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灿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虞心幼莫名其妙地看他：“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好笑。”裴灿清清嗓，说，“要是你七老八十了，我还能跟你一起爬山，我们也算是彼此这辈子挺重要的人了吧。我是想到这个，所以笑了。”
虞心幼微怔。一开始还看着他，没过几秒就不太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假装欣赏远处的山。
裴灿说完有点后悔，他和虞心幼之间门氛围稍有好转，不该在这种时候急进，虞心幼不是被逼一步会往前的人，她反而会后退。
至少在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上是这样。
裴灿临时想到一个别的话题，正要开口翻过这一页，虞心幼竟然转过头来，重新看他。
神情轻松，带点儿笑，跟他说：“我觉得也是。”
她肯定了他的想象。
裴灿愣在原地，好久没说出一个字。
虞心幼往上走了几步，见裴灿还没跟上，出声催促：“走啊，现在如果都登不了顶，七老八十了还能登顶吗？”
裴灿抿唇，将快要溢出的笑意藏起来，应了声：“来了。”
然后抬步追上去。
一路走走停停，拍拍照，喝水歇脚休息，他们脚程偏快，几个小时走下来也不是很累。
离山顶还有3公里的时候，途径观景台，可以发现歇脚休息的游客明显增多。
很多人一开始斗志昂扬脚程飞快，最后一短路没什么体力，反倒冲不动了。
虞心幼和裴灿跟他们相反，之前走得慢，体力富裕，一口气爬到山顶也不成问题。
裴灿在景区公众号看了眼实时更新的日落时间门，差不多一小时后。
虞心幼去洗手间门洗了把脸，驱散一些暑热，出来跟裴灿汇合，压压腿，一副要终点冲刺的架势。
裴灿拦住她，说：“我们像之前那样走都行，时间门是足够的。”
“你是不是走不动了？”虞心幼存心挑衅他。
裴灿却不接招，还是稳扎稳打的：“我是怕你吃不消，其实体力消耗跟喝大了差不多，都反后劲儿，你今天要是冲太猛，明天下山腿都抖，信不信。”
虞心幼半信半疑：“我有那么菜吗？以前体测跑八百米我还是第一梯队的。”
裴灿挑眉，反问：“现在呢？”
虞心幼心虚地移开视线：“……我都毕业好几年了，还跑什么八百米。”
裴灿“哦”了一声，勉为其难地说：“那就当是我怕腿抖好了，我们慢慢走。”
虞心幼假笑了一下：“你给台阶的技术可以再拙劣一点。”
裴灿捂嘴，假装惊讶：“这么明显吗？”
“闭嘴。”虞心幼白了他一眼，扭头先走了。
裴灿带着笑，颠颠儿地跟上去，说：“我也很久没这么运动了，上次打球半个月前。”
虞心幼回想一下，说：“我上次运动还是25岁的时候。”
裴灿被她的说法逗笑：“可是你看起来只有18岁啊。”
虞心幼笑出声，说他：“油嘴滑舌。”
“真心话，你平时都不照镜子吗？”
“停，夸破天我也不给钱的。”
裴灿突然正经：“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是担心你。”
虞心幼被他唬住：“什么？”
他故作一脸愁容：“担心你过分美丽，你想，如果美丽是一种罪，那你一定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