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息,就听见林温云传来一声惨叫,梁笙大步追上前去,只见他捂着额头蹲在树下,显然是刚刚被树撞了头。
梁笙近前屈膝蹲下,问道:“可是撞上树了?”
林温云从小怕疼,因而避免着受伤,这次慌不择路一下子撞到树上,真是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他含着眼泪抬头看梁笙:“疼。”
额头那块已经破皮了,有一点血迹,梁笙伸手在那里轻轻的触碰,林温云立即痛的瑟缩了一下。
“你可真是怕疼。”梁笙笑了笑,捧住他的脸,在额头那里吹了一下。
暖暖的风吹到林温云额头,引起一片酥麻感,见梁笙的脸靠过来,嘴唇快要贴到他伤口处,林温云心慌意乱之下慌忙将头朝后一扬,想要躲过梁笙的触碰。却忘了身后就是那棵让他撞破了头的树,结果后脑勺又一次撞到了上面,嘭的一声,梁笙都觉得疼。
“噗。”梁笙忍不住笑了出来,此刻天色略暗,但还是能够看清楚一切的,包括林温云眼角两滴打转儿了很久的眼泪流下了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呜呜。”林温云一下子痛的哭了出来,很快就咬着嘴唇忍住了哭声,看着梁笙委屈极了,“都怪你。”
梁笙止住笑,伸手给他揉了揉伤处:“没见过这么笨的。”
林温云低着头直撇嘴,缓了好半天才觉得痛的好一点,赶紧撑着树干起身,谁知道蹲久了,一起身就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一晃,跌进梁笙的怀里。
一种清冽的气息在这个九月的黄昏里包围了林温云,那种气味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来没有闻过的,比药香味还要好闻。林温云轻轻耸动了一下鼻翼,那种清冽的味道灌入鼻腔,差点让他软了腰。
“怎么了?”梁笙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林温云的腰上有很多软肉,隔着两层布料摸起来也是满满的肉感,他觉着手感好,跟林温云脸上的肉一样好捏,便揉了几下。
哪晓得腰部是林温云的敏|感处,梁笙不过揉了几下,他就酥|麻了半边身子,压抑不住呻|吟:“恩,不要……”
话刚出口,林温云便绝不妙,他立即咬住嘴唇,挣扎着要站起来。梁笙知道他脸皮薄,干脆就装作没听到,将他扶起站好,道:“温云身为太医,怎么自己身体却这么虚弱?”
林温云离开那个怀抱,心里却有些失落,他整理一下衣襟,道:“我本是早产儿,出生便体虚。”
他回头看见梁笙衣襟被他蹭的有些散乱,便伸手替他合拢了一下:“该是晚饭时候了,快些回去吧。”
“恩。”
两人回到了住所,果然看见两个丫鬟正在门口张望,见了他们赶紧过来请安:“两位大人不知去哪儿了,可急死奴婢了。”
“不过是在外多停留了一会儿,不必着急。”
右边那个绿衣小褂的丫鬟擦了擦汗水,恭敬道:“奴婢春晚和夏桑是来服侍大人用餐,还有秋怀和冬韵去外面寻两位大人了,都是王爷指给大人的。”
林温云还在沉默着,不知神游去了哪里,梁笙便说:“也好,饭菜如今在何处?”
春晚道:“均在林大人的屋内,可否需要奴婢将梁大人的那份送到您屋里?”
梁笙道:“这倒不必。”
待林温云上了桌,这才回过神来:“让梁总管见笑了,温云刚刚有些失神。”
“不碍事。”梁笙顿了顿,道,“我既然称你温云,你再叫我梁总管倒是显得……”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这。”林温云急忙道,“温云年幼,既然梁总管不介意,我以后唤你笙哥可好?”
梁笙满意的点头,在林温云脸上又轻轻的捏了一下,:“此称呼虽亲昵,只是在旁人面前却是称呼不得,乱了身份。”
林温云还是不太喜欢这种接触,因为被梁笙捏过的那边脸颊正在发烫,他嗫嚅着:“那,那怎么办?”
“以后你我二人私下见面就这般称呼,若是公共场合,便以官职相称。”
“也只能这样。”
饭菜还是热的,想来是一直有人将冷掉的饭菜替换成新鲜的,文清王府可真是奢侈。梁笙吃完饭,辞了林温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有人放好洗澡水,梁笙净完身,套上小衣小裤,上了塌,盘腿坐下。
经过今日,他倒是对自己的武功有了一些了解,如果只是教文清王,想必不会露出马脚,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一些,便无人能发现这壳子里已经换了人。
想来这壳子的原主人性子与他有些相像,只是到底,梁笙是不愿压抑本来的自己,他本就对残缺的身体不满,总要想着发泄的法子。既然皇帝不介意,那梁笙又有什么可去想的,随了自己的心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