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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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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前路迢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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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晟在抵抗的同时露出暖人笑意,终究还是拿起烧沸的水壶放在桌上,到门外的长廊静坐去了。

等待并不难熬,心中有期盼的时候,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坦然面对时间流逝。

真正难熬的状况在于就连等的机会都没有。

只剩下自己去面对空茫茫的世间,那才比什么寂寞都可怕。

——

像很多姑娘一样,沈桐儿也很喜欢在洗澡的时候琢磨事情。

所以待她湿漉漉、粉扑扑地换上新衣跑出来时,顿扫方才阴霾,宣布道:“小白!我决定了!”

坐倚在长廊石柱旁的苏晟几乎陷入梦乡,闻声抬眸问:“什么?”

沈桐儿凑到他旁边小声说:“咱俩先去偷,偷得到就跑,偷不到再走一趟长湖镇,反正——我不想两手空空的回去见我娘。”

“偷?”苏晟全然不晓得她哪里来的自信,顿时无言以对。

沈桐儿拉住他的袖子说:“你到底愿不愿意?不愿意我就自己去。”

用“毫无原则”来形容苏晟对小姑娘的态度再适合不过,他转而便微笑叹息:“偷窃多半是是要失手的,如到时没有惹怒鹿笙,如约到长湖也无妨。”

“嘻嘻,那现在就出发。”沈桐儿少年不识天高:“我倒要看看那鹿家人究竟都有什么本事。”

——

被鹿家暂时关店的云座再无往日喧嚣。

周围所布应当暗哨不少,静悄悄地令人生疑。

换好夜行服的沈桐儿比往常低调多了,神不知鬼不觉地趁着乌云遮月的功夫,用金缕丝荡到屋檐下,抬手打晕站在那的两名年轻女子,便快步溜入走廊。

无奈恢复鸟形的苏晟华光四溢、格外显眼,尾随而至时差点把桐儿吓死。

她躲着巡逻的守卫把鸟儿抱进个空荡的厢房,小声道:“你能不能低调些,变成乌鸦怎么样?”

苏晟:“……”

沈桐儿郁闷:“不该带你来的,这是在室内,他们要瞎成什么样才看不见你?”

苏晟在维持尊严和保护她之间犹豫片刻,最后化出微光渐渐缩成了燕子大小,落在沈桐儿肩头。

沈桐儿顿时兴高采烈:“好可爱、好可爱,以后你都这样吧!”

“别吵,有人!”苏晟不悦阻止。

沈桐儿贴着墙壁偷听,把声音压到最低:“云座非常大,围绕中间的院落有东南西三座阁楼,这两次鹿笙都在南楼招待我们,看他那么弱不禁风,多半就住在那里不愿多行走,赤离草也肯定不会放远的。”

“别与他们硬碰硬便好。”苏晟很难做到对穆惜云的命运有何关心,大概爱屋及乌这种事情对只鸟来说,实在太难了。

——

由于自由地成长在孤岛中,沈桐儿从小便习惯风风火火地胡闹,每每需要小心翼翼,简直跟夺了她的命般难受。

这次鹿家随家主南下的御鬼师甚众,武林高手也不计其数。

等她终于全身发抖地寻到鹿笙的房间,黑色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苏晟始终安静地徘徊附近,一副任这丫头胡闹的放纵样,未想在她靠近窗尾时,却不安地张开翅膀试图劝阻。

可惜沈桐儿动作比猫还迅捷,根本来不及叫停便侧耳贴了上去。

“什么声音?”她皱起秀眉嘟囔,只听到里面有女子酥软的低叫和急促的呼吸,同时伴随着床榻支牙的摇晃,不禁大为好奇地满脸困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快走,赤离草不在这里。”苏晟不自在地轻声提醒。

然而沈桐儿何曾听话过,伸出手指就把窗纸戳了个洞偷窥:层层朦胧的柔纱伸出竟有一对半/裸缠绵的男女,正是鹿笙与昨夜曾弹琴放歌的花病酒,也不晓得为什么,他们显得即痛苦又欢愉,仿佛在练什么邪功。

因为过于满头雾水,小姑娘压根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的动静,等到发现守卫存在时,守卫也恰巧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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