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给她使眼色,姬瑜立即噤声。
蜀王妃心中冷笑,原以为是个酒中行家,倒不知是花花架子,唬人的!
“你都这么说了,若是拒绝,说不过去。”蜀王妃应允。
谢桥嘴角微扬,示意明秀将酒全部搬上来。
一排摆出十二只酒杯,每只酒杯里倒对应的酒水。
谢桥看向蜀王妃道:“您是长辈,以你为先。”
蜀王妃面色一沉,正要推脱,便见谢桥道:“这十二杯酒,能猜出三种酒,便算过了。”话音微微一变,拍着蜀王妃的马屁道:“想必王妃不在话下。”
“好。”蜀王妃爽快应下,端起一杯酒饮下:“竹叶青。”第二杯饮下:“梨花白。”
“好!”谢桥鼓掌。
蜀王妃得意忘形,不过两杯酒,她就全都猜中,这里还剩下那么多,难道她就猜不出来?
随意拿起第三杯饮下去,脸上的笑意僵滞,良久,方才说道:“秋自露。”
明秀揭开红封,露出碧香二字。
蜀王妃面色冷沉,第四杯,一直饮到最后一杯,都不曾将名字才出来,心中怒起,扬手砸掉手里的酒杯:“你故意的!”
这个贱人,故意将前面的酒放着简单好猜,勾起她的好胜心。后面的酒水,却是兑了不同东西的药酒,她如何猜得出来?
倏然,电光火石间,她心里浮上一个念头,面色大变,更加笃定她是故意的!
若非说这十二杯酒,猜出三杯算过,便不用罚。她饮了十二杯,比前面早早认输,还要多饮数杯!
反而,还要再加三杯罚酒!
她掉进她语言的空子里!
这些酒,都是烈酒,十二杯酒混合饮下去,已经头晕目眩!
还剩一丝理智尚存。
谢桥挑眉,似听不懂蜀王妃的话,斟满三杯酒:“王妃请罢!”
蜀王妃冷笑道:“这些酒你都猜的中?”
谢桥坦白自若道:“我还未品,并不知晓。”
“你自己都不会,如何叫我们猜?”蜀王妃冷哼道。
“王妃这话说错了!我若是都放自己猜中的酒,岂不是坑你们了?”谢桥摇了摇头,不待她开口,继续说道:“我猜不出来,自然也是要罚,极为公平!”
“那你猜!”
谢桥脸上的笑容未变,反而渐浓:“按照规矩,王妃受罚后,我再猜。”
姬瑜担心的拉着谢桥的衣袖,摇了摇头。
蜀王妃冷笑连连,面容狰狞,端起酒,豪气饮尽。
谢桥再倒下三杯罚酒,在蜀王妃不解的目光下,解释道:“方才姬瑜也说我酒品不佳,想来这酒我是猜不出来,自愿认罚。”说罢,连饮三杯。
蜀王妃目光狰狞,这个贱人,她这是在耍她玩呢!
三杯!
她喝了十五杯!
“你耍诈!”蜀王妃气得两眼昏黑,指着谢桥的手指,直哆嗦。
谢桥一脸无辜的说道:“刚才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有说不能够认输?王妃方才豪气的举止,令我心生拜服,实为女中豪杰,我自问不及半分。”
蜀王妃如何听不出她话中的讥讽之意?体内积攒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在胸腔炸裂。
却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
纳兰清羽目光微微闪烁,也知道谢桥这是故意设局整蜀王妃。
蜀王妃争强好胜,莫怪陷入她的圈套里。
“嫂嫂,您早知要喝三杯酒,倒不如饮下之前那三杯罚酒,也便不会耽误这许多辰光。”纳兰清羽掩嘴说笑道。
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蜀王妃面色铁青,这贱人原来是报复之前自个要罚她三杯酒的事!
几倍讨回去!
“此话差矣!游戏归游戏,罚酒归罚酒,两者能够相提并论?”谢桥冷冽的目光自纳兰清羽身上扫过,纳兰清羽眼睫半垂,避开她的打量。
燕王妃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道:“对对对!这只是游戏罢了,不必当真。”说罢,去扶着蜀王妃坐下,却被蜀王妃推搡一把。
燕王妃朝后跌去,明秀眼疾手快的扶住。“王妃,您没事吧?”
“没,没事。”燕王妃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心口呯呯跳动,吓得不轻。
蜀王妃淬骂道:“狗屁!游戏?谁不知你们两个是一伙,做局陷害我?”似乎想起一事,蜀王妃似笑非笑的说道:“郡王妃当真好手段,与医术上,本王妃自然是难以企及。”睨一眼摆在一旁的酒坛子道:“这放了药的酒,我自然是猜不出来。恐怕,在这上面,唯有季公子能够与你比肩相论!只可惜……”说到这里,蜀王妃惋惜的摇了摇头。
而燕王相邀的男眷,听说这里比拼品酒,便往这里而来。
为首的太子,听闻蜀王妃提及季云竹,不禁一愣。目光落在谢桥的身上,对她极为的矛盾。
最开始为她的嫁妆,而设计她,却反被谢桥设计。
种种纠葛,心生怨恨。
可,是谢桥不顾前嫌,医治好皇后。
这点良知,他还是有,也算恩怨相抵,不好再怀恨在心。
待事态平息之后,他觉得季云竹的事情,有太多可疑的地方。怎奈,他已经杯处死,即便查明真相,又能如何?
