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都不喜欢席晋,真是不喜欢他,但我还得忍着。他都快把我带成了变态,我们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弄死对方。沈俊,我没朋友。”
苏纶握着沈俊的手,她真有点喝多了,吸了吸鼻子。“说我矫情也好,说我装也好,我每天都在自我厌恶中,我挺恶心现在自己这样,和不同的男人玩,我也不知道要和谁说,我真的很难受,我想离开,我不想继续玩下去了,可是身不由己呀!你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吗?我没办法抽身离开,我必须得硬着头皮走下去,我看着时间一点点往前走,我很恐慌,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前面是什么?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一步一步朝前走,很多不堪忍受的痛苦,我活的好累。”
她抿了抿唇,抬手盖住了脸。“真的好累。”
忍了太长时间,死亡杀戮,鲜血,她看着席晋疯狂,真的很害怕自己会有一天和他一样,浑身血却依旧笑的云清风淡。
沈俊看着眼前的人,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又灌了下去。
苏纶揉了揉自己的脸,她接了一个新戏,刚签了合同,演的是一个民国时期女英雄,深陷泥沼却依旧高风亮节,她看到那个剧本的时候就笑了。
好伟大的人。
“我懂你。”
沈俊摸着苏纶的头发说道。
苏纶笑的不行,拍他的手背:“屁!”顿了顿。“最后一次和你玩了。”
她抬起杯子和沈俊碰了下。“苏纶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他们喝完杯中酒,都没在说话。
热气腾腾的火锅在翻滚着,外面是漆黑的夜。
苏纶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沈俊,再见。”
沈俊喝了一杯酒:“苏纶,好好活着。”
现在的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苏纶他保护不了。
拿起外套起身朝外面走,沈俊依旧坐在原地,眯了眯眼。
面前的火锅依旧翻滚沸腾,他笑了声,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我爱你。”
他说。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喝酒了?和谁?一点记性都不长,还敢去喝酒!”
沈俊笑了起来,眯起狭长的眸子:“我爱你。”
那边默了一会,才又说道:“嗯,我知道,在那里?我去接你。”
沈俊笑的趴在桌子上,笑了好长时间,突然他就哭了,声音哽咽。
“我把苏纶弄丢了,我说过会保护她,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多无能,我根本就保护不了她……”
秋天到了,夜风吹过,有些冷。
苏纶看着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越野,皱了眉头。
她顿住脚步,隔着黑暗和车里的男人对视,男人嘴边叼着烟,一明一暗的烟头在黑暗里格外显眼,苏纶表情越来越沉,随后电话铃就响了起来,安静的夜空下,声音有些刺耳,苏纶拿起电话放在耳边,男人沉稳淡漠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苏纶脸上没有笑,什么都没有,她就那么看着席晋:“我不想活了。”
席晋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过来,一块死。”
苏纶吸了下鼻子:“你是神经病。”
席晋吸了口烟,声音很沉:“嗯。”
“不要以神经病为荣。”
席晋说:“病人要勇于面对自己的病情,我不觉得可耻。过来,我想发神经了。”
他靠在座位上,神态怡然。
“我不是神经病。”
苏纶说。“我不喜欢被强-奸,我不喜欢被侮辱,我不喜欢被囚禁,我也不喜欢疼,我不喜欢你。”
席晋按灭了烟头:“不要紧,我喜欢就行。”
苏纶没说话,风吹过头发,她眯起了眼睛。
“如果你现在不过来,晚上可以回去把你的不喜欢做一遍。”
苏纶:“我很厌恶被威胁。”
席晋声音低低沉沉:“我从来不威胁人。”
他没有下车,依旧坐在原地,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悠扬的大提琴音在车厢里飘荡。
“你想去那里?我可以带你到所有你想要去的地方。”
苏纶想了想。
“你要和我求婚吗?”
“为什么要来找沈俊?”
“有意见吗?”
“不太舒服。”
“你的控制欲太强,不是个好习惯。”
那边沉默了一会,叹口气:“真想弄死你。”
苏纶:“席晋,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席晋笑了起来。
“我想和你做-爱。”
“有病。”
苏纶挂断电话,走到车窗前,看着席晋的眼睛:“你跟踪我?”
席晋探出头,抬手摸了把苏纶的脸颊:“怕你被别人弄死。”
歪了下脖子:“上车。”
苏纶绕道另一边坐进车里。
“除了你谁还能那么变态时刻想要弄死我。”
席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子开上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