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岁半的小蛛送到虞秋这里,彬彬有礼道:“孩子顽皮,皇嫂若是力不够,找几个宫陪他玩就行,或者让人把他送將军府去。”
云琼近日得了差事,要去蓟州月余,那边偏远,公仪孟月怕他离京后没有约束吃东西,是要与他同去的。两口子原计划要把小蛛送去公仪將军府。
虞秋想让人进宫来作伴,云琼不大愿,耐不住公仪孟月做主答应了,只得把人送了过来。
与虞秋说完,他弯下腰对著胖墩墩的小蛛,在他腰间鼓囊囊的小荷包上拍了几下,板著脸道:“可以玩,不许胡闹,记住没有!”
小蛛咬著手指头,声气道:“记住了。”
云琼胡擼了把小蛛的脑袋,依依不舍地告辞了。
小蛛比谨儿小一岁,同样有著皇家子孙的好相貌,雪玉可。与谨儿不同的是,他打小就容易哭,哭也笑。
见得多了,他一点也不怕虞秋,走到边,乎乎喊道:“姨姨——”
本来他该喊虞秋“娘娘”的,人太小,记不住,喊著喊著就了“娘亲”。有一回家宴上这么喊,被云珩听见了,他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云琼嚇出了一冷汗,回去后就教小蛛管虞秋“姨姨”。
虞秋刚把谨儿念睡著了,见著可的娃娃就稀罕,把他抱到膝上喂他吃饯,问:“小蛛陪著哥哥多住几日,每日一起听姨姨念书,好不好?”
小蛛乖乖点头,吃了一口饯,就摇头不再吃了,双眼如夏夜明亮的星星般闪亮,盯著虞秋道:“姨姨真好看!”
虞秋被他哄笑了,没想到一段时日未见,小蛛越发会说好听的了。从宫手中接了帕子给小蛛,问:“哪里好看?”
“这个好看。”小蛛的手指头抬起来,小心地在耳下垂著芙蓉金花耳饰的流苏上了一下,拍手高兴道,“好看!”
他又往上看,指著虞秋头上的釵,“这个也好看,亮晶晶!”
虞秋心想,果然是小孩子,哪里懂什么丑,看什么亮就觉得什么好看。
小蛛的胳膊,问他晚膳想吃什么。小蛛在这点上与云琼完全不同,对吃食全然不在意,什么都可以。
“那就让人备上银鱼羹、藕、佛手金卷,还有你上回吃了两个的角……”
虞秋盘算著给两个小娃娃吃什么,说著说著,见小蛛角润了几分。
失笑,道:“这就馋啦?”
小蛛著小白牙笑,又乖又可。虞秋心里热乎乎的,看见他就想起谨儿三岁时的样子,在他小脸上轻点了下,小蛛角的口水又溢出了一点。
给小蛛著口水,抬手时袖下,出了腕上的手鐲。虞秋腕上戴了两个手鐲,一个是鏤空勾玉缠花鐲,一个是游龙戏珠的。
小孩子都好流口水,虞秋在认真给小蛛口水,忽然看见一只小手上了的手鐲。
“漂亮!”小蛛眼睛发,盯著的手鐲目不转睛。虞秋就转了一下视线,看见他刚干凈的角又了。
“原来不是馋晚膳,是馋我的首饰啊?”虞秋终于明白过来了。
把缠花鐲下来,递到小蛛手里,道:“给你了,不许再流口水啦。”
小蛛抓宝贝一样抓著那只手鐲,高兴极了,扭著子去找他的小荷包。
虞秋今日见他第一面就注意到他上的小荷包了,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喜欢玩闹,上不戴东西,头一回见小蛛戴著荷包。
荷包不大,里面满满的,全是各种的宝石,虞秋还看见了一个玉扣,上面缠著几道线。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从谁上抠下来的。
“这是哪里来的?”虞秋问。
小蛛数著荷包里的宝贝,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不知道。”
虞秋转目看向陪他留下的侍,侍忙道:“是在宫门外见了公仪家的小舅舅,从他裳上抠下来的。”
虞秋汗,把上面的线揪下来,怀疑公仪家的小舅舅裳可能是被他抠破了。
帮著小蛛把手鐲塞进了小荷包,给他佩戴好,小蛛就不再流口水了。
谨儿睡醒后,两个小孩一起在花园里玩耍,趁著两人玩得疯,虞秋让宫看著,自己去找了云珩。
今早朝会上几个大臣因为北伐的问题吵了起来,有两个顶撞了云珩,云珩心不太好,虞秋怕他怒上心头把人给杀了。
虞秋不懂政事,在眼中,能朝为的都是有些才干的,人多了,考量问题就更加周,商討政事有分歧很正常。
哪一日所有大臣的意见完全一致了,那才可怕。
议事的偏殿门口跪著两个大臣,虞秋扫了一眼,认出那两个是云珩与说过很多次的,重文轻武的朝。
装作没看见,让人噤声悄悄进了殿中,刚掀开帷帘,已被云珩察觉。
虞秋就见他眼皮一抬,看见自己后,手中一抹青绿飞快地掩进袖中。虞秋已经看清了,又是那块玉佩,都好几年了,他还没放弃找高僧做法寻梦的法子。
以为云珩是在盘算著怎么置那俩员,没想到人家在里面不务正业。
看在他今日心不太好的份上,虞秋没念叨他,走近问:“你打算让周大人和余大人跪多久啊?”
“后宫不得干政。”云珩摆著架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