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亲了一下就被梁笙推开,郑罄被推开的动作幅度过大,一下子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顿时疼的眼泪汪汪,脑袋里开始一团团发黑。
梁笙淡淡道:“死不了。”
郑罄不说话,心里把他翻来覆去的大卸八块。
看看时间,不过才过三更,梁笙道:“我送你回去。”
郑罄赶紧点头,他被折腾了大半夜,光着身子在密室里被刺青,又冷又疼,现在出了密室被风一吹,整个人都想往梁笙怀里钻去。
梁笙将他塞进被窝里:“注意伤口不要感染了。”
“哦。”郑罄疼的不想搭理他。
“如果感染了就要让太医看,到时候这个刺青也就会被太医看到,你可就说不清楚了。”
“我明白。”
“还有。”梁笙冷冷的笑了笑,“如果这伤口愈合而没有留下什么印记,我不介意在来一遍。”
郑罄打了个冷颤,急忙连连点头,举着手指发誓自己一定会认真照顾身体,不出任何差错。
梁笙摸了摸他的头顶,郑罄又装作一脸期盼的说:“哎呀,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肯定很困吧,快点回去睡觉吧。”
梁笙有些好笑,却也没有再折腾郑罄,而是悄悄去了皇帝那里,像赶场子一样马不停蹄。
晔华殿里还灯火通明,皇帝伏在案桌上借着烛火认真的修改着折子,细长的手指握着朱笔,思忖好对策方才下笔。
旁边站着一位中年太监,白净的脸胖胖的,有点发福,却没有一丝须发。此刻他手持拂尘低垂着头异常恭敬的呆在皇帝有后方,不抬头多看一眼。
“全福,什么时辰了?”皇帝搁下笔,揉了揉眉心,脸上很是疲惫。
刘全福闻言抬头,胖胖的脸上全是和善的笑容:“回万岁爷,四更了。”
“哦。”皇帝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水还是热的,刘全福换的勤,只要凉了就重新换成新茶。
“万岁爷。”刘全福收起了笑容,脸上有些担忧,“天儿也不早了,您去睡吧,明儿个还要早朝呢。”
“不着急。”皇帝不在意的笑道,“就剩几个折子了,朕看完再睡。”
这个太监梁笙有印象,他是看着皇帝长大的,算是和皇帝比较亲厚,当初原主梁笙进了宫,皇帝才把他调到别处,前段时间皇帝心烦把梁笙留在了文清王府,这才又想起刘全福,就急忙招到身边来。
梁笙也不藏着掖着,反正刘全福知道梁笙的存在是做什么的,于是他干脆直接从梁上跳了下来。
“皇上。”
皇帝大概是见惯了梁笙的神出鬼没,也不惊讶,只笑道:“梁笙来了。”
刘全福又垂下头,眼观鼻口观心做菩萨状低眉不语。
皇帝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梁笙走过去笑道:“皇上有令,我怎么敢耽搁。”
皇帝道:“你先在一旁去坐着,等朕处理完这最后几个折子。”
梁笙点头,去了一旁。
一刻钟后,皇帝搁下笔,刘全福急忙给他揉揉肩膀,缓解疲劳,皇帝挥挥手:“全福你幸苦了,下去休息吧。”
刘全福就退了下去,心里明白两人有事商量,就顺手带上了门,还吩咐门外不远处的侍卫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皇帝过去也坐了下来,和梁笙隔着一个榻上的小茶几道:“怎么样?”
梁笙问道:“皇上当初是怎么将姚妃选进宫的?”
皇帝道:“皇后替朕做选秀,选中的。”
“哦,这个姚妃是戌国在我朝安排的细作,但是因为她忽然爱上了陛下,不愿继续将我朝的秘密透露给戌国,所以被戌国掳走惩罚,最后沉尸井中。”
这个事实乍一看漏洞百出,但仔细一想却并不是不无可能。好在皇帝好像也并不在意,他笑了笑,执起梁笙的手道:“这一个月你不在朕身边,朕诸事不顺。”
梁笙抽/出手掌,淡笑道:“皇上这些情话还是留着对后宫的妃子说吧。”
皇帝顿了一下,接着缓缓道:“梁笙,你在朕身边也呆了七年了,何时见过朕对这些女人说过情话。朕虽性子软弱,却也不多情,唯有对你方才放下防备,敞开心扉。”
“是么?”梁笙并不在意。
“之前你时刻在朕身边呆着,总与朕不分离,谁知你离开这一月,朕有几晚总是梦见你,醒来以后不去文清王府瞧瞧,心里空荡荡的。”
皇帝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隐隐含着一丝羞涩:“若不然,那日在浴龙池你敢这么对朕,朕早就砍了你了。”
梁笙低头把玩了一下桌上的茶杯:“陛下不是说是从我走后才明白自己的心思的么,怎么之前不明白却也没有惩罚我呢?”
皇帝有些恼怒:“你的意思还是不信朕。”
“陛下并无可信之处。”
皇帝无奈道:“行,你不信朕,那你走吧。”
梁笙忽然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道:“陛下哪里的话,我怎么敢不信呢,我只是一时间太激动,难以置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