”
009道:“会不会因为你用008的身份给你的小妻子送雪人,你的小妻子对008产生了好感,所以电量忽然加大涨幅?不过奇怪,之前他又是对你心疼,又是对你思念的,电量涨幅都只增快了可怜的十分钟……这回怎么忽然直接增快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009突然在季郁呈身体里捂住了脸:“你的小妻子会不会更喜欢统这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