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誉止干笑两声,没接茬,把目光投向裴勤究:“小姨父,您累了吧,我让人给您泡壶茶?”
裴勤究摆手表示不用,在单人沙发坐下,留给妻子和姐妹说话的空间。
“昨晚休息得不错,不累,倒是你,难为周末起个大早了。”
汤誉止忙谦卑:“您说的哪里话,应该做的。”
“誉止。”
方露忽然叫汤誉止的名字,他看过去的瞬间,她接着问:“我昨晚让你好好想想,现在想得怎么样了?”
汤誉止将目光投向方霖,示意她救场。
方霖会意,笑着对方露说:“小露,你看你,突然这么严肃,把孩子都吓到了。”
方露也笑,不过言语上没退让半分:“姐,教子需严,溺子如杀子,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来教你吗?何况誉止都是快要订婚的年纪了,顶天立地的男人,要是被我这么两句话就吓到了,说出去可要惹人笑话的。”
一番话算是把方霖的话给堵死了,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
毕竟,方露说的道理她也认可,只是,她一直做不到而已。
解决完方霖这边,方露重新把矛头指向汤誉止:“看来你是没有想好,如果想好了该怎么跟我们交待,也不会把你妈妈搬过来当挡箭牌。誉止,你的态度让我感到很失望,我没有看到你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
汤誉止不抱希望地看了眼裴勤究,他坐在一旁,姿态闲适地看起了财经杂志。
很明显,他不打算拆妻子的台,也不打算介入这桩家务事。
面对方露的施压,方霖的无能为力以及裴勤究的置身事外,汤誉止有种孤立无援,正在与全世界对抗的无力感。
而他心里有个声音还在问:他凭什么要接受这一切?
越压制,这个声音越大,汤誉止的沉默落在方露眼里就是不服,她语气变冷,起身站起来,问他:“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犯了个小错?”
终究,汤誉止被心魔打败,他抬起头,直视方露的眼睛:“不然呢?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连虞心幼都没说什么了,还约两家人吃饭,小姨你何必我对不依不饶。”
方露冷笑:“你的逻辑,只要没犯法都是小错是吧。出轨养女人还有理了,直接受害人原谅了你,你就觉得自己连反思悔过都可以省略是吧。”
“那我要怎么?我去给虞心幼磕一个?还是我给你磕一个?”汤誉止轻笑一声,说话愈发口无遮拦,“我要磕也不该冲您啊,我亲妈还在呢,哪有不磕亲妈磕姨妈的道理。”
话音落,汤誉止只感觉一道风迎面而来,接着,他的脸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
方露气得双肩发抖,眼眶也微微泛红,裴勤究已经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安抚。
“姨妈也是妈!一样有资格教训你,汤誉止,你给我记好了。”
方霖心疼得要命,冲到汤誉止面前,想看看他的脸,被汤誉止不耐制止:“你别管我。”
汤誉止捂着被扇过的脸,看了眼在场的人,转身要走,被方露叫住:“说你没男人的担当,你还抢着证明给我看?不准走,待着,长辈都没走哪有你走的道理。”
汤誉止瞪着她,一脸不甘,却也乖乖站在了原地。
这会儿功夫,方露已经恢复了冷静,重新开口:“你昨晚说裴灿还住在虞心幼家,是真的吗?”
汤誉止闷声说:“是。”
方露看向裴勤究:“老公,你先回家,我去接儿子。”
裴勤究不放心她自己去:“我和你一起。”
方露摇头:“我们都去显得太郑重了,不像接儿子,倒像要儿子,不合礼数。”
裴勤究一想,也赞同:“还是你考虑周到。”
商量完,方露对汤誉止说:“送你妈妈回去,再耍浑我就再给你一耳光,不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