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分离好的皮,肉,骨头,还有些杂碎的时候,林幽又多看了眼曹暮夜,从她到这家就未曾见过他干过几件家务,看到赶紧整理的肉块,骨头觉得这人心细会干事,每一块肉都是按每一餐分的,省了很多她的工作,特别让她刮目相看是那一整张皮,那时是远看,这会看到成品,这毛色杂,但这一张皮剥得齐整弄得干净,真堪比大毛皮店的上乘货色了,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这大的给干娘,这狐狸皮你自个弄,兔子皮你不是爱做手套,就做了把。”
林幽反不高兴了,他到是会安排,到不知道这皮可以分开弄的,但她不想和他说话,只默默把毛皮收了。
这人不高兴了,伸手挡住大声道:“收嘛收,快整整晚上盖在身上可暖和了,看你手冰凉还不快动起来,难道你还要长冻疮吗?这个笨脑袋。”
笨脑袋?就他聪明吗?林幽从小都被快聪颖的,来了这里天天被他不是笨就是蠢的,见他也没多聪明的样子,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就说你几句就噘嘴,这里冷给你弄了皮子取暖,你还不识好人心了。”曹暮夜越说越气,想到为打这东西在一片白芒的山间奔跑,换不得人家一句好话还给脸不要脸,“冷死算了,不给了。”脾气上来把毛皮全部抢走了。
林幽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抿了下嘴刚要说些什么,院子传来曹干娘的说话声。
曹暮夜抱着毛皮站在原地看外面的人,眼中慢慢汇集寒霜,转身一股脑儿塞还毛皮,林幽被他弄得劈头盖脸,等全部弄下来转看的时候,人已经被带进来。
竖得整齐的发髻,带着温润的笑礼貌向林幽微微一礼,带动青衫下摆轻摇动作优雅得体,让林幽看他身上那件久棉袄也没落魄模样,反而屹立在山间的松柏。
“童生这大冷天的,你个文弱身子骨可不要病了。”曹暮夜抱拳敷衍一礼。
“曹兄不用担心,这点寒气在下还是能抗住的。”童生转道谢林幽递来的热水,“多谢林姑娘,眼看快过年了,家父说曹大娘许久未回村里过年,往年得过曹大娘的帮衬,这么让送来一点年货。”
曹暮夜斜眼扫了下那包得整齐的年货,啧啧了几声,身体被曹干娘打了几下赶出了屋。
曹暮夜生气无声骂了几句,故意大力劈柴造成大声,隐约看到屋里人无法再接续谈话,这才高兴哼起小调来。
“这你拿回去给你爹补补身体,告诉他曹大娘感谢他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客气了。”
曹暮夜看到曹干娘递给童生两大块肉还加一大根肉骨头,带笑的眼马上狂风暴雨,斧头反手一扔,死死入木三分剧烈摇晃发出嗡嗡声。
“童状元可威武了,几包东西换了肉骨头,都说读书人会算计诚不欺我啊!”
“这可舍不得。”童生要接的手马上变反推,“这天气冷,你们刚来又缺食物的,曹兄大力气打来的,我可不能拿了去,带着您的心意回去就好了。”
“阿夜,男人可不能这么小心眼,媳妇可娶不到的。”曹干娘大声呵斥。
曹暮夜本想当耳旁风,余光无意扫到站在门边看热闹的林幽,鬼使神差提了指本要给二叔的兔子过去,“我就说说,这肉太少了,拿着兔子回去,天要黑了,快走吧。”余光又扫了眼林幽,见她已经转身回去,忍着气硬推童生推出院子。
翠芬出来看戏看到童生手里的兔子,没好气叉腰看曹暮夜,曹暮夜指了指院子里剩下的两只,翠芬这才高兴去吆喝曹伯娘。
曹暮夜提着两只兔子过去,心想还好这几只兔子傻住在一起,一下被他端了,要不在那大小姐跟前丢脸,又不知道她心里怎么编排他了,他还怎么娶媳妇啊。
“你可真心大。”曹二郎拉曹暮夜到屋角,“伯娘这几天都在打探这童生的事呢,你这兔子可给得好。”
曹暮夜感觉心口被插了把刀,他哪心大,他可小心眼了,要不是那大小姐,他恨不得一脚踢飞那臭书生。
曹二郎见曹暮夜阴沉着脸不说话,拍了下他肩膀,“是哥说重了,哥跟嫂子不是担心你的婚事吗?”
曹暮夜紧握拳又放开,“哥,那童生真这么好?”
曹二郎皱了下眉眼暗沉下来,“哥说实话,这童生早年丧母,又有个病秧子爹,小小年纪又读书又养家的,还能把自个收拾得人模狗样,活像富户小公子。你说好,哥说好,但哥觉得这人瘆得慌,幽幽妹子那么灵透的人,要是嫁给这样的人,怕是被卖了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