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筠忽然暴怒,音量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本就看着可怕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吓的小兵瑟瑟发抖说不出半句话。
“殿下,末将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还请殿下到主帐休息片刻,末将去请将军过来。”李若筠想到沈孤逸还在旁边收敛了一下脾气,他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小兵,“快带殿下去主帐休息。”
“如此,有劳了。”沈孤逸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褚言,后者接受到,悄悄地点了点头,衬着众人不注意朝别的地方走去。
“殿下请坐。”小兵第一次见如此尊贵的人,紧张得话都说不清。将人带进主帐,就想离开。
“等等,军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么,李副将怎么这么着急?你们魏将军呢?”沈孤逸坐在主座,观察了一圈主帐的摆放。目光又落回小兵的身上询问到。
“这……”小兵犹豫不已,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左右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一时间他陷入两难的境界。
“怎么,有什么事儿是孤不能知道的?”沈孤逸抬眼,没收敛气势,威胁的语气,直接把小兵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殿下恕罪!是……是……”小兵是了半天还是没敢说出来。
“是魏洋喝醉了,带着个翠柳轩的头牌在军营里发酒疯。李副将应该就是去处理这事儿了。”褚言撩开门帘走进军帐,他拍了拍跪在地上小兵的肩膀,“毕竟是自家将军的丑事,这小卒也不好多说,阿逸你也别为难他了。”
沈孤逸耸了耸肩,挥手让小兵退下。那小兵如同大释一般,连忙
跑出去了。
“打听出什么了?”沈孤逸对着褚言招了招手,看着对方走进,一把拉到身前,拿出一块手巾,伸手擦拭褚言头上的汗水。“这是在外面,我自己来就好了。”褚言脸一红,怕有人进来看见两人的样子,赶紧抢下沈孤逸手中的手巾,自己动手擦拭着汗水。他额头的伤口已经愈合,因为沈孤逸和窦敏忻两人的努力,如今这疤痕也浅的很,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魏洋升了上将军后每日在军营里不是喝酒就是狎妓。仗着他在军营里□□,也没人敢揭发他。直到李若筠到来。听说这李副将第一天上任就把魏洋打了,听说三天没下得了床。事关脸面,魏洋没好意思上报,只能吃下这亏,这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魏洋这人小时候孤见过几次,他兵法不及小致,武功不及蔺永山。姑父当时也就是看他老实踏实才愿意提拔他留在身边,培养以后给小致做副将的。”沈孤逸翻着久远的记忆。想到白致,那个会叫他逸哥的少年。跟他在白家大院里玩行兵布阵的将军游戏。
“逸哥,以后你做了皇帝一定要封我做大将军,最威风的那种!要比我爹还厉害!以后我就可以说,看!逸哥!这就是本将军为你打下的江山!”少年白致手叉腰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少年笑得灿烂,意气风发。
可惜少年小将军生命终结在最美好的时间里。没死在战场上,却终结在朝堂阴谋中。
“阿逸,别难过。”褚言看着沈孤逸的模样,知道他想起了白致。白致是长公主的孩子,是沈孤逸的表弟。两人从小生活在一起,说起来感情可能比自己还要深。
“无妨。”沈孤逸淡淡的回复,抛去多余的思绪,“孤刚刚一路走过来感觉这军营隐隐分成两派,现在看来一派就是魏洋,一派就是李若筠了。”
“我刚刚也发现了。不过魏洋毕竟是将军,而且近些年都颇得圣宠,军功不少,所以支持魏洋的还是较多点。李若筠在军营里基本被架空,军机要事向来都不经过他,一些偏将都能踩到他头上。”
“这就是人善被人欺!”沈孤逸想着刚刚一面之缘的李若筠,“就不知道这个李副将到了
这副田地了,还有没有脑子了。”
褚言刚想回答什么,就看见刚刚带沈孤逸来的小兵慌慌张张冲进来,一下子跪在沈孤逸的面前,着急的开口:“殿下,求殿下救救李副将吧!”
沈孤逸和褚言相视一眼,看来这李副将还是有脑子的呀。
“这好端端,怎么要孤救人?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兵咬了咬牙,想着危在旦夕的李若筠,只有眼前这太子殿下能给一线生机,“魏将军他喝醉了,李副将带他醒酒,手法……手法逾矩了些,魏将军大怒,说李副将以下犯上,要军法处置,杖一百军棍。”小兵连忙磕头,嘭嘭嘭几声,让褚言听着就觉得疼,“一百军棍,就算是李副将身体再好也受不住,求求太子殿下开恩,救救李副将吧。”
“那就带路吧,孤正好要见见上将军呢。”沈孤逸站起身,示意小兵站起来。
“谢殿下谢殿下!”小兵惊喜的到,连忙起身,带着沈孤逸两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