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回到正轨吗?她不禁扪心自问。
同时又有一道声音反问她,你凭什么认为那就是正轨?
她被夹在两个问题中间门,肯定了那个,就否认了这个,左右为难。
另一边,裴灿已经给虞心幼发出了三次游戏邀请,不管是微信还是游戏都没有得到虞心幼的回应。
电话铃声把虞心幼拉回现实,她看到来电显示是裴灿,担心自己的声音带着情绪,被他听出端倪,没有接起来,点了挂断键。
虞心幼切回微信,对裴灿撒了个谎:[我不玩了,有点困,我躺下看能不能睡会儿。
裴灿回了个“ok”的手势图,说:[睡吧,日出前我叫你。
[好,你也努力睡会儿。
[好。
虞心幼哪有什么睡意,她撒了谎,怕裴灿那边能看见她这里手机的光,这下不仅睡不着,连手机都不敢玩了。
自作自受。虞心幼腹诽。
手机玩不了,又没其他的娱乐,虞心幼只能平躺在垫子上数羊,思绪混乱老是走神,导致她数不到一百只就会数乱然后重新开始。
她忘记自己重新开始了多少次,等裴灿叫醒她的时候,她嘴里还稀里糊涂地念叨着第八十九只羊。
一晚上没睡好,虞心幼困得要命,一出帐篷,被山顶清晨的冷风一吹,瞌睡去了一大半。
虞心幼冷得马上缩回了帐篷里面,裴灿在外面提醒她:“你换条长裤,再把外套穿上,东西也整理好,一会儿看完日出我们直接下山。”
“知道了。”虞心幼在里面应道。
裴灿已经收拾停当,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说:“我在楼梯那边等你。”
虞心幼应了声好。
距离日出还有十来分钟,外面还跟黑夜一般,虞心幼飞快地收拾好自己,背上包,确认完帐篷里没有遗留的个人物品才起身离开。
裴灿正在摆弄相机,见她过来,把兜里揣着的湿巾和漱口水递给她:“早上不发洗漱包,用这个凑合一下,下山回民宿再好好洗个澡。”
虞心幼本来都做好不洗漱的心里准备了,眼下看着裴灿递过来地东西,她很难不夸两句:“你也太细心了,连漱口水都背上来了。”
“这又不重。”面对夸奖,裴灿反倒挺惭愧,“你昨晚没睡好,证明我准备得还不够。”
虞心幼反驳:“是这里环境太差了,你准备得已经很妥帖了,我如果自己上来,我都不会给自己准备这么多。”
裴灿听完了笑了笑,没说什么。
虞心幼拿着东西,去洗手间门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头发睡了一晚挺乱的,她随便绑了个低马尾,再戴上渔夫帽,也是能见人的程度。
弄完这些,虞心幼和裴灿往观景台那边走。
这时候游客已经很多了,他们走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个不错的位置。
刚站定,太阳就从地平线上升起。
从天黑到天亮原来如此地快,爬山的疲惫,整夜的辗转难眠,在天光大亮的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虞心幼想,上山这一趟还是值得的,否则她怎么能看见这么美的日出。
快门声和其他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虞心幼欣赏完日出,看向身边的裴灿,这才发现他的镜头是对着自己的。
“你没拍日出吗?”虞心幼奇怪地问。
“拍了,一起拍的。”
裴灿放下相机。
他们一起站在日出的光里,看彼此一样明亮。
“日出好看吗?”裴灿轻声问她,闲聊般地口吻。
“好看。”虞心幼回答。
裴灿看着她,追问,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有好看到让你记住这场日出是我和你一起看的吗?”
虞心幼迟疑了半秒,想说,有的,可却跟这场日出好不好看没有关系。
在她开口前,裴灿由寻问变成了请求,或者应该说要求:“你一定要记住。”
他加重了语气:“虞心幼,你26岁的这一年,第一场日出是我陪你看的。”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如此要求,但虞心幼能猜到理由。
裴灿想寻求一个被记住的节点。
虞心幼回应他:“除了日出,日落也是。”
他想要一个,那她就给他两个。
裴灿如愿以偿,发自内心地笑了:“对,日落也是,都是我。”
虞心幼想说,其实还不止两个。
人或许容易忘记每年的第一次,却很难忘记人生的第一次。
这不仅是她26岁看的第一场日出和日落,也是26年以来看的第一场。
他哪里需要什么被记住的节点,他就是记忆点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