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幼解释:“没有矛盾,徐主任,单纯是我的个人意愿。实话跟您说吧,教书育人从来都不是我的梦想,我来七中做老师,也是在能做的事情里,选了稍微不是那么抵触的一件。我觉得教师是一份崇高的职业,像我这样连职业憧憬都没有的人,是做不好这份工作的。”
徐文涛叹了口气,劝道:“怎么就做不好了?你来学校的第一年,把平行班的英语成绩带到了全年级第一,平均分超过重点班足足五点八分啊。小虞,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绝对是做老师的好苗子,你现在放弃了,人生会留下遗憾的。”
虞心幼笑了笑,依旧坚持:“谢谢您对我称赞,徐主任。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不这么做,我的人生才会留下遗憾。”
徐文涛感受到了虞心幼的绝不动摇,他纵然觉得可惜,也不好强留,最终还是点了头。
没两天,虞心幼要辞职的消息就传遍了年级,不少老师来过问她缘由,她一一用早就想好的说辞应付,只说想休息一阵子再工作,之后的计划一概不提。
赛课的名额按照顺位落在张静瑶头上,她一边暗喜,一边又因为这个名额是因为虞心幼的主动退出才落在她头上而不忿,最近这段时间见了虞心幼都绕着走,恨不得把“我看不惯你”刻在自己脑门上。
虞心幼一直感觉她好像有什么大病,反正也要辞职了,更懒得跟她计较。
月底,虞心幼将封面终稿发给姜素,没过两天,姜素那边传来好消息,说总编看过很满意,连修改意见都没有,有意跟她达成长期合作,问她想不想来出版社工作。
虞心幼委婉回绝了,事关新的工作,她不想草率决定。
姜素尊重她的意愿,给主编回了话,主编的意思是不着急,如果想来,出版社随时欢迎。
六月初,迎来高考。
虞心幼即将辞职,没有报名参加今年的高考的监考工作,学生放假她也放假。
高考第二天,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虞心幼在电视上看见了裴灿。
他被校门口采访的媒体拦下,问他考后感受什么的,说是随机采访,但虞心幼怀疑这些媒体也是看脸的。
裴灿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扛住了官媒的怼脸拍,在电视里也是一副清俊模样,穿着一身校服,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记者问他考完最后一门为什么还板着脸,是不是还在紧张的情绪中没有抽离出来。
裴灿同样板着脸回答:“我不爱笑。”
虞心幼心说,你这人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记者接着问:“那你觉得自己发挥怎么样?”
裴灿拽得要死:“就那样。”
记者这第三个问题绝对是冲裴灿的脸才问的,否则他这种影响收视率的垃圾态度,根本不会被继续采访。
“高考结束你最想对自己说什么?”
这个问题总算让裴灿脸上有了一丢丢表情变化。
他望着镜头,像是想通过镜头去看什么人。
过了几秒,他淡声说:“按点吃饭,别睡太晚。不是对自己说的。”
前八个字过分接地气了,以至于他后面突然补充,连记者都没反应过来前半句接地气的话其实颇有意味。
等她回过神要追问时,镜头前哪里还有裴灿的身影。
虞心幼拿起遥控器,按了关机键,暗下去的电视屏幕映出她失神的脸。
高考结束,非应届生照常上课,备战期末。
六月中旬,虞心幼上完教师生涯的最后一节课,给班上的同学点了炸鸡和奶茶,简单道了个别,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了她毕业后的第一个工作单位。
辞职后,虞心幼在家待了两天,闲得发慌,收拾了行李,带上拉布,飞到沼原找姜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