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母后身体不适,以后就在永安宫静养,外人不得随意打扰。”沈孤逸随口说着,仿佛一切都很平常。
“嗯,那就这样吧。让人好好伺候着,好好养病。”嘉文帝写着什么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下去。
“这次旧案重查办的不错。朕都不知道,这些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做出这些事儿,简直目无王法。”
“梁家做出这种事情,罪无可赦。这后面怎么处理就交给太子去办了。”嘉文帝合上手中的折子,递给沈孤逸。
“褚言回来这些时日,差事都办的很好,不愧是江老的学生,朕心甚慰,说吧要点什么赏赐?”嘉文帝难得笑了笑。
“臣不敢居功,这次事情办得顺利,五殿下也出力不少。让臣查案的时候轻松了很多。”褚言不骄不躁,如实的回答。
“哦?老五也帮忙了?”嘉文帝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褚大人客气了,儿臣只是配合调查。何况事关荣乐姑姑,儿臣也要尽一份力。”沈孤琼说的情深意切,这话当中多少情分,在场的人都清楚的很。
再说本来以为这次事情一定顺利扳倒梁家。梁家确实没了,皇后也永远关在永安宫。可谁知道那个成王竟然还藏了一本名单。这下自己的势力也被波及不少,也够他肉疼的。
“嗯,知道帮忙,是好事。”嘉文帝靠在椅子上,接过一旁陈善递上的
茶,喝了一口,“朕记得老五也快加冠了吧。”
“皇上好记性,明年五殿下就满二十了。”
“按礼当出宫建府了。”嘉文帝仿佛是在思考什么,沉吟了一会儿,“黎州,气候宜人,风景也好,地方也富饶。那黎州就赐给老五做封地吧。”
“等年后,行加冠礼,册封五皇子为晋王,赐封地黎州。加冠礼后,就准备出发去封地吧。”
嘉文帝话如同巨石投入湖水,搅和了一池平静。沈孤逸和褚言对视一眼,又一起偷看了一下沈孤琼。啧,这脸色都不对劲了。真可怜。
久久没听到沈孤琼的回答,嘉文帝这才抬起头看向他,有些不悦的开口,“老五,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那他不满意的可多了去了。沈孤逸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嘉文帝的明知故问,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说话了。
“父皇,儿臣是做错什么了?您为什么赶我出京城?”沈孤琼完全没有料到嘉文帝会这么安排。他现在形势大好,正做着当太子的美梦呢,就让嘉文帝一下打醒。
“什么叫赶出京城?皇子成年出宫建府去封地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你有什么不满的?”嘉文帝语气有些严厉,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发怒的边缘。
“开过以来,除了太子,所有皇子成年后都离开京城去封地。渝皇叔是因为身体不好,经不起舟车劳顿,水土变化,这才破例留在京城养着。”
言下之意,你身体健康,没病没事的留在京城干什么,想造反啊?
“父皇息怒,儿臣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儿臣想得到加冠后就要离开京城,远离父皇母妃格外不舍。”沈孤琼发现了嘉文帝有些恼怒,他不敢继续触怒,即使再有怨言,此时也只能咽下去,忍着。
“如果你舍不得你母妃,朕可以答应让你母妃跟你一块去封地,全了你的孝心。”嘉文帝眼皮都没抬一下,说着格外无情的话,惊得一旁当背景板的沈孤逸和褚言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嘉文帝一下。
“父皇说笑了。”嘉文帝这么一说吓得沈孤琼不敢在说什么,一句“儿臣谢恩。”后就带着满腔的愤怒不甘,离开御书房。
经过沈孤逸的时候,再也没有像以往一样装腔
作势,维持表面和谐。那毫不遮掩的双眼里全是怨恨,嫉妒。
“都退下吧,朕有话和太子说。”
“是。”陈善和褚言行礼退下,一会儿,御书房里就剩下了嘉文帝和沈孤逸。
“等老五去了封地,以后没事就别让他回京。”嘉文帝开口就这么一句。
“父皇,五弟他还小,没必要送他去黎州。”沈孤逸端起兄长的模样。
“哼,朕抬举他是为了打磨你,而不是真的给你留个隐患。”嘉文帝冷哼一声,“朕给的多了,他就变得贪心起来了。”
沈孤逸撇了撇嘴想着,你都把人抬到跟太子平起平坐。既然有机会触碰那至尊之位,谁会没那个心思呢?现在又嫌人家想法太多。
嘉文帝看着不说话的沈孤逸,有些怒其不争的开口:“你还是妇人之仁,就容易心软。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为君着断然不能如此。”
“虽然梁家罪有应得,但是老五挑出这事儿可不是为了给你找仇家,你难道不知道么?”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也无须说什么。只有离开这京城,你以后的位置才坐得稳。”
“儿臣知道了。”沈孤逸平淡的回答。他想了想刚刚沈孤琼的模样。
这直接掐灭沈孤琼的所有未来,否定了他这些年的所有努力。他为了那个位置忍了这么多年,装了这么多年。
所有心血付之东流,这人吧,怕是要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