何况,燕王,蜀王对皇位虎视眈眈,他要应付这二人夺嫡,哪里还有空闲替他洗刷冤屈?
如今,听蜀王妃的口气,倒是有了不得的事情要爆料,不禁问道:“可惜什么?”
突然出现的一行人,引起众人的注目。
秦蓦在一众贵女的注视下,阔步走到谢桥的身边,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不禁皱眉。
谢桥比手势,竖着四根青葱般的手指。
秦蓦不悦的蹙眉,目光冷冽的扫过众人,偷偷打量他的人,心中凛然,不敢再偷看。
蜀王妃却是不怕,眸子里透着一道戾气,眼睛明亮,入眼却是一阵模糊,眼前出现重影,却能锁定太子所在的方向,大笑道:“你被她戏弄了!”
太子面色一沉,心道蜀王妃醉了。
可,酒后吐真言。
“哦?她如何戏耍本宫?”太子来了兴致,坐在一旁,语气闲淡的问道。
“你们可知大闹她医馆的事?”蜀王妃指着谢桥,看着太子目光晦涩的盯着谢桥,哈哈笑道:“你们不知道吧?那妇人根本不知那个医馆是郡王妃的医馆,所以自投罗网!此事,无人比太子更清楚。”
“季云竹供应皇宫药材的药商,今年时运不济,运送药材进京的时候,遇上洪水,船只给沉了!那不是天灾——”蜀王妃见太子打起精神,眼底闪过恶毒,她倒要看看等自己揭露之后,谢桥还能否笑得出来!缓缓的自牙缝中磨辗而出:“是*!”
太子惊得站起身来,若是*,那么当初他介绍给季云竹的那个西域商人,岂不是也是刻意给他知道?
否则,怎么事情这么巧合?
季云竹的一船珍稀药材沉入湖底,便爆出有西域商人脱手珍稀药材呢?
父皇彻查,认定是季云竹将沉在湖底的药材打捞上来,倒卖进宫。
可他相信季云竹的为人,他绝不会如此!
就算要打捞药材贩卖,也不会绕一个圈子,刻意塑造一个西域商人,经由自己的口告诉他。
“这件事就需要问郡王妃了,因为是她一手策划!”蜀王妃看着太子瞬变的脸,仿佛看见谢桥的下场,激动的说道:“太子介绍给季云竹的商人,其实就是郡王妃的人假扮,季云竹的商船不可能会沉,因为有人想要他的性命,所以设计他的船只沉下去,郡王妃将他的药材打捞上来!然后,转手卖给季公子!不但空手套白狼,还将季云竹除掉,一箭双雕。”
“至于太后与皇后服用药材得病,呵呵,那批有问题的药材,浸水不会有问题,若是有人动手脚,可就说不准了!”蜀王妃目光锐利如刀的看向谢桥:“不,应该是一箭三雕,太子不是因为皇后娘娘,而承你的情?”
秦蓦手中的薄刃夹在指缝间,所对准的方向正是蜀王妃,却被谢桥紧紧的摁住他的手。
谢桥眼里一片冰封的寒意,蜀王妃故意借着今日的机会——不,秦蓦在场的机会,将她揭露。若是秦蓦手中的薄刃射出去,只怕坐实了她要杀吞刃的男子。
而且,蜀王妃今日带来不少的人。
秦蓦射出去的瞬间,便会有人挡住,她便难以洗清。
秦蓦也知道,只是容不得任何人对她不利,难以忍受下出手!
想到此,握着他的手力道大了几分。
太子双手骤然紧握成拳,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已经明白,何须多此一问?”蜀王妃指着谢桥说道:“昨日被郡王妃拒绝医治的人,便是撞破这件事,她怕曾经谋害皇后借此陷害季云竹的事情爆发出来,于她不利,所以要杀人灭口!逼人吞刃血流尽而亡,手段极其残忍!”
“嘭——”
太子倏然起身,失态下,撞破杯盏。
目光陡然凌厉的看向谢桥,却见她面色平静,并无半点被揭穿后的心虚、惊慌:“她说的可是真的?”
啪啪啪——
谢桥不紧不慢的拍掌,优雅的起身,勾唇笑道:“蜀王妃这故事说的太精彩了!作为故事中的主角,我怕受不起这番夸赞。”脸上的笑容不变,只一双眸子里冷冽得宛如积年不化的冰雪,冰寒彻骨。
众人惊愕的看着谢桥,不明白她这话是何意。
“将人带上来!”谢桥冷冷一笑,总算是好戏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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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总算完成任务了!过个年,忙得晕头转向,烟儿还没有去二叔家拜年【捂脸】更新也不给力,事情也没干完,好久没有更新那么多,都有点吃力了【哭瞎】得适应一番。
昨儿个烟儿问八十天不到的二宝:“妈妈美么?”
我话音刚落,他直接给吐了。
我的心受到成吨的伤害!
手动再见。