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人群中有人掷出的飞刀。
铮的一声,小呆手指疾弹,一缕指风把那白光击中,银星四溅,飞刀竟断成几片。
胡周见了却站起身,更加大声吟道:“指风击中飞刀碎,抬手投足不一般。一腔正气夸傲骨,双目如电战敌顽。
“不怕群丑施诡计,小呆公子立如山。羽毛已丰惊天下,英雄长成在眼前!”吟完复又落座,摇着斯文扇,显出义愤之态。
人群中再没人敢出手,甚至暗自生气胡周也不敢出手。
段文功更不想出手,他要等**来援手。他知道自己这些人杀不了小呆,只是拖住他不让他逃走就行。
焉知小呆根本就不想逃走。
段文功也生气胡周的歪诗歪词,但也没出语斥责。
由他去吧,酸文人就这德性!
文人的笔是墙头草,哪边风硬哪边倒!
突然棺材里的雷绝发话道:“怎么没有人动手?我说过,如果你们有谁杀得了他。
“我可以不动手!我杀人不愿意和别人争!”
一个老者赔笑道:“还是您大爷动手吧!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您大爷武功盖世,必能杀死他而与白傲雪结成神仙美眷!您大爷……呃!”
老者说不下去了,他已被雷绝喀喇一下拧断了脖子。
雷绝冷道:“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对我说好话,就是胡大诗人。
“除了他,凡是对我说好话的人都不怀好意!这老儿想让我跟小呆拼命他看热闹,我偏不让他看!”
真是“夺命瘟神”!
众人悄悄地散开了。有的爬上高坡,有的掠到旁边的树上,有的躲得远远地站着。
“币厚言甘,人之所畏也!”胡周又开口了,“雷老三,已达大彻大悟之境界者也!雷老三呀雷老三,拧断老头脖子送西天。
“谄谀之徒当为戒,祸从口出在眼前。叹叹叹!老头适才夸笑口,眨眼之间赴黄泉!江湖争杀何日止,全拿生命当笑谈!”
雷绝对胡周的话却丝毫不恼,也似未闻。
他投目小呆,冷道:“我叫雷绝!我们警告过你!还记得毒龙岭山口处爆炸的棺材么?”
小呆道:“记得!”
雷绝道:“那为什么不把楚香雪给我们送去?”
小呆嗫嚅道:“你们那日只是警告……”
雷绝道:“那是给你个机会!”
小呆道:“我现在不妨告诉你,楚香雪已经让我送去太平庄了。”
雷绝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呼的一声,雷绝的袖子里喷出一条耀眼的火舌袭向小呆。
小呆惊叫一声,弹身向后掠出三丈,勉强避开。
身形刚一落地,一道乌光当头袭来。
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掌挥出,一道劲力把那东西震飞向半空。
轰的一声大响,那东西在半空炸开,犹如睛天打了个霹雳。
响过,铁片四飞,硝烟未散,第三道乌光已到小呆面前,小呆不敢硬碰,往地上一趴,那乌光从身上射过,飞入他后面看热闹的人群,一声炸响,立时血肉横飞,哭嚎惨叫声响成一片。
小呆刚从地上爬起,面前的硝烟中又袭来一个小铁葫芦,葫芦嘴拖着一串火舌。
情知不妙,左掌贯力虚空推出,小铁葫芦飞射向旁边的段文功一帮人,又是一声大响,硝烟弥漫中响起那些锦衣卫的一片惨叫声。
小呆骇然失色,忍着呛鼻的火药味儿。
他周围都是硝烟,看不清雷绝的方位。
蓦地黑影一闪,一个人头般大的铁葫芦又劈面袭到,拖着的火舌更是耀眼。
小呆大惊,一声惊叫身形“飞燕钻天”凌空而起。
那大铁葫芦穿过硝烟,飞撞向一面山壁,轰隆一声震天价巨响,山壁为之崩塌,高坡上的人随着坍塌的泥土石块纷纷滚落下来,哭天喊地,甚是狼狈!
“救救我!”胡周被埋入泥土之中,大喊救命。硝烟中人们自顾挣扎奔逃,谁能管他!
“他挣扎着从泥土中拱出,一脸泥土灰尘,想用扇子扇,可扇子已经碎裂不堪了。
小呆身在空中,见地面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物人难辨。
他心寒胆裂,斗志全消,一旋身,提口真气向树林疾掠,几个起落便进了树林,他身形在一棵高树上站稳。
忽闻到焦煳气味儿,低头一看衣服,竟被烧穿几处大洞,必是飞射的铁片所致,但幸而未伤肌肤。
他知道这雷绝“霹雳弹”和“火雷珠”厉害,再斗也讨不出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