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骂之前，他用下巴蹭了蹭虞心幼的额头，服了软：“别生气，是我犯浑了。”
虞心幼一腔恼意瞬间化作乌有，她再也生不起气来，头埋在裴灿的胸口，一声不吭，闷闷地。
裴灿轻抚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那样：“你知不知道自己很会气人？我每次都被你气得心肝儿疼。”
虞心幼闷声反驳：“你不逼我，我能气你？”
“我逼你都听不到多少真话，要是不逼你还得了。”
“你要听什么真话？”
“喜不喜欢我？”
虞心幼倏地沉默。
裴灿无奈地笑了：“看吧，就是这样。”
虞心幼试着开口：“我……”
裴灿轻声打断她：“我不逼你，我只问你，虞心幼，你喜不喜欢我？哪怕就一点儿。”
这时，不远处有人声传来，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即将经过这里。
羊肠小径，道路逼仄，马上要来人的事实放大了虞心幼的紧张，她不由自主地攥紧裴灿的t恤。
裴灿何尝感受不到她的紧张，但他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既没有叫停，也没有如她盼望的那样带她离开。
说话声越来越近，虞心幼不愿让他们成为别人八卦的对象，紧急关头下，心一横，说：“我如果对你无动于衷，我为什么要亲你？”
裴灿唇角微扬，嘴上却不依不饶：“拐弯抹角，听不懂。”
虞心幼气得抬起头瞪他：“那你要听什么？”
“喜欢，不喜欢，二选一。”前方已经初见人影，裴灿无所谓地说，“你不选，我就吻你，吻到你回答我为止。”
虞心幼焦急地提醒：“有人来了！”
“那又如何？当人面接吻犯法？”
“你——”
裴灿根本不给她多言的机会，开始倒数：“我数三声，你不选我就吻你。”
虞心幼低骂：“裴灿！”
“三。”
“你不要闹了。”
“二。”
“……真的要被你搞疯。”
“一。”
“喜欢！我喜欢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懒懒散散的倒计时。
一道无可奈何的妥协。
虞心幼红着脸，扯了扯裴灿的袖口，讨饶道：“现在能走了吗？”
裴灿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向前。
虞心幼在他怀里偷偷看了他一眼，被他脸上明亮的笑意击中，一时忘了收回视线，只愣愣地看着。
裴灿低头撞上她的视线，笑意更甚。
“怎么？现在才觉得我长得好看，舍不得挪开眼了？”
虞心幼回过神，低声笑，难得没反驳：“你一直都很好看。”
裴灿被取悦，问：“那你从前为什么不这么看我？”
虞心幼没有回答。
裴灿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他现在心情极好，不想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快走到单人帐篷区门口时，伴随耳畔吹过的晚风，裴灿听见怀里的人低低又怯怯地说了一句：“我不敢。”
我不敢越过年龄带来的鸿沟，不敢撇开身份带来的掣肘。
所以，我也不敢直视你看向我时饱含深情的眼睛。
裴灿像是被人突然揉捏了一下心脏，他停下脚步，问她：“现在也不敢吗？”
“不敢。”
虞心幼推了裴灿一把，他这次很快地将她放下。
站稳后，虞心幼补充了后半句：“我现在只敢承认对你的喜欢。”
一朵乌云遮住了月光，营地陷入更深的黑暗。
不过只是暂时的，因为云朵会移动。
月亮再次显现在夜空时，裴灿问虞心幼：“那我可以期待以后吗？”
虞心幼微怔。
“你以前连承认对我的喜欢都不敢，可是现在你敢了。那么，你现在不敢的事情，我可以期待你有敢做敢认的一天吗？”
虞心幼不想做没有把握的承诺，纵然裴灿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我不确定会有那一天。”
裴灿的眼神黯淡下去，不过很快又明亮起来，他说：“我可以等。”
虞心幼无奈地说：“你明明很聪明，怎么这么傻啊。”
裴灿坦然道：“因为我喜欢你。”
虞心幼看着裴灿，看了许久，她问：“裴灿，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裴灿这么喜欢她。
裴灿突然不着边际地问她：“你饿了为什么要吃饭，困了为什么要睡觉？”
虞心幼“啊”了一声，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他却说：“没有理由就是理由。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我一看见你就喜欢，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