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们?我们并没有得罪你,甚至根本不认识你!”
少女道:“我们分明见过面,你怎么能说不认识?”
小呆道:“那一定是你认错人了……”
心想,她本是一位蒙古少女,却能说一口这么流利的汉话,莫非她去过中原?
莫非自己真的认识她并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于是又道:“就算我以前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昨夜也报复了,咱们算扯平了行不?你放我们走吧,别再找我们麻烦了,行不?”
少女一指唐歌道:“她已经吃了我的毒药,太阳一当头就会毒发而死,而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救她。因为我的毒药是没有解药的。”
小呆惊道:“快说那个人是谁?我现在就带她去!”
少女道:“那个能够救她的人就是你!”
少女道:“你想知道么?”
小呆道:“求你快告诉我!”
少女道:“这么求不行!你得跪下给我磕九个头叫师父!”
小呆道:“这……好吧!师父在上,徒儿这厢有礼了!”
说着双膝跪下,砰砰砰磕了九个头,站起身道:“这回请你告诉我怎么救她……”
少女却一指点了唐歌睡穴,把她放得躺下。转对小呆道:“这样可以暂缓她体内毒性扩散。你且坐下,五心朝天,按我说的口诀运转体内真气。
“我教你一套运功使气的法门,你就可一掌把她体内的毒性逼出!”
小呆哪里还能多想,盘腿打坐,五心朝天,凝神敛气,静听少女的口诀。
少女见了,嘴角掠过一丝诡秘的微笑,大声道:“目垂帘,意宁丹。鼻吸气,吐纳三。透尾闾,旋腰间。升任督,至丸宫。经膻中,至涌泉。升尾椎,至脊椎……”
少女口述三遍口诀,小呆运功三遍。他每运功一遍身形离地三尺,待三遍下来身形已端坐于离地九尺高的半空上。
耳畔听少女道:“行了,收功纳气。”
小呆灵台空明,身形飘飘然落地,而他浑未觉察,只觉身形如羽,飘然欲飞。
待小呆睁开眼时,见太阳将要当头,忙起身奔近唐歌对少女道:“我该救她了吧?”
少女道:“你只需向她胸前轻拍一掌即可!”
小呆便向唐歌右乳之侧拍下一掌,唐歌浑身一震,脸上登时笼罩上一层黑气,情形比刚才更要险恶。
饶是小呆不通医理亦觉不妙。
急忙回头去看少女,但少女却发出邪恶的笑声道:“你上我的当了。她本未吃毒药,而眼下中了你这一毒掌她眼见是活不成了!嘿嘿嘿!”
小呆惊道:“毒掌?我掌上怎么会有毒?”
少女道:“这你应该感谢为师!”
小呆怒极跳起,道:“狗屁……”
这一跳无意间领动真气,身形已飘上半空,急忙纳气坠下,心中暗惊,似受了邪法妖术,下面“师父”两字惊骇得终未出口。
少女道:“我跟你说过,‘我虽然是鬼,但有时候也是人’,我现在虽然有些好心,但有时候也很坏!”
小呆浑身打了个冷战,惊道:“你……你是那天晚上的……鬼?”
少女道:“现在我虽然是人,但有时候也是鬼。我现在虽然很坏,但有时候也有些好心……”
她虽像是在背书,但小呆入耳却字字清楚,不由得心胆俱寒。
少女又道:“我一般的时候都是用好心做鬼,用坏心做人。做人时我是美貌少女,做鬼时候我是丑陋老翁。”
小呆好像又坠入了五里梦中,但烈日当空,万里无云,这分明不是梦!
少女接道:“做人时我喜欢看别人痛苦倒霉。一个男人无意间亲手杀死他痴受的情人,他一定心碎欲死。我好开心呀!”
小呆瘫坐在地了,他灵魂似乎已经出了窍,脑海中一片空白。
少女又道:“见你这么伤心,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看你给我磕头叫师父的分上,我还可以救活她。”
小呆似如梦初醒,急忙起身又跪在少女面前,砰砰砰磕起头来。
他不愿管对方叫“师父”,又不知道怎么说,慌急之下只顾磕头。
只想磕头只怕没错。
少女道:“别磕了,要救她活命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去用掌力把她体内的毒气吸出来不就成了?”
小呆急忙起身来到唐歌跟前,见她脸上黑气愈重,似乎已经气绝。
对少女道:“该从哪个穴道吸?”
少女道:“打在哪里当然从哪里吸了!你这么笨竟身负这么深得的内功,当真是一件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