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宽心,云珩是愿意的。他好不容念完了,想量量这两人的眼睫是不是一样长,都不能被满足。
“吃了就睡,昨日雷鸣声都没把他惊醒,哪有那么金贵?”
虞秋立即捂住了孩子双耳,道:“別这么说他。我问过姨母和几位夫人了,贪吃好睡是正常的,婴孩都这样。”
云珩:“不是你一口咬定说他懒的?”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小太子机灵好,一点都不懒。”
云珩看著怀中安静睡著的胖娃娃,除了要人照顾时哭号几声,其余时刻眼睛都懒得睁开,哪里机灵好了?
“小太子。”他冷哼一声,然后抬著下,挑眉道,“你確定他不懒?”
虞秋不確定,更说不过他,食指在自己脸颊上轻挠了一下,开始赶人,“好了,你去理別的事吧。听你念太久,我都困了。”
说著,掩打了个哈欠。
云珩也想跟著小就没听说谁家孩子出生后,听见的第一句话是《孝经》里面的。幸而公仪颖与宫中嬤嬤们习以为常,及时催回神。
萧夫人道:“阿秋用了极大的力来教导这个孩子,別的不说,至孩子长大后一定是个孝顺的。有阿秋看著,长不歪的。”
“但愿如此。”萧太尉嘆息。不是他多虑,是皇室脉太诡异,没人能保证哪个皇子一定是正常的。
萧夫人玲瓏心思,知晓父亲忧心江山稳固与百姓安生,將声音低,又道:“父亲总是想太多,就拿几年前的事来说,您担忧阿秋因为丧失理智,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再看看,现在哪里是不清轻重……”
萧太尉默想云珩登基后的数种政法革新、在书房数次撞见虞秋的经歷,以及萧夫人方才所言,恍惚想道,如果这两人中一定有一个被糊住脑子的,那绝不会是虞秋外面的嬤嬤纷纷惊愕,被他吩咐带上娃娃的东西,一起去了偏殿。
来偏殿商议革新之法的皆是肱骨之臣,全都傻眼了,看看淡然自若的云珩,须臾,齐刷刷把目转向了萧太尉。
萧太尉额头沁出了汗水,放眼整个偏殿,虞行束不在,没有人比他更適合出面劝诫了。
“陛下,自古以来,哪有男人抱孩子……”
萧太尉话未说完,侧的方老太傅与几位大臣纷纷咳了起来。这是重点吗?
萧太尉停口,顿了顿,重新开口,小心道:“……既是商议政事,抱著孩子是不是有损龙威?再吵到太子,让小殿下了惊嚇总归是不好的。不若让人把孩子送回娘娘那……”
“只有他吵別人的份,別人想吵醒他,没那么容易。”云珩简单驳回,这时侍卫在明黄桌案旁摆了张小床,云珩躬將孩子放了进去。
而后正襟坐在桌案后,沉声道:“太子日后当继承大统,提前听些政事有何不可?朕观尔等眼神躲闪,可是对朕早立储君之事有所不满?”
被扣上这种帽子,是会死人的。眾臣皆道不敢,怕吵著孩子,声音有意低,说得十分別扭。
“如此便好。”云珩满意了。
方太傅对早立太子无异,他是觉得带著个未断的娃娃商议政事不得,见萧太尉退让,偏著头朝公仪横使眼。
当今陛下的亲舅舅,不得要劝说几句吧。
公仪横接收到他的眼神,全然无视。与其他几位大臣相反,他极认可云珩的做法,小孩子,就该从小严厉教导,早些接政事,于家国有益无害!
无奈,眾人只得在这种氛围下商討。
政法革新并非小事,群臣爭执了数月仍未定下,商討时难免有舌之爭。
初时,顾虑著一旁的婴孩不敢高声,全都著嗓子。后来说到分歧,谁也不肯退让,愈吵愈烈,就差拍桌子互吼了。
萧太尉绪被带,与人吵得脸红脖子,暂停气时,余扫见桌案旁的小木床,心中倏,不自觉地往前一步去看里面的婴孩。
这一看,见里面的娃娃“叭叭”了两下,睡得更香了。
萧太尉脸扭曲,抬头去看云珩,正好云珩也刚从娃娃上收回视线,与他对视,眼神疑,像是在问他有什么事吗。
萧太尉眼皮直跳,暗想今日回府后,要再让萧夫人去见一见虞秋,仔细问问这孩子的况……
这两个多月大的娃娃,一定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