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朕与他有甚么好说的。”皇帝伸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梁笙,后者垂着眼睑并不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是那般平板无波的神色,“对了,再过半月,孟瑕便回朝了。”
文清王道:“他此次离京怕是有一年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挥手退散众人,只留下梁笙一人在旁服侍,看着文清王眉宇间尽显愁绪:“戌国蠢蠢欲动,程鼎原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朕性子软弱无能,若不是这些年你与孟瑕他们帮衬着,还不知这炘国江山是否能被朕守住。”
梁笙眉头一挑,他们这些话也当着自己的面说,不知道是真把他当成心腹,还是故意泄露,梁笙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皇上莫要多想。”文清王安慰他,“从开国君主算到现在,你算是一代明君,何必妄自菲薄,炘国虽小,可是国富民强,他国很少侵犯,再说,有孟瑕在驻守边疆,无人敢犯。”
池孟瑕这个人梁笙有印象,他是皇帝的宠臣,非常得炘晟的信任,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已经在边疆驰骋七年,是整个炘国百姓心目中实实在在的战神。传闻他的名号一打出来便能吓退敌军五十万,可见池孟瑕的确能当的上战神这个称号。
一年前池孟瑕请命,自愿镇守边疆,临行前被皇帝亲自封为镇疆候,可自由出入皇宫,可纵马宫中,面圣可佩戴刀剑,一时间无人能比。
皇帝笑道:“这倒是。”他又道,“那日宫中设宴,朕要替孟瑕接风庆功。”
文清王道:“臣弟那日一定到。”
想了片刻,皇帝又问梁笙:“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
“一切皆好。”
“你只需教文清王爷武功便可。”
梁笙懒懒的点头,干脆连奴才都没称,直接道:“我明白。”
皇帝也不介意:“戌国最近几月动作颇大,你步步紧跟王爷,莫要让奸细钻了空子伤害了王爷。”
梁笙再点头,皇帝便住了口,不再多言,他起身,背着手回了宫,文清王笑道:“皇上交代的倒是仔细。”
“不过是担心王爷罢了。”梁笙淡淡的开口。
文清王若有所思,他挥手:“今日想来无事,你先下去吧。”
梁笙便依言告退,掩了门看看天色,已是快要黄昏了,他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往北苑走去,路过碧波湖时忽然看到湖边坐着林温云,无意识的朝着手中丢小石子。
他坐那里做什么?梁笙想着快要吃晚饭了,就隔着湖面冲他喊了声。
“温云。”
林温云刚刚丢完手中的石子,正打算起身回屋,谁知道突然听见梁笙喊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脚下不稳,踩着湖边圆滚滚的石头一下子滚到了湖里,冰冷的湖水猛的涌进他的衣内,冻的他牙齿打颤。而且他根本不会游泳,在碧波湖中沉沉浮浮,不停的挣扎。
“救我!救……唔,笙哥!”
梁笙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看到林温云跌进湖中,足下一点,用自己刚刚学会控制的内力运到脚底,呼啦的从水面掠过,压低了身子,将湖边挣扎的林温云一把捞了起来。
林温云的衣服吸了水,有些重,梁笙差点没抓住,他提着林温云在岸边站稳,将他打横抱在怀里,又赶紧向北苑跑去。
去了北苑,迎面看见春晚和冬韵两位小童,来不及解释,梁笙直接开口吩咐:“快去准备一些热水,再煮些姜汤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