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拒绝掉纳兰述的提亲。
若是如此,她便不必再担心秦蓦会看上纳兰清羽。
他有心要娶,只怕真的没有她什么事儿。
“他待你与玉儿一样好。”谢桥平复心绪,含笑道:“缘分不得不信,你与他相识十年,而前卫尚书的大小姐与他相识十五年,他若对你们有意,这郡王府的主人轮不到我。”
纳兰清羽脸色极为难看,她话中之意便是暗指秦蓦将她当作妹妹看待。
心中微微苦涩,后面的话,她说得对极,只与他相识半年,便得入了他的眼。
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他比我大十岁,他二十岁带着功绩回京,我心里担心极了,害怕他会订亲,成亲。可是没有。我每一年的心愿,就是祈祷着他在我及笄前莫要成亲,这样我便能够嫁给他。可惜,他遇见你了,我不得不认命。”纳兰清羽苦笑道:“我去年底便想要回京,爹爹身体不好耽误了。谁知,错过他了。”
如果知道他会在这期间遇上挚爱,定会劝说爹爹回京!
可惜,没有如果。
谢桥心中一叹,感情的事,不是只有你喜欢,便能够得到。
除非他的心中也有你。
“我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他。”纳兰清羽感叹道,纵然她少时与他如何亲近,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孩子罢了,无法将她当作一个女人对待,自然谈不上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谢桥捧着茶杯饮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的情敌。
纳兰清羽与自己谈心,交代她与秦蓦之间的纠葛,像是要放弃心中的执念,不再对秦蓦有念想。
可自己的心,当真能随意操纵,又如何会明知他将要成亲,不远万里从边城赶来?
纳兰清羽并没有想过要谢桥回答,只是将她当作倾诉的一个对象。
“我来与你道谢,等下就走,你不要怪蓦哥哥。”纳兰清羽起身离开。
谢桥目送她离开。
——
纳兰清羽住在秦蓦位于铜雀街巷的一处宅子里。
张罗好,她宴请秦蓦与谢桥,感谢他的相助。
秦蓦拿着邀请帖,看向身侧的谢桥,递过去:“你决定。”
谢桥斜睨他手中的邀请帖,继续抄写经文,只差这一份,她就抄写完了。
“不想去?”秦蓦扔下邀请帖,视线落在她长而浓密的睫毛上,很好的隐藏住她眼中的神色,看不清她此刻的喜怒“蓝星,回了寒梅,明日不得空。”
谢桥写完最后一笔,晾干墨迹,放在他的手中,“今日我与你一同去公主庙。”
秦蓦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姿态亲昵,眼中蕴含一丝笑意,对谢桥的主动感到高兴。嘴里却说道:“会很累。”
“我是儿媳妇,总要守灵。”谢桥揉脸庞,不悦的说道:“纳兰小姐是你恩师的女儿,你对她颇为照顾,这顿感谢宴,避免不了。”
秦蓦没有去参加,不知会传出什么样的闲话。
只怕以为是她在作梗。
虽然事实上他是顾及她多想而拒绝。
秦蓦静静地看着她,一把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得极近,眼角眉梢带着点点笑意,“没有不高兴?”
谢桥微微抬了眼眸,缄默不语的盯着他。
秦蓦的手落在她的腰侧,克制不住似的紧紧搂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身上清雅浅淡的香味中透着一丝墨香。嗓音低沉暗哑,在她耳边轻笑道:“我很喜欢你醋劲十足的模样。”这样,才能感受到他被她深深在意着。
只是,心中又不忍,她胡乱思想,心中定会彷徨不安。
十分难受。
谢桥扯了扯嘴角:“我这么大方,哪里吃醋了?只是不想要你败坏我的声誉,明明府中是你做主,却偏误导旁人你惧内!”
秦蓦扬了扬眉:“没有么?”
谢桥举起拳头要捶他胸口,倏然记起他的防御度,只怕他没有觉得痛,自己的手痛的要断了,又放下手来,提脚踩在他的脚上:“那你把她蜀王妃抓来。”
谢桥可没有忘了,她的新婚被变成丧礼,全都是因为蜀王妃!
这笔账还没有讨回来!
秦蓦转身就走。
谢桥一怔,追出去道:“你去哪里?”
“给你把人抓来出气。”秦蓦头也不回的说道。
“回来!谁让你抓人了?我自己解决。”谢桥三步并作两步,拉住他的手,服软道:“行了行了,明日里就算是鸿门宴,我也与你一道去。”
耳畔传来他的笑声,抬头撞进他噙着笑的眸子,瞪他一眼,只见他唇畔的笑意加深,扭头朝屋子里走去。
秦蓦骨节修长的手指拽着她的一缕长发,谢桥头皮微微被扯痛,乖乖的退到他地身边,只听到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用勉强,我并不想去。”
蓝星在一旁说道:“纳兰小姐还请了蜀王妃。”
谢桥眸眼微眯:“人家纳兰姑娘为你从边城赶来,你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不是么?”
秦蓦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你去?”
“自然。”谢桥极快的应允,之前她是不想去,所以特地将经书留在今日抄完,给长公主守灵一夜,明日定是没有精神去赴宴,正好有托词。
谁知这个男人!
耳边一热,秦蓦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不去,定会胡思乱想,你亲眼看着,心里便会放心许多。”突然,传来他一阵叹息:“我让人将她送回边城。”
“不必。”谢桥是不在意纳兰清羽,只是不想与不喜欢的人打交道,太累。
——
翌日,谢桥早早的与秦蓦自公主庙回来,用完早膳,见时辰还早,打算休息片刻再去纳兰府。
谢桥长发被头巾包裹着,雪白的皮肤被热水熏染出绯色,似冰雪中点落的胭脂,十分夺目。
秦蓦侧躺在床榻上,漆黑的眸子幽邃的紧盯着她胸前那一抹盈白,水珠顺着沟壑坠落,令人心生遐想。
喉间不由一紧,缓缓阖上眼睛。
谢桥身上裹着一块自制的浴巾,拿着裘裤坐在床榻边穿上。
却不知身后的秦蓦,眸色深沉似海,薄唇紧抿,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带倒在素色锦被中,震得床柱上的玉钩叮当作响。
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手撑在她散开的青丝旁,俯身看着她,薄唇紧贴着她樱红的嘴角道:“桥桥,你这是在勾引我。”
谢桥习惯裹着浴巾出来穿衣裳,未料到会被他突然推倒,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倏然听闻她说的这句话,恨不能将他推开吊